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什麼？”他皺眉，拿出手機查看日期，嘴裏喃喃。
“兒子的生日在下個月，我剛加入的老年大學社團後天才開課......”
我搖頭苦笑，“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給狗吃的那碗面，是我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陳志剛恍然睜大眼睛，閃過一絲悔意。
“林寧，我不是故意......”
我搖搖頭，打斷他，“我記得家裏大大小小的事，你們每個人的生日，卻沒人記得我的。”
“你挽留我，也不是多麼愛我，只是因爲這個家缺個保姆，你的孫子缺個月嫂，僅此而已。”
“我已經兢兢業業伺候了你三十年，我真的累了。”
“林寧，我......”
門被嘭地一聲推開門，兒子責備的視線落到我身上。
“媽，這麼大年紀了，說離婚現實嗎，我就問你，跟我爸離了，你住哪？”
“這麼多年，你的吃穿用度，哪樣不是花的我爸的錢，你爲這個家付出過什麼？”
看着曾經依偎在懷裏的孩子，如今卻和陳志剛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看着他，語氣平靜：“你和陳志剛這些年的衣服，大到西裝，小到內褲，每一件我都熨帖的整整齊齊。”
“高中時你每天六點就要出門，又因爲蔥花過敏沒法吃樓下的早餐，我心疼你，早上五點起床給你做蒸包，你一口氣可以吃一籠。”
“你和箐箐有了孩子後，沒有自己帶過一天，每次都是我哄他到半夜，三點才能睡覺，媽媽真的沒有爲這個家付出嗎？”
兒子聽我這麼說有些心虛，但還是撇撇嘴。
“你做的都是一些小事罷了，爸爸找保姆也一樣能幹。但我工作不順利，爸爸說了幾句就幫我搞定了工作，你能做到嗎？”
陳志剛的輕蔑與漠視。
讓我用命生下的孩子，變成刺向我的利刃。
我黯然垂頭，也是，不尊重母親的家庭，怎麼會養出尊重母親的孩子？
“我確實做不到，你也長大了，不再需要我。”
趙欣茹忙打圓場。
“要不還是我走吧，本來我就是個外人，表姐你可別因爲我和姐夫離婚。”
兒子別過臉，依舊姿態挺拔，神情裏帶着傲然。
“姨媽，你安心在我家，我媽就是腿受傷每天在家太閒了。”
“這個房子能住誰，不能住誰，肯定還是我們姓陳的說了算。”
我看着眼前的兒子，有他爸爸的庇護，他的人生順風順水。
前不久剛評上中級工程師，走到哪裏，別人都要客客氣氣地叫一句陳總工。
他看不上我這個老太婆，也是應該的。
想清楚這些，我拉着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