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那邊徹底指望不上了,周玄把歪主意打到了文人集團頭上。“歷史上昏君搞文字獄,一搞一個準!文人最看重臉面,抓幾個罵我的典型往死裏整,保準能激起士林公憤,到時候天下文人口誅筆伐,我這亡國罪名不就坐實了?”
機會來得很快。他裁軍、搞再就業中心的“騷操作”,果然惹毛了一群清流御史和翰林院學士。有人寫詩文暗諷他“不循祖制”“瞎折騰”,還有人拐彎抹角罵他“與民爭利”,這些詩文在士林裏悄悄流傳,很快就傳到了周玄耳朵裏。
“來了來了!就等你們跳出來!”周玄樂壞了,特意讓彈劾文人的奏折遞到朝堂上,準備親自下場演一出“暴君治罪清流”的大戲。
朝會之上,被彈劾的老翰林跪在殿中,須發皆白卻梗着脖子,一臉正氣凜然。周玄故意沉下臉,拍着龍椅呵斥:“爾等飽讀聖賢書,不思報效國家,反而舞文弄墨誹謗君上,該當何罪!”
老翰林毫無懼色,抬頭引經據典:“陛下!臣非誹謗,乃是忠言勸諫!兵者國之爪牙,宮闈乃禮法根基,豈能隨意變動?陛下銳意變革雖好,卻不顧祖宗成法、不聽衆人勸諫,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一番話懟得有理有據,把周玄的“新政”批得一無是處,保守派大臣們紛紛點頭附和。
周玄心裏樂開了花:“罵得好!再狠點!最好把我比作隋煬帝!”可嘴上不能輸,他硬着頭皮反駁,奈何肚子裏的墨水遠不如老學究多,幾個回合下來就被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不行,辯論不過太丟臉了!得換個路子,不能被他們牽着鼻子走!”周玄惱羞成怒,眼看“文字獄”要變成“君威掃地”,急中生智祭出大招——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差點把自己手拍疼),怒道:“夠了!爾等口口聲聲說‘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難道不懂堵塞不如疏導?民間有議論是常態,一味禁絕,算什麼明君!”
滿朝文武瞬間愣住:陛下這是要放他們一馬?
周玄越說越順,把前世聽來的“輿論監督”“信息公開”皮毛全搬了出來:“朕非但不追究,還要讓天下人明辨是非!即日起,頒布《大周報紙管理暫行條例》,設立‘輿情司’,專門刊印《大周日報》,把朝廷政令、各地要聞全發出去,用真話戳破那些小道消息!”
他心裏盤算:“你們不是能寫嗎?我弄個官方喉舌,天天循環播放‘皇帝英明’,用官方聲音蓋過你們的閒言碎語!這叫降維打擊,看誰能吵過誰!”
大臣們徹底懵了。“報紙”“日報”“輿情司”?全是聞所未聞的新鮮詞,合着陛下不是要搞文字獄,是要跟文人搶話語權?
在周玄的硬推下,大周朝第一份官方報紙《大周日報》倉促誕生。版面簡陋得很,內容無非是“陛下頒布新政”“某地糧食豐收”“退伍士兵獲百姓稱贊”之類的正面新聞,跟周玄預想的“政務公衆號”一模一樣。
他本想靠這玩意兒惡心文人、搞宣傳灌輸,沒想到歪打正着——以前地方官員和百姓只能靠傳聞了解朝廷動向,現在有了報紙,政策能直接傳達到基層,減少了很多因信息不對稱產生的誤解和謠言。
那些罵皇帝的“小道詩文”,在官方定調的壓力下,聲音越來越小。一部分文人氣不過,幹脆閉嘴不寫了;另一部分則開始琢磨怎麼寫得更有水平,想在官方聲音之外發出不同意見。
周玄期待的“天下文人口誅筆伐”壓根沒出現,反而迎來了詭異的“輿論冷靜期”。
“唉,本想引火燒身,結果搞出了輿論管控……這算不算用現代手段欺負古人?”他看着桌上的《大周日報》,欲哭無淚,“這玩意兒放現代就是最土的政務號,居然還真有點用?怎麼罵着罵着,還罵出媒體雛形來了?這亡國路走得越來越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