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軍令下去二十多天,數萬名士兵脫下軍裝,揣着“N+1”恩餉成了無業遊民。消息傳回皇宮,周玄差點笑出聲:“好幾萬沒飯碗的壯漢散在各地,只要有點火星,立馬就能燎原!我的跑路機會終於要來了!”
他天天盼着各地奏報“退伍士卒聚衆鬧事”“沖擊衙門”,可等來的卻是兵部尚書和京兆尹聯袂進宮,倆人臉都愁成了苦瓜。
“陛下,京畿及周邊州縣滯留了好幾萬退伍士卒,手裏有錢卻無所事事,天天在街上晃悠,長此以往怕生事端啊!”京兆尹擦着額頭的汗,聲音都發顫。
兵部尚書也跟着點頭:“各地督撫都急壞了,這些人結伴而行,地方官府管不住,就怕被奸人利用搞事!”
周玄心裏樂開了花:“對對對!就該鬧!鬧越大越好!”但臉上還得裝出憂心忡忡的樣子:“哦?竟有此事?二位愛卿有何良策?”
倆大臣面面相覷——有辦法還來問你?
周玄看着他們爲難的樣子,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個騷操作:“要不,搞個空架子機構糊弄一下?表面安撫,實則讓他們覺得被忽悠,怨氣更重!”他想起上輩子公司的“再就業中心”,全是形式主義。
“有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道,“士卒爲國效力,朝廷不能不管。即刻成立‘大周退伍軍人再就業指導中心’,兵部牽頭,戶部協辦,專門安置他們,教點謀生手藝,讓他們有口飯吃。”
“再就業指導中心?”倆大臣一臉茫然,這名字聽着比天書還新鮮。
“就這麼辦!”周玄心裏偷樂,“找個地方掛塊牌子,把人集中起來裝裝樣子,教點種地做工的皮毛,不管不問讓他們自生自滅,保準怨氣爆棚!”
倆大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領旨去辦。沒幾天,“大周退伍軍人再就業指導中心”就倉促掛牌了,衙門口還按周玄隨口瞎編的“退伍不褪色,建功新時代”拉了條橫幅,怎麼看怎麼不倫不類。
中心剛成立時確實亂哄哄的,可負責的兵部侍郎是個實幹派——數萬青壯聚集,真出事他第一個掉腦袋。他盯着這群退伍士兵琢磨半天,突然拍大腿:“這些人紀律性強、聽指揮,不正好能用嗎?”
當時各地衙役人手不足,街面地痞流氓橫行,他立馬把第一批士兵培訓成“城管隊”,負責巡邏、清理占道經營。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這些士兵令行禁止,動作麻利,沒幾天就把京城街面整治得幹幹淨淨,地痞流氓跑得無影無蹤,商戶百姓拍手叫好。
消息一傳開,各地州縣紛紛效仿。退伍士兵們有的組成商隊護衛隊,成了專業“鏢師”;有的加入水利工程,成了靠譜“監工”;還有的被富戶聘爲“護院”,連十裏八鄉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原本的空架子機構,硬生生被幹成了香餑餑。這些退伍士兵不僅沒鬧事,反而成了維護秩序、促進經濟的香餑餑,對朝廷的感激全變成了對新崗位的幹勁。
當周玄看到各地呈報的奏章,全是“退伍軍士效用極佳,治安清明”“商戶感念朝廷,民生向好”時,手裏的茶杯“哐當”掉在地上。
“我就想搞個形式主義糊弄人,怎麼還搞出個古代版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了?”他目瞪口呆,“這幫兵哥哥也太卷了吧?讓你們待業,你們直接再就業,還幹成行業標杆?”
他望着窗外萬裏無雲的天空,感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我走在亡國路上,怎麼總有人給我鋪路搭橋,還順帶把路燈都裝上了?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