巨型要塞拔地而起的轟鳴聲震碎了長春的夜空,無數裂紋從熱電廠廢墟向四周蔓延,仿若大地裂開的傷口。陳守軌手中的龍脈羅盤瘋狂震顫,表面的符文如活物般扭曲,指向城市地下深處的某個神秘坐標。蘇凜的手機突然自動播放起一段監控錄像:畫面裏,地鐵隧道中的鐵軌正詭異地蠕動,匯聚成一條黑色巨蟒,朝着要塞的方向遊去。
“地脈被徹底激活了!” 葉靈犀的玉佩光芒忽明忽暗,她指着遠處的高架橋,“看那些鋼筋!” 只見橋上的金屬結構滲出黑色黏液,扭曲成一張張痛苦的人臉,發出此起彼伏的哀嚎。整條高架橋開始傾斜,朝着地面轟然倒塌,而下方,正是一列載滿乘客的輕軌列車。
千鈞一發之際,陳守軌將龍脈羅盤高舉過頭頂,五枚銅鈴迸發的光芒形成巨型屏障,堪堪擋住墜落的橋體。但這只是開始 —— 城市各處的交通設施接連異變:公交站台的金屬圍欄化作觸手,纏住候車的行人;有軌電車軌道拱起,組成荊棘狀的牢籠;就連共享單車的鎖鏈,都變成了噬人的蛇形怪物。
“這樣下去整個城市都會淪陷!” 蘇凜的骨笛吹出刺耳的破音,震碎幾只撲來的金屬飛鳥,“必須找到地脈的‘心髒’,切斷要塞的能量來源!” 葉靈犀閉上眼睛,通過玉佩感應地脈流動:“在... 長春站的地下!那裏有座被遺忘的沙俄時期地鐵隧道,是關東軍改造地脈的起點!”
三人驅車趕往長春站,街道上早已亂作一團。警察和消防員們面對這些超自然現象束手無策,一名消防員的頭盔突然變成鐵嘴怪物,咬住了同伴的手臂。陳守軌甩出銅鈴,金光所到之處,怪物紛紛炸裂成碎片,但更多的異變體從下水道涌出。
當他們抵達長春站時,整個候車大廳的地磚都在起伏蠕動,天花板垂下無數鐵軌組成的鎖鏈。葉靈犀的玉佩突然指向一處牆角,那裏的牆面浮現出隱藏的薩滿符文。陳守軌將血滴在符文上,牆面轟然洞開,露出向下延伸的螺旋樓梯。樓梯兩側的壁燈亮起幽綠色的光,照亮牆上的壁畫:沙俄工程師與關東軍軍官握手,旁邊是被鐵鏈束縛的地脈之靈。
地下深處,一條鏽跡斑斑的鐵軌延伸向黑暗。鐵軌上停着一輛古老的蒸汽機車,車頭上印着雙頭鷹標志,車廂卻布滿關東軍的櫻花紋章。車門自動打開,裏面坐着十二具穿着燕尾服的沙俄貴族幹屍,他們手中捧着鑲嵌寶石的八音盒,盒蓋上刻着與龍脈羅盤相同的符文。
八音盒突然同時奏響,詭異的旋律在隧道中回蕩。幹屍們緩緩起身,眼窩中爬出機械蜘蛛,這些蜘蛛所過之處,鐵軌生長出尖刺。蘇凜的骨笛發出尖銳的反擊音波,震碎部分蜘蛛;葉靈犀則用玉佩光芒困住幹屍。陳守軌趁機沖向車頭,發現駕駛室內有個巨大的齒輪裝置,齒輪上卡着半塊刻着 “辰” 字的青銅碎片。
“這是龍脈羅盤的關鍵部件!” 陳守軌將碎片嵌入羅盤,瞬間,整個隧道開始震動。蒸汽機車的煙囪噴出黑色煙霧,煙霧中浮現出沙俄巫師的虛影:“1905 年,我們企圖用長春地脈打開異世界大門,卻被關東軍竊取了成果...” 虛影話音未落,隧道深處傳來巨獸的咆哮,鐵軌組成的巨蟒沖破牆壁,張開布滿齒輪的大嘴咬來。
千鈞一發之際,陳守軌將五枚銅鈴按在機車的儀表盤上。機車轟鳴啓動,車頭的雙頭鷹眼睛亮起金光,與巨蟒相撞。激烈的碰撞中,陳守軌發現巨蟒的七寸處,赫然是要塞伸出的一根能量管道。他立刻指揮同伴:“攻擊那裏!切斷要塞的地脈供給!”
葉靈犀的玉佩化作光刃,蘇凜的骨笛吹出音爆,陳守軌則催動龍脈羅盤釋放強光。三道力量匯聚在巨蟒七寸,管道轟然炸裂。黑色的地脈能量如噴泉般涌出,形成漩渦。陳守軌抓住機會,將龍脈羅盤對準漩渦,大喊:“逆轉地脈流向!”
羅盤的光芒與地脈能量產生劇烈沖突,整個隧道開始崩塌。但在崩塌的瞬間,陳守軌看到了要塞內部的景象:巫女站在祭壇中央,她腳下的陣法正將無數怨靈轉化爲血月的力量。而在祭壇深處,沉睡着一個更恐怖的存在 —— 那是由無數骸骨與地脈能量組成的巨型怪物,它的心髒,竟是一顆正在跳動的血色太陽。
當三人狼狽地從隧道逃出時,要塞的能量暫時減弱,血月倒計時變成了 26 天 23 小時。但城市的異變並未完全停止,天空中漂浮着由金屬碎片組成的烏雲,隨時可能降下 “鋼鐵暴雨”。陳守軌握緊還在發燙的龍脈羅盤,他知道,真正的決戰,還在血月完全升起的那一刻。而巫女的笑聲,正通過城市所有的電子設備回蕩:“你們以爲能阻止血月?長春的地脈,早已成爲邪惡的溫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