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毅嚇得汗毛倒豎,慌忙從柳如眉身上下來,舉起雙手解釋道:“弟子不是故意的。”
柳如眉瞥了一眼左胸衣服上的髒手印,卻並未說什麼,見他嘴角帶血,坐起身伸出手指把他嘴邊的血跡抹掉:“你受傷了?”
“是受了點傷,不過並無大礙。”
“看上去並不是屍妖所傷,是誰幹的?”
宋子毅自然不敢說是因爲他想退婚,故意去撩撥安采薇才被打的,而是道:“遇到了一個不開眼的散修想打劫,所以打了一架。”
柳如眉黛眉微挑:“看你這灰頭土臉的樣子,沒打過?”
“對方有築基期的修爲,所以弟子沒打過,多虧師尊給的遁符。”
“該,你若是不懈怠修煉,此時也已經築基了,會怕一個區區築基期的散修?”
宋子毅訕笑一聲:“師尊教訓的是,弟子以後一定認真修煉,不給師尊丟臉。”
柳如眉輕點螓首:“你知道就好,行了,把衣服脫了。”
“啊?”宋子毅有點懵。
柳如眉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你亂想些什麼?本尊看看你的傷,把外衣脫了。”
“哦……”宋子毅這才釋然,把外面穿的袍子脫了下來,露出還算結實的上身。
“雲鼎印?”柳如眉撫摸着宋子毅後背的傷勢,黛眉微蹙。
“師尊認得這法器?”
柳如眉輕點螓首:“這是雲鼎宗弟子常用的法器,如此看來,傷你之人很可能並不是散修。”
宋子毅額頭滲出心虛的細汗,這胡亂撒的謊果然漏洞百出,僅憑傷痕師尊就猜出了大概,他也不敢再亂說,忙轉移話題道:“對了師尊,山下的確有屍妖得道,而且這屍妖竟有築基中期的實力。”
“築基中期?”柳如眉一愣。
“嗯,要不是弟子在山下遇到了兩個同樣前去除妖的道友,這樣貿然闖進去,小命還真可能保不住。”
“怎麼可能?屍妖靈智有限,最多能靠吞噬血肉達到煉氣後期,除非……”
“除非什麼?”
柳如眉打開一瓶藥膏,伸出手指,跪坐在宋子毅身後,輕輕的在宋子毅後背塗抹:“除非那屍妖身上有什麼增進修爲的法寶。”
“法寶?”宋子毅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也沒見什麼厲害的法寶啊?
“沒有啊?那屍妖被我燒的幹幹淨淨,啥也沒有啊?”
“那也許是有什麼大機緣吧?你別亂動……”
“哦……”宋子毅連忙老實坐好。
感覺師尊的手指在後背輕柔滑動,涼涼的還挺舒服的。
“這次是爲師失察了,不過仙道一途,向來不可能一帆風順,經歷點磨難在所難免。”
“師尊說的是,那個……”
“怎麼了?”
“師尊送弟子的劍斷了……”
柳如眉露出一絲笑意:“斷了就斷了唄,回頭爲師再送你一把就是了。”
“可那畢竟是師尊送弟子的第一把劍。”
柳如眉塗抹藥膏的動作變得更溫柔了些:“那只是一把凡劍而已,斷了也在意料之中,等你築基了,本尊送你一把仙劍。”
宋子毅輕笑一聲:“那弟子先謝謝師尊了。”
雖然宋子毅如此說,但眼瞳中卻還是有些不舍。
那把劍是他十歲生日時,柳如眉送他的,跟了他整整六年,早已有了感情,如今劍斷了,心裏也像是突然少了些什麼。
柳如眉也是用劍的,自然能懂宋子毅此刻的心情,知道這時候說什麼勸慰的話也沒什麼用,只能他自己走出來。
房間中沉默了片刻,宋子毅覺得氣氛有些沉悶,就想活躍一下氣氛:“話說,師尊給我的遁符,爲何會傳送到師尊床上?”
“怎麼?這裏不好嗎?”
柳如眉露出了一個極其迷人的笑意。
宋子毅心中一凜,與師尊相處這麼久,師尊的脾氣也早就摸透了,正所謂師尊一笑,生死難料,師尊笑的越好看就越危險,在他小的時候就深有體會,每次他調皮闖了禍,就算師尊很生氣也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
每次都是一副溫柔笑意,柔聲細語的叫自己過去。
等他上當走過去,就會被直接抓住,按到腿上就是一頓竹筍炒肉。
搞的宋子毅都有心理陰影了,看到師尊笑,心裏就發怵。
而且師尊的性格不僅霸道,控制欲還極強,把遁符的傳送位置設置在她的住處,也符合師尊的作風。
“沒,沒有,設置到這裏挺好的。”
柳如眉哼了一聲,把手收回道:“好了,把衣服穿上吧,明日應該能恢復如初。”
“多謝師尊。”
宋子毅把衣服穿好,對柳如眉拱了拱手:“弟子告退。”
柳如眉擺了擺手,又躺回美人榻上拿起宋子毅默寫的西遊記看了起來。
出了鳳鳴閣後,由於劍斷的原因,宋子毅便神色落寞的向梨園小院行去。
剛走近梨園,老遠就聽到有練劍的聲音傳來。
順着聲音尋去,就看到一身碧綠衣裙的周諾諾正拿着劍在梨園中獨自練劍。
周諾諾使用的劍名爲“包子”,你沒看錯,她的確給自己的劍起名叫包子,劍的外形也比較特殊,劍長兩尺,劍寬卻只有一指寬,看上去有點像西洋劍。
只見少女身姿輕盈,柳腰纖纖,劍法卻是出奇的凌厲,長劍在她手中綻放出劍花,如同朵朵無聲的花朵,與其說是在練劍,不如說是在舞劍。
宋子毅默默欣賞了片刻,一時也有些手癢,便折了一枝梨花枝,身法如鬼魅,向周諾諾攻了過去。
正在舞劍的周諾諾嘴角露出笑意,很默契的握着劍迎了上來。
兩人你來我往配合默契,好似一對兒翩翩起舞的雪燕,看上去賞心悅目。
不過宋子毅終歸拿的是樹枝,過了幾招後,便被周諾諾的劍氣震斷,周諾諾手中的劍也停在了距離宋子毅咽喉僅一寸的距離。
宋子毅把手中斷掉的樹枝丟掉,拍了拍手誇贊道:“厲害厲害,諾諾的劍法又強了幾分。”
周諾諾收劍,卻是撅起了嘴:“師兄又放水。”
宋子毅搖搖頭:“這次我可沒放水,劍法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師兄這段時間也確實怠惰了。”
“那師兄爲何怠惰呢?以前師兄可不是這樣的。”
宋子毅用袖子給周諾諾擦了擦額上細汗,笑了笑道:“師兄自然有苦衷啊,說了諾諾也不懂。”
“哦……”周諾諾有些似懂非懂。
“對了,這次師兄可沒忘,給諾諾帶了驢肉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