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回來了？夫人她……”
王媽看着林雅，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雖說林雅是林雪峰的女兒，可現在做主的卻不是她。
“沒關系的王媽，我只是回來收拾自己的東西，這應該如她所願了吧？”
“哎，那好吧，我去給夫人打個電話。”
看着匆匆離去的王媽，林雅氣得咬牙切齒。
“哼，這個王媽，我小的時候她就到我們家了。爸爸和我待她一直不薄，想不到現在，竟然投靠了那個女人。”
“好了，把脾氣收一收吧。我們是來找證據的，不是來找麻煩的。”
這正是生爲底層人物的悲哀。
她們心裏也有自己的判斷。可事關的飯碗，她們也不得不如此。
這也恰恰說明：李月華的手段，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厲害。
噔噔噔～
腳步聲傳來，王媽又出現了。
她一臉爲難的對林雅說道：“夫人說，讓小姐稍等一下，她馬上就……”
“什麼，等她？這裏是我的家啊！把我逼走也就算了，還讓我等她？王媽，你到底還有沒有點兒良心了？”
不等她說完，林雅就暴跳如雷。
許諾趕忙在一旁勸解道：
“別這樣，咱們就別難爲王媽了。王媽，你看這樣好不好，就讓林雅去她屋子裏收拾，我陪你在門口等，行嗎？”
“這……”王媽的表情仍舊有些爲難。
眼看林雅又要發火，她似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說道：
“那，你們快點，最好在她回來之前離開。許先生，你不知道，夫人她脾氣很不好。要是讓她知道我私自做主，那我……”
“放心吧王媽，林雅今天回來，只是拿幾件衣服。等下次夫人在，我們會再來的。”
林雅進房間收拾東西去了，許諾和王媽就站在門口。
他臉上雖然面帶笑容，內心卻一點兒也不平靜。
王媽是第一次見他，居然就知道他是誰。
看來這探查，只怕不那麼簡單了。
“王媽，您的氣色不錯啊，今年有五十了吧？”
“許先生，您說笑了，我今年都六十多了。”
“是嗎，那真是看不出來。而且看您的樣子，您應該是個文化人啊。”
“嗨，什麼文化人，就是以前在鄉村小學教過幾天書。那時候窮，老師們的工資不高。林先生說他這兒能掙的多點。所以我……”
提到林雪峰，王媽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異樣。
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幹脆閉上了嘴。
許諾看的出來，她對林家還是有點兒感情的。
“我聽林雅說，她小時候你對她還挺親的。教過她一首詞，她到現在還記得。”
“是嗎？那她記性真好，我早忘了。”王媽的神色更難看了。
“也是啊，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不過那首詞雖然難記，其中倒有幾句朗朗上口。”
看着窗外的天空，許諾的聲音忽然變得滄桑了起來。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說呢，王媽？”
“我……唉～”
長嘆了一口氣，王媽的眼神轉而變的堅定了幾分。
她的眼裏浮上了一抹霧氣，深情的看着正在屋裏收拾東西的林雅。
“唉，罷了。許先生，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夫人來了之後，我在這個家就越來越難了。”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林先生這幾天，有什麼異樣嗎？”
“嗯。”王媽點了點頭，小心的探頭看了一窗外道：
“這幾天，先生感冒了。夫人給他買了藥，先生還讓我專門拿出去找人驗過，可是大夫說，這藥沒問題。
許先生，你有所不知。夫人一直避免我的老爺有過多接觸，她還說……”
王媽閉口不言了，臉上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這一切，都在許諾的預料之中。
畢竟那麼多的富商都聽她的，這一個小小的仆人，她還不是手拿把踹嗎？
“我聽說，出事那天，你正好出去買菜？”
“嗯，其實就算我在也沒用。原來我是住在一樓的，可是夫人來了之後，我就被趕出去了。本來，做飯也是我的差事。但她說吃不慣我做的飯，又重新用了個阿姨。
如果不是林先生堅持要留下我，這個家已經沒我待的地方了。”
王媽遠遠的朝外指了一下。
在不遠處，有幾間新蓋起來的平房。
那裏，就是她新的住地。
然而在她心裏傷感的，恐怕並不是搬出了別墅。
而是自己在林家服務了一輩子，如今卻無所事事了吧。
“對了王媽，那天你都買了點兒什麼？”許諾突然問道。
“噢，夫人說先生病了，要我吃點好菜補補身子。她給我列了一張清單，讓我按上面的菜買。我記得有黃瓜，青菜，魚……”
許諾暗暗把這些菜名記了下來。
菜是王媽買的，應該不可能被動手腳。
不過做菜的人，就說不定了。
“我聽說那天，院子裏還有個園丁在是嗎？”
“是啊，那個園丁姓劉，我們都叫他老劉。我走的時候，先生還在休息。我還特意跟他說了一聲。誰知道我回來之後，先生竟然在書房……”
“等等，你說什麼，書房？林先生是在書房休息的嗎？”
“我走的時候，他是在書房辦公的。說要去睡一會兒，可我回來之後……”
“你走的時候幾點？”
“下午三點多。”
三點多？
距離林雪峰出事，只有一個小時。
照王媽的話說，這個時間他應該在睡覺。
偌大的一個別墅，自然不缺房間。
林雪峰就算和李月華鬧了矛盾，也不至於睡到書房去啊？
“對了王媽，你怎麼知道我姓許的呢？”
“剛剛夫人說的。這個別墅的監控，夫人都能看的到。我一給他打電話，她就說，讓我不要和你們多說，等她回來。”
“監控？那書房……”
“書房是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夫人想安，但是先生一直不允許。”
許諾的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沒有監控的房間，的確能發生很多的事情。
看來這案件的症結，就出在書房。
“王媽，既然書房沒有監控，那我能去看一眼嗎？”
“這……”王媽的神情再度變得爲難了起來。
“王媽，我小的時候，母親就不在了，我一直把你當成親人。你就看在父親的份兒上，幫幫我們吧！”
不知什麼時候，林雅出現在了兩人身邊。
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王媽終於同意了。
“好吧，那你快點兒，夫人很快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