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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見蘇念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摔落海裏時。
傅瑾言腦子嗡嗡作響,仿佛世界瞬間從他眼前坍塌。
“蘇念!”
他歇斯底裏大吼。
可海水湍急,潮起潮落,蘇念早已沒了蹤影。
沈清歡從未見過這樣暴戾狂躁的傅瑾言。
專家團隊認爲這樣高的懸崖,這樣惡劣的天氣,蘇念必死無疑。
傅瑾言當場就將人舌頭拔下來。
“誰給你的膽子敢詛咒她,一遍找不到就找一百遍,一百遍找不到就找一千遍。”
“調出101特殊部隊,不惜任何代價,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找回蘇念!”
101特殊部隊。
是港城傅家精心培育的隊伍,是傅家歷代殺手鐗,爲每任傅家掌門人出生入死。
上一次調出,是二十年前的家族生死存亡之際。
現在因爲蘇念,傅瑾言居然要調出101特殊部隊。
傅家上下反對聲一片,傅老爺子更是震怒。“孽障,爲一個女人如此大動幹戈!”
傅瑾言被關在祠堂反省三天。
他沒辦法拗過傅老爺子,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抗衡。
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傅老爺子對這個獨孫還是心軟了。
他又想起六年前,傅瑾言爲了娶心愛的人,爲了通過她們家族考驗,與萬種毒物同吃同住奄奄一息的模樣。
“爺爺,我終於要娶到念念了。”
他渾身是血,眼眸卻亮的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直到沈清歡的出現。
傅瑾言對她有求必應,無微不至。
傅老爺子好幾次撞見蘇念偷偷哭,他以爲傅瑾言移情別戀了,不再執着於蘇念。
可當蘇念出事,他這個孫子又發瘋了。
得不到的更加愛。
他嘆氣。“瑾言,你這又是做什麼呢......”
傅瑾言的手下整整徹查了七天,依舊沒有蘇念的任何蹤跡。
海面還被探查到有鯊魚群經過。
少夫人恐怕凶多吉少。
可沒人敢說。
因爲此刻的傅瑾言宛如羅煞,聽不得一點關於蘇念不好的消息。
“因爲你,我弄丟了我的妻子,你說說,我要怎麼殺你才能解氣。”
“是先砍斷了你的手,還是先放藏獒咬爛你的腿。”
地下室,劫匪苟延殘喘。
他看着傅瑾言陰翳的臉,突然大笑起來。
“可笑,我自始至終沒有想要她的性命,二選一,明明是你自己先放棄她的。”
“傅瑾言,是你害死的蘇念警官!”
這句話像是魔咒。
傅瑾言頓時雙目猩紅,他揪住劫匪的頭皮冷嗤。
“你住嘴,蘇念沒死,我們生死與共,我還好好的!”
作爲從傅家殺出來的繼承人,他有的是手段折磨人。
當看見自己受盡了痛苦,還即將要被丟進蛇窟時。
綁匪目眥欲裂,終於忍不住求饒。
“停、停下,你不能殺我!”
“蘇念警官告訴我了一個秘密,殺了我你永遠無法知道,這是她塞給我的信物,叫你憑借此物留我一命。”
戒指從他手心滾落到傅瑾言西褲邊。
秘密?
男人眉頭一跳,顫抖着撿起。
這是刻有他們名字縮寫的結婚對戒。
蘇念從不離身,如今卻輕易交給了一個陌生人。
那人匪夷所思盯着他眼眶通紅的模樣,又想到他先前緊護着的殺害他奶奶的仇人。
憤憤不平啐了口。
“傅瑾言,有時候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愛不愛蘇念警官。”
“現在你這麼痛苦,當時你又爲什麼放棄她?”
傅瑾言覺得荒謬。
這個世界居然會有人問他愛不愛蘇念。
他愛蘇念這件事全港城皆知。
他對沈清歡,僅僅只是報答,僅只是爲了還那份恩情。
可是對面的人卻像是看出他的想法。
毫不留情戳穿他的遮羞布。
“有什麼恩情要一次次傷害愛人的心?”
“恩人比愛人重要,怪不得逼的蘇念警官跳海.......”
這人的嘴真是沒一句愛聽的。
傅瑾言額角青筋瘋狂跳起。
如果不是因爲蘇念的戒指以及那個秘密,現在他已經把他挫骨揚灰。
“廢話什麼,你說,秘密是什麼?”
“是......”
話音剛落。
那劫匪頭一歪,徹底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