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麗轉入單人病房那天,沈瑩辦完手續往回走,在病房外看到了賀庭遠的保鏢阿坤,等在那裏。
沈瑩的心髒一緊,從阿坤面前路過時,阿坤開口“百靈小姐,先生讓我來接你。”
她沒理他,徑直進了病房。
阿坤也不急,靠在牆邊靜靜等待,先生給的教訓夠重了,這位百靈小姐不敢不去。
沈星與沈秀麗住在不同科室的單人病房。
沈瑩分身乏術,在確定沈秀麗可以轉出icu 時,就又找了一個專護照顧她。
這樣她不在時,兩邊都有專護,她也不用過多擔心。
“媽,我臨時有個工作要去,可能要到很晚,今晚不一定能回來,你有什麼需要就叫小田,我工作結束了就馬上趕回來。”沈星用溫毛巾給母親擦了擦臉,輕聲說道。
沈秀麗沒辦法做大幅度的動作,從被子裏一點點挪出手,沈瑩看到立刻握了上去。
“瑩瑩,這幾天你一直在醫院很辛苦,工作結束了就回家好好睡一覺,不用着急來。”沈秀麗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
沈瑩握着母親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了,媽。”
沈瑩從病房出來後,又去了樓上沈星的病房,說的是同樣的理由。
沈星懂事地叫姐姐不用擔心自己,她會乖乖的。
這次阿坤將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這裏是醫院工作人員的內部停車場,很隱私。
直到下了電梯,都只有沈瑩和阿坤一人。
上了那輛黑色邁巴赫,阿坤從前排遞過來一個小袋子。
“百靈小姐,麻煩你帶上。”
沈瑩拿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眼罩。
看來是要把她送去一個見不得人的地方。
沈瑩戴上眼罩,普通人正常尺寸的眼罩,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點額頭,和鼻尖以下的五官。
她的唇瓣小巧飽滿,透着淡淡得粉色。
阿坤忍不住在後視鏡裏多看了幾眼,意識到自己不應該有這樣的行爲,他忙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沈瑩兩手放到大腿處,右手覆在左手的手臂上,食指有節奏地上下擺動。
她在心裏默數着,一、二、三……
直到數到7658時,車子停了下來。
整個車程花費時間2小時7分鍾38秒。
車子行駛一小時後,車速明顯加快超過了80邁,那就是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是在高速上。
此時她已經可以確定,她已不在A市,但此地距離A市不算遠。
沈瑩伸手去摘眼罩。
阿坤阻止了她“百靈小姐,還沒到摘下的時候。”
沈瑩放下了手。
阿坤下車走到沈瑩那側,將車門打開。
“您搭着我的手肘,我送你進去。”阿坤伸出手肘。
沈瑩抬手摸索了幾下,碰到了阿坤的手背,明顯感覺對方抖了一下。
停頓了片刻,沈瑩順着袖口的方向一挪,手搭在了他的手肘上,邁出一條腿,下了車。
一路上有台階,阿坤都會及時提醒。
沈瑩感受着腳下,先是踩在青石板上,然後又像是鵝卵石上,凹凸不平。
她聞到了植物與泥土的味道,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越往裏走,植物與泥土的氣味中,還參雜着些許辛辣刺鼻的味道。
眼罩下,沈瑩微微蹙起眉頭,本能得很排斥那股異味。
在上了十幾節樓梯後,阿坤停下腳步。
沈瑩也跟着停下。
“百靈小姐,例行檢查,不要緊張。”
阿坤說完,一雙明顯能感覺出是男人的手,將她上上下下檢查個遍。
沈瑩忍着不適,搜完身,在阿坤的帶領下繼續前進。
在聽到關門聲後,室外的聲音完全被隔絕。
穿過一條長廊,她被帶到一個寬廳裏。
男人們侃侃而談的聲音,在沈瑩進去寬廳後,同時停了下來。
一瞬間的安靜,沈瑩感覺到無數雙眼睛看向她,使得她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阿坤出現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着什麼。
真到了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藤蔓般,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使她身體在微微顫抖。
阿坤感受到搭在他手肘上的手在抖,側頭看了一眼她,眼底劃過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抽回手,向坐在主位單人歐式沙發上的賀庭遠走去。
站在賀庭遠身側。
沈瑩單薄的沈瑩站在那,黑暗,未知,危險,將她包圍。
她好似身處在旋渦中,被一股吸力,牢牢鎖住,她無法忍受種感覺,摘掉了頭上得眼罩。
面前尺寸大到誇張的紫色沙發上坐着五個年齡不等的男人。
其中三人是那晚欺辱過她的人,那位劉局也在其中。
“呦,這還真是前幾天剛當上影後那個女明星啊。”一看着正派瘦高的男人,在看到沈瑩的臉時,露出了意想不到地笑。
“賀董事長這份大禮,可送到老張心裏了,看把他樂的。”
挺着啤酒肚的劉局,取笑着那個瘦高男人。
瘦高男人恭敬一笑,奉承道“多虧了我劉哥,這女人容貌,身材都是極品,我也跟着劉哥沾光了。”
這時有人舉起酒杯“咱們是不是得敬賀董事長一杯啊,攢了這個局。”
幾人紛紛拿起酒杯。
賀庭遠也拿起手中的酒杯“各位今晚玩得盡興。”
他嘴角掛着淡淡笑意,微微仰頭喝酒時,目光投向孤立無援得沈瑩,眼中盡是報復後得快感。
沈瑩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根看不見的繩子將她捆在原地,等一旁的人談笑盡興後,就會將她架到烤架上,任人食用。
“聽劉哥說,這女人烈得很,很不配合啊。”另一個沒見過面孔的男人指着沈瑩說道。
賀庭遠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已經調教好了,這次百靈小姐不會讓幾位失望的。”
說完他看向沈瑩,勾了勾手指“過來。”
沈瑩雙腿像灌了鉛,走向賀庭遠的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
賀庭遠交疊得雙腿敞開,對面前的女人命令道“跪下。”
他無視沈瑩投射過來的,想要將他撕碎的眼神,就只是眼眸無波地看着她。
那是一種上位者對待底層人自然流露出得冷漠與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