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陽這日，天色未明我便起身。
滿雲掙扎着要伺候我梳洗，被我按回榻上。“今日你只需好好歇着。”我將一盒新調的膏藥放在她枕邊，“待我回來，你的傷該大好了。”
她抓住我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殿下，他們今日必定設下鴻門宴...”
我輕輕拂開她的手，爲她掖好被角：“正是知道是鴻門宴，才更要去。”
馬車行至西山別院時，已是賓客雲集。
謝野與柳如煙站在門前迎客，一個英挺俊朗，一個嬌媚動人，任誰看了都要贊一聲璧人。
宴設在山頂亭中。
酒過三巡，柳如煙突然撫着肚子呻吟起來：“阿野，我肚子好痛...”
謝野立刻扶住她：“怎麼回事？”
早有準備的太醫上前診脈，臉色漸漸變得古怪。
“說！”謝野厲聲道。
太醫跪地顫抖：“柳姑娘這脈象...不似喜脈，倒像是...服用了某種僞胎之藥...”
柳如煙尖叫：“胡說！我明明懷了阿野的孩子！”
“是嗎？”我緩緩起身，“那柳姑娘可否解釋，爲何你枕下藏着趙公子的情詩？又爲何每月的十五，都要去城西的胭脂鋪與他私會？”
柳如煙臉色煞白如紙：“你...你血口噴人！”
我擊掌三聲。
林青押着一個錦衣公子上前。
“趙公子，”我輕笑，“可否告訴大家，你與柳姑娘是如何相識的？”
趙公子撲通跪地：“是柳如煙先勾引的我！她說謝野是個粗人，不解風情，要我帶她私奔...”
謝野猛地站起，一巴掌扇在柳如煙臉上：“賤人！”
就在這時，山下突然傳來陣陣喧譁。
管家連滾爬爬地跑來：“將軍！不好了！官府來人說...說您涉嫌貪墨軍餉，要查封府邸！”
謝野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那些賬本明明...”
“明明藏在書房的暗格裏？”我接過話頭，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謝將軍是在找這個嗎？”
他死死盯着我：“你...”
“我不僅找到了賬本，”我慢條斯理地翻開一頁，“還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
我取出一封密信，朗聲念道：“‘事成之後，北境三州盡歸戎族’...謝將軍，這可是你的筆跡？”
滿座賓客驚得紛紛起身。
謝野踉蹌後退：“僞造！這都是僞造的！”
“是不是僞造，大理寺自有公斷。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柳如煙，“不過在那之前，本宮倒想問問柳姑娘”
我走到她面前，俯身輕聲道：“你是選擇指證謝野通敵，換自己一條生路？還是選擇與他同罪，一起上路？”
柳如煙眼中閃過掙扎，突然撲向謝野：“都是他逼我的！是他要我接近趙公子打探消息，是他要我假裝懷孕逼你娶我！”
謝野反手掐住她的脖子：“毒婦！分明是你與戎族勾結！”
他們狗咬狗的醜態，倒是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