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怎麼又回來了?”
寧棠看着窗外去而復返的身影,後知後覺趕緊過去幫忙把窗戶打開。
許樵風臉色更黑了,像是被戳中痛處,咬牙道:“不用你管。”
他剛下跳下去就看到大哥二哥抱着棍子站在門口,很明顯是受奶奶指示,他倒是能打,但架不住倆。
寧棠抿了抿唇。
脾氣這麼臭,也不知道會不會遺傳肚子裏的崽崽。
“你睡床,我睡地板。”許樵風剛說完這句話,就發現房間裏沒有多餘的被褥,只有床上那一套。
剛準備出去,結果發現門被反鎖了。
張嫂站在外面,美曰其名:“樵風,剛結婚,多培養培養感情。”
聽到張嫂帶着鑰匙走了,許樵風額頭青筋跳了跳。
轉頭看向寧棠時,差點沒噴火。
他沒說話,但是那股憋屈勁兒都寫在臉上了。
寧棠也覺得這有點太誇張,她不想管這個炸藥包,但起碼也是房東,要是哪天生氣把自己丟出去就不好了。
小聲勸道:“要不,你還是上床睡吧?”
“床夠大,我們各睡一邊,中間用枕頭隔着,不會碰到的。”
寧棠實在困得睜不開眼,不想再折騰。
說完就先爬回床上睡覺了。
許樵風都氣笑了,這女人嘴上關心他,實際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裏,就嘴上說得好聽!
一看到寧棠睡的香,他就來氣。
憑什麼自己睡在地上。
許樵風走到床邊,突然道:“枕頭呢?”
“啊?”
“把枕頭放中間,誰也不許過界限,誰過界,第二天就睡地板。”
寧棠看着床中間的枕頭,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都多大了,還玩這種小孩子都不玩的懲罰。
但她沒敢笑出聲,乖乖點頭:“好。”
屋內又陷入沉默。
鼻尖是一股馨香味,和大院裏姑娘們用的香水胰子不一樣,這味道清新又不膩,像是體香。
許樵風翻了個身,沒話找話道:“你身上什麼味道,我不喜歡。”
“......”
等了半天,也不見寧棠說話。
結果一轉頭,人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許樵風眼裏的冷意更深了。
......
翌日清晨。
寧棠習慣早起,再加上在別人家,她不自在,便想着早點起來看看能不能做些什麼。
樓下張嫂已經在準備早餐了。
走近才發現二嫂文雅也在。
寧棠趕緊打招呼:“二嫂。”
“嗯。”
文雅掃了她一眼,淡淡收回眼神。
很明顯,不喜歡她。
寧棠不是上趕着找罪受的人,她又不是白面饃饃,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歡。
默默幫張嫂做事。
見她這麼安靜,反倒是文雅率先開口:“昨晚,三弟留在你屋子裏了?”
寧棠不懂她一個當嫂子的打聽這個做什麼。
心下升起不舒服,點點頭,並未出聲。
文雅上下打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妹。
長得姿色不錯,就是身板子太瘦,跟隔壁路家的年年相比,簡直一個是天上仙女,一個是地上泥點子。
也不知道三弟怎麼看上的,居然還懷了孕。
但一想,整個大院誰不知道許家男人不好使,中看不中用,她和大嫂嫁進來這麼久,也不見肚子有動靜。
寧棠就能一下懷了?
文雅忽然看寧棠的眼神不對勁了。
這眼神扎人,寧棠又不是傻子,當然能感覺到。
“二嫂不喜歡我?”
“你知道就好。”文雅冷笑。
寧棠不卑不亢:“我們今日才見了兩次,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二嫂?”
“就憑你占了不該占的位置,你說我爲什麼討厭你呢?”
“你不會以爲肚子裏懷了個真假太子,就能成功嫁進許家吧?”文雅神情厭惡,“年年和樵風青梅竹馬,如果不是她身體不好被送出國,怎麼會讓你撿漏。”
“和年年搶男人,你也配?”
說到路年年,文雅表情閃過一絲溫柔。
但話卻越來越尖酸,狠狠扎向寧棠,巴不得看到她因爲這些話滾出許家。
寧棠笑了笑,抬頭看向文雅。
眸子裏沒有慌亂,只有一片清明:“二嫂,撿漏也好,配不配也好,我現在是許樵風明媒正娶的妻子,肚子裏懷着他的孩子,這是事實。”
“這些話,不用你來激我,要是想我離開,就讓許樵風和奶奶來說,輪不到二嫂操心。”
文雅簡直快要氣死了。
誰不知道許老太太看重香火,連家裏種樹都是石榴,本來就因爲肚子沒動靜底氣不足。
之前好歹有蘇櫻跟她作伴,誰也不用嫌棄誰。
可沒想到,如今半路殺出來的寧棠還沒嫁進來肚子裏就有了,愁得她一夜沒睡!
本想着今早用話羞辱她,沒想到這人不爲所動,反倒把自己給損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文雅臉都紅了,氣得跺跺腳,轉身離開。
旁邊聽完全過程的張嫂默默收回視線。
難怪許老太太喜歡新來的,就這氣度,杠杠的。
再看看老二媳婦,嘖嘖嘖,哪有一點司令孫媳的樣子。
寧棠低下頭,繼續幫忙擇菜,臉上沒有表情,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心裏卻在默默盤算。
那個叫年年的......不會真是許樵風喜歡的白月光吧?
她算不算鳩占鵲巢?
但轉頭一想,許樵風有喜歡的人才好呢,等三年一到,她就帶着崽崽離開許家,不用擔心有人和她搶孩子。
等把飯端上桌子,寧棠落座。
沉默半天的許奶奶和許爺爺輕咳一聲。
突然道:“軍區醫院有個空閒位置,棠棠,你有興趣嗎?”
寧棠握着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許爺爺和許奶奶,飯桌上其他人表情如常,只有文雅不平靜,眼底帶着不可置信。
軍區醫院位置金貴,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她一個剛嫁進來,沒什麼背景的人,就因爲肚子裏懷了還不知道是不是老三的種,許家人還真拿她個資本家小姐當寶貝了!
文雅剛想說什麼,就被許奶奶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轉頭看向寧棠時,像是怕嚇到乖孫媳,臉上立馬掛上和藹可親的笑容:“棠棠,你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