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鏢們一左一右地架起肩膀,方暖暖沉呵一聲:“我是你大哥的女人!你敢動我?你該不會忘記你右腿是怎麼殘廢的了吧?”
“還是說,你連左腿也不想要了,過着只能坐在輪椅上生活不能自理的日子!?”
這話若是換做幾個小時前說給夜秉樺聽,他是畏懼的。
可現在……
奶奶才剛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好好養好身體,等着接管夜家,至於夜北瀚,夜家已經準備徹底拋棄他了。
從今以後,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沒有強大的家族背景所倚仗,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夜北瀚算是個什麼東西?”
夜秉樺陰狠地勾起唇角,咬牙切齒:“他要是敢來,我連他一塊收拾!”
“是嗎?”
一道陰惻至極的聲音突然從醫院門口傳來。
聞聲,本來渾身是血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方暖暖突然眼睛一亮,艱難地扯了下唇角,是夜北瀚,他又來救她了,真好……
“大哥?”
看清楚來人,夜秉樺完全下意識地心生恐懼。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過是一個已經被家族所放棄的人,他有什麼好怕的!?
挺直胸膛,他得意邪笑:“你還真敢來?”
“也不知道這女人究竟有什麼好的,值得你三番五次出面救她?不如大哥你賣我個人情,把她借給我玩幾天。”
“也好讓我好好體會一下,她到底是哪裏好?”
夜秉樺的話清楚傳入方暖暖耳中。
怎麼回事?
夜秉樺不是一向對夜北瀚非常畏懼的嗎?
怎麼現在……
她知道了!
夜秉樺所倚仗的,完全是他身邊那些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保鏢們,而夜北瀚孤零零的一個人,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掙扎着撐起身體,方暖暖話音顫抖地輕吐一句:“夜,北瀚……他們人多,你……你先走,不用管我。”
聞言,夜北瀚和夜秉樺無不都向她投來復雜的目光。
前者是驚訝於她這種心懷鬼胎的女人,居然還能在生死關頭首先想到他的安危,果真比他想象得還要不簡單。
而後者則是滿心不屑。
想走?
呵!
“今天,你們誰都跑不了!!”
一直生活在夜北瀚的光環底下,夜秉樺早就忍無可忍了。、
好不容易等到翻身這天,他一定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以報自己這麼多年所受的屈辱。
“你們幾個,把他們給我往死裏打!”
夜秉樺大手一揮,身後數十名保鏢一瞬涌了上來,根本不把手無縛雞之力連動都不能動的方暖暖放在眼裏,他們直接就奔着夜北瀚沖了過去。
一個人,面對這麼多凶煞之徒。
恐怕他這次是逃不過了。
冰冷的地面上,方暖暖絕望地閉上雙眼。
不管夜北瀚把她當作擋箭牌也好,替死鬼也好,他終究是因爲她才身陷到這種境地的,她感激,也愧疚,是她,害了他……
許久。
耳邊突然傳來不絕於耳的哀嚎聲。
聽那聲音,不是來自於同一個人的,怎麼回事?
方暖暖陡然睜眼望去,只見滿目刺眼的紅,先前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那些保鏢全都蜷縮着倒在地上,渾身被鮮血染紅,倒在血河之中呲牙咧嘴地慘叫着。
就連夜秉樺也是一樣。
偌大的大廳裏,只有夜北瀚還一如往前,筆挺地立在原地,在他身邊,還有個渾身被黑袍所籠罩,讓人看不清長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