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棲梧宮的後山深處,平日裏罕有人跡,此刻卻被一片無垠的粉霞徹底點燃。時值仲春,萬千桃樹競相綻放,粉白、淺緋、深紅的花朵密密匝匝綴滿枝頭,層層疊疊,鋪天蓋地,將整片山巒渲染得如同燃燒的雲錦,蒸騰着蓬勃的生命氣息。微風拂過,花瓣便如雨般簌簌飄落,輕盈地打着旋兒,織就一場盛大而溫柔的落英之舞。空氣中彌漫着桃花特有的、甜而不膩的馥鬱芬芳,混合着雨後泥土的清新和草木的蓬勃青氣,沁人心脾。

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花枝,在鋪滿厚厚花瓣的林間小徑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如同灑落了一地的碎金。鳥鳴聲清脆悅耳,在花樹間婉轉跳躍,更添幾分幽靜與生機。

鳳輕舞如同一只掙脫了樊籠的靈雀,腳步輕快地走在上官言前面。她今日穿着一身鵝黃色的輕便羅裙,裙擺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在粉色的花海中顯得格外清新亮眼。她似乎暫時忘卻了身份的枷鎖和內心的隱憂,久違的少女心性在這一片絢爛的桃花林中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師兄,你快看!” 她驚喜地指着不遠處一株開得尤爲繁盛的桃樹,那虯結的枝幹上,竟停駐着一只巴掌大小、通體碧綠剔透、如同極品翡翠雕琢而成的靈蝶!它的翅膀邊緣鑲嵌着一圈細細的金線,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此刻,那碧玉靈蝶正慵懶地扇動着翅膀,汲取着花蕊中的蜜露。

鳳輕舞清澈的眼眸瞬間被點亮,盈滿了純粹的欣喜和好奇。她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林間的精靈,小心翼翼地、躡手躡腳地朝那株桃樹靠近。她的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與靈動。

上官言落後幾步,目光始終追隨着前方那抹明快的鵝黃身影。看着她孩子般專注而雀躍的模樣,他素日裏因大師兄職責而緊繃的心弦也不自覺地鬆弛下來,唇角噙着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這片桃林,因她的存在而顯得格外明媚動人。

鳳輕舞終於靠近了那株桃樹,碧玉靈蝶似乎並未察覺危險,依舊悠閒地扇動着翅膀。她試探性地伸出手指,想要更近地感受那份美麗。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流光溢彩的蝶翼時,靈蝶仿佛受到了某種驚擾,翅膀猛地一振,化作一道碧綠的光線,輕盈地飛離枝頭,向着桃林更深處翩躚而去。

“呀!” 鳳輕舞輕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被更濃的興致取代。“別跑!” 她提起裙角,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鵝黃色的身影在如霞的花海間穿梭,追逐着那道如夢似幻的碧綠流光。

銀鈴般的笑聲在靜謐的桃林中清脆地回蕩開來,如同山澗清泉叮咚,帶着純粹的快樂,感染着周圍的空氣。她時而跳躍着避開低垂的花枝,時而彎腰從橫斜的樹幹下鑽過,動作流暢而優美,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陽光追逐着她的身影,在她飛揚的發絲和翩躚的裙裾上跳躍,灑下細碎的金芒。粉白的花瓣隨着她的跑動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她的發間、肩頭,爲她增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靈之氣。

這幅畫面美得像一幅流動的、充滿了生命力的畫卷。上官言站在原地,一時竟看得有些癡了。他見過無數美景,卻從未見過如此鮮活靈動、仿佛將整個春天都凝聚於一身的景象。她的笑聲,她的身影,如同最明媚的光,直直照進他心底某個沉寂的角落。

鳳輕舞追逐得忘形,全部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定了前方那道碧綠的光影。碧玉靈蝶似乎有意逗弄她,飛得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引得她在花樹間穿梭得更加急切。她腳下踩着厚厚的、柔軟的花瓣,如同踏在雲端。突然,她踩到了一處被繁茂花枝和落英完全覆蓋的、盤結凸起的老樹根!

“啊——!” 一聲短促而真實的驚呼脫口而出!

重心瞬間失控!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狠狠撲倒!

眼前是鋪滿花瓣的地面急速放大!那一瞬間,鳳輕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花瓣上細微的脈絡!恐慌攫住了她,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臨。然而,預想中撞擊地面的疼痛並未傳來。

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青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帶着破空之聲,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不算短的距離!

一股沉穩而強大的力量猛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那手臂堅實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巨大的慣性讓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狠狠撞在一起,緊緊相貼!上官言另一只手迅速護住她的後腦,腳下步伐疾轉,借着旋轉之力卸去前沖的力道,帶着她如同風中飄葉般旋轉了半圈,才堪堪穩住身形。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鳳輕舞驚魂未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隨即,一股溫暖而堅實的觸感包裹了她。她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身前人的衣襟,如同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臉頰緊貼着一片溫熱的、帶着劇烈心跳震動的胸膛。那心跳聲沉穩有力,卻比平時快了許多,“咚咚咚”地敲擊着她的耳膜,如同密集的戰鼓,與她胸腔裏那顆快要跳出喉嚨的心髒遙相呼應。鼻端充盈着他身上特有的、如同雨後青竹混合着淡淡皂角的清冽氣息,瞬間驅散了桃花的甜香,霸道地占據了她的所有感官。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凝固。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因急促呼吸而產生的細微起伏。隔着薄薄的衣衫,兩人的體溫毫無阻隔地傳遞、交融。鳳輕舞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緊密無間的擁抱所占據。驚嚇、茫然、羞赧…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上官言亦是呼吸微促。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和疾馳,對他而言不算什麼,但此刻懷中溫香軟玉抱滿懷的感覺,卻讓他心神劇震!少女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帶着淡淡的桃花香和她自身獨特的清甜氣息。她纖細的腰肢在他臂彎中不盈一握,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驚人的彈性和細膩。她緊緊攥着他胸前衣襟的小手,帶着微微的顫抖,如同受驚的小獸,更添幾分惹人憐惜。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想查看她的情況。

鳳輕舞也恰好在此刻,帶着驚魂甫定的茫然和一絲羞怯,怯生生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咫尺之距,呼吸可聞!

上官言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慌,如同受驚小鹿般溼漉漉、水盈盈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有些怔忡的面容。她的臉頰因爲驚嚇和羞赧而染上了比桃花更嬌豔的緋紅,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和纖細的脖頸,如同上好的胭脂暈染開。因驚嚇而微微張開的唇瓣,如同清晨沾着露珠的玫瑰花瓣,飽滿、柔軟,泛着誘人的光澤,帶着一種無意識的誘惑。

她的氣息帶着桃花般的清甜,輕輕拂過他的下頜。

上官言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以更狂野的節奏擂動起來!一股陌生的、強烈的悸動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讓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他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再也無法從她近在咫尺的容顏上移開分毫。那雙清澈眼眸中的驚慌和倒影,那嬌豔欲滴的臉頰,那微張的、如同無聲邀請般的唇瓣…一切都帶着致命的吸引力。

曖昧的氣息在濃鬱的桃花香中無聲地流淌、發酵,比最醇厚的美酒更令人迷醉。陽光透過花枝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將相擁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而夢幻的光暈之中。周圍的一切聲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帶着些微急促的呼吸聲,和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鳳輕舞最先從那令人窒息的曖昧氛圍中驚醒過來。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腰間那手臂傳來的灼熱溫度和他胸膛下如雷的心跳,也捕捉到了他深邃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的、帶着探究和某種她讀不懂的熾熱光芒。巨大的羞赧如同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

“啊!” 她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動作倉促而慌亂,甚至帶得自己踉蹌了一下。

臉頰上的紅霞已經蔓延到了脖頸深處,滾燙得像是要燃燒起來。她根本不敢再看上官言的眼睛,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仿佛地上鋪滿的花瓣突然變成了最吸引人的珍寶。她低着頭,雙手無措地絞着衣角,聲音細若蚊呐,帶着明顯的顫抖和羞赧:“謝…謝謝師兄…”

這聲道謝,與其說是感謝救命之恩,不如說是對剛才那過分親密接觸的倉促掩飾。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中彌漫着尷尬、羞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只有花瓣依舊無聲地飄落。

上官言看着眼前羞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少女,感受着懷中驟然失去的溫軟,心頭竟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落。他握了握剛才攬住她腰肢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着那纖細柔軟的觸感和灼人的溫度。他清了清有些發緊的嗓子,試圖驅散那份異樣的悸動,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沒…沒事就好。後山林深路滑,小心些。”

“嗯…” 鳳輕舞依舊低着頭,聲如蚊蚋地應了一聲。她只覺得臉頰滾燙,心亂如麻。剛才那瞬間的緊密相貼,那堅實溫暖的胸膛,那深邃專注的眼眸…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感官裏,揮之不去。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被他手臂箍過的腰側,此刻還殘留着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屬於鳳凰血脈深處的高傲讓她本能地抗拒這種被掌控、被保護的感覺,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一絲隱秘的、讓她感到恐慌的悸動和依戀在悄然滋生。

這沉默的尷尬幾乎讓她窒息。

不行!必須打破這局面!

鳳輕舞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她猛地抬起頭,盡管臉頰依舊緋紅似火,眼神也帶着閃躲,但她強迫自己看向上官言。她抬起依舊泛着紅暈的臉,主動伸出自己微微有些冰涼、還帶着一絲顫抖的手,輕輕地、試探性地牽住了上官言垂在身側的、微涼的指尖!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如同被細微的電流擊中,身體同時微微一震!

鳳輕舞只覺得一股熱流順着指尖直沖頭頂,讓她幾乎又要退縮,但心中的那份倔強和想要逃離尷尬的迫切驅使着她。她不敢去看上官言此刻的表情,目光飄向桃林深處,聲音帶着一絲強裝的鎮定和不易察覺的顫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師…師兄,我…我知道前面不遠,有一處很隱秘的山谷…” 她頓了頓,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屬於他的溫度和微微的僵硬,心髒跳得更快了,“…裏面生着一株…嗯…很特別的靈草!我…我帶你去看看?就當…就當是謝謝師兄剛才救我!”

她的話語帶着一絲笨拙的急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她幾乎是話音剛落,便不等上官言的回答,就下意識地收緊手指,牽着他微涼的指尖,腳步略顯慌亂卻又故作輕快地朝着她感知到的那個方向走去。她不敢回頭,生怕看到上官言臉上任何讓她更加窘迫的神情。

上官言完全怔住了!

指尖傳來的柔軟、冰涼又帶着細微顫抖的觸感,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間蕩開了巨大的漣漪!他從未想過她會如此主動!那只小手柔弱無骨,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小心翼翼的牽引力量。

他垂眸,看着自己被那只白皙纖細的小手牽住的指尖,再看向前方那個低着頭、耳根通紅、腳步匆匆的鵝黃色背影。那背影帶着一種近乎倉惶的可愛,卻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勇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動瞬間涌上心頭,驅散了剛才那點空落感,甚至沖淡了心頭的疑慮。他深邃的眼眸中,驚訝、探究漸漸被一種更深的溫柔和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所取代。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隨着她略顯慌亂的步伐而同步跳動着。

唇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溫柔得不可思議的弧度。那弧度越擴越大,最終化爲一個發自內心的、帶着寵溺和縱容的微笑。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掙脫那只牽着他的、帶着微涼汗意的小手。他只是順從地、甚至帶着幾分愉悅地,任由她牽着,腳步沉穩地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走進了桃林更幽深、更絢爛的深處。他寬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反握回去,將她微涼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之中。

這個細微的回應讓鳳輕舞的身體再次一僵,隨即,一種更加滾燙的熱意從被他包裹的手掌迅速蔓延至全身。她不敢回頭,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腳步卻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與他並肩而行。掌心相貼傳來的溫度,堅實而溫暖,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她狂亂的心跳竟奇跡般地稍稍平復了一些。那份倉惶和尷尬,似乎也在這無聲的牽手中,悄然融化在漫天的桃花雨裏。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花枝,將兩人並肩的身影拉長,投射在鋪滿花瓣的小徑上,親密無間。粉白的花瓣依舊無聲地飄落,落在他們的發梢、肩頭,如同天地間最溫柔的祝福。

鳳輕舞憑借着鳳凰對天地靈氣的敏銳感知,牽引着上官言在花樹掩映的曲折小徑上穿行。越往深處走,桃樹越發高大古老,枝幹虯結如龍,繁花似錦,遮天蔽日。光線也變得幽暗而迷離,只有偶爾幾縷頑強的陽光穿透花幕,投下夢幻般的光柱。空氣越發溼潤,彌漫着更加濃鬱的桃花甜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神安寧的奇異氣息。

終於,繞過一叢開得如瀑布般垂落的巨大桃樹,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小小的、被陡峭山崖和無數巨大桃樹環抱的隱秘山谷出現在眼前。谷中地勢平坦,中央竟有一汪清澈見底的碧潭,潭水倒映着周圍的桃林和藍天白雲,美不勝收。而在碧潭邊緣,一處被陽光眷顧的向陽坡地上,赫然生長着一株形態奇異的靈植!

它並非桃樹,而是一株約三尺高的奇異植株。莖幹呈現出溫潤的玉白色,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隱隱流動着內斂的光澤。葉片寬大肥厚,形似傳說中的鳳凰尾羽,邊緣帶着細密的金色鋸齒,葉脈清晰可見,呈現出一種高貴而神秘的紫金色!最令人震撼的是,在植株頂端,並非花朵,而是托舉着一顆拳頭大小、渾圓剔透的果實!

那果實如同最純淨的琉璃,內部仿佛蘊藏着一團流動的、七彩的霞光!赤、橙、金、綠、青、藍、紫…七種光暈在琉璃般的果皮下緩緩流轉、交融,變幻出萬千瑰麗的色彩,如同將天邊最美的雲霞和雨後最絢麗的虹霓都凝縮在了其中!陽光照射其上,折射出無數細碎而璀璨的光點,將周圍的山石、潭水都映照得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精純而溫和的靈氣,正源源不斷地從這株靈植上散發出來,彌漫在整個小山谷中。吸上一口,便覺神清氣爽,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洗滌過一遍,連靈魂都得到了撫慰。周圍的桃花似乎也因爲這靈植的存在而開得更加絢爛奪目。

“千年鳳棲草?!” 上官言看清那植株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向來沉穩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他幾乎是失聲驚呼出來,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博覽群書,尤其精研靈植典籍。眼前這株靈植的特征,與古籍中記載的、早已絕跡於世的頂級聖藥——“千年鳳棲草”幾乎一模一樣!傳說此草只生長在鳳凰棲息之地,受其氣息滋養千年方能成型,其果蘊含天地造化之力,有洗髓伐毛、起死回生、助人悟道破境的無上神效!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卻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物!

他萬萬沒想到,竟會在棲梧宮的後山深處,發現這傳說中的聖藥!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鳳輕舞也被眼前這株流光溢彩、散發着神聖氣息的靈植深深震撼了。她當然認識它!在妖域,這被稱爲“凰棲玉實”!這正是她鳳凰本源氣息無意間滋養催生出的奇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果實中蘊含的磅礴而溫和的生命能量,與她體內的鳳凰本源隱隱呼應。她帶他來這裏,本是情急之下的借口,想找個安靜地方緩解尷尬,卻沒想到這株被她無意“催熟”的靈草,竟已成長到了如此驚人的地步!

她看着上官言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震驚與狂喜,心中五味雜陳。這株草的存在,本身就是她身份的最大佐證!她必須小心應對。

“這…這就是我說的那株靈草…” 鳳輕舞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偶然發現,“師兄…它…它很特別嗎?”

“何止是特別!” 上官言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那七彩流轉的琉璃果實上,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輕舞!你立了大功了!這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千年鳳棲草’!是早已絕跡的聖藥!其價值…難以估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蕩的心情,看向鳳輕舞的眼神充滿了驚嘆和不可思議的幸運感,“你…你竟能發現此地!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幾步,仔細地觀察着鳳棲草,不敢靠得太近,生怕驚擾了這天地靈物。那七彩霞光流轉的果實,在陽光下散發着致命的誘惑力。

“師兄…” 鳳輕舞看着他那專注而激動的側影,感受着掌心依舊傳來的、被他緊握的溫度,再看看眼前這株因她而生的聖藥,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這隱秘的山谷,這絢爛的桃林,這見證了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的意外,以及這株散發着七彩霞光的鳳棲草…一切都像是命運精心編織的網。

陽光溫暖,潭水清澈,桃花紛飛如雨。在這與世隔絕的、被霞光和花香籠罩的小小山谷裏,兩人並肩而立,手依然緊緊相握着。那株流光溢彩的鳳棲草靜靜地生長着,無聲地見證着一段在隱瞞與悸動中悄然滋長、在絢爛與幽靜中逐漸靠近的情緣。山谷外的世界仿佛被隔絕,此刻此地,只有彼此掌心的溫度,和那無聲流淌的、越來越難以忽視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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