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工作日的下午,她上到二樓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老板。”
她喊了一聲。
沒人應。
“老板。”拔高音量。
“來了。”
聲音從三樓傳下來。
章瑤轉身去看,只見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穿着籃球服籃球褲,腳上趿着拖鞋下來。
“有事?”
男人很高,目測一米九,球服外露出的胳膊肌肉鼓起,力量型的。
“有,想問問你有沒有陪練服務?”
陳拓第一次見有人來問陪練服務,還是個漂亮有個性的女孩。
輕挑了一下眉,他上下打量:“誰要這個服務,你嗎?”
“對。”
章瑤這才認真去看男人的臉,皮膚黝黑,不算帥,但是鼻梁高挺,眼睛有神,剛才挑那一下眉,有些痞但不招人討厭。
“有這個服務嗎?”她又再問。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半開玩笑的語氣。
章瑤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問:“怎麼收費?”
陳拓收起開玩笑的樣子,正經道:“不打傷我200,打傷我不用陪練費,給我醫藥費就行。”
“認真的?”
見他點頭就開始擺架勢。
“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陳拓玩味地笑,往後退,扯扯身上的衣服:“你看我穿這個能陪嗎?萬一你給撕了,我成什麼了,等着,我上去換衣服。”
章瑤點點頭,走到窗戶那兒往下看,打發時間。
他很快,幾分鍾時間就下來了,嗯,這下有樣了。
“開始嗎?”她又問。
陳拓樂了:“你怎麼那麼急?手癢嗎?”
“……”
“至少先知道對手的名字吧,陳拓,耳東陳,拓展的拓。”
“章瑤,立早章,瑤池的瑤。”
陳拓笑:“我以爲是招搖的搖。”
“……”
“對不起,開個玩笑,沒有惡意。來吧,不用按套路,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那開始了。”
半小時後……
陳拓捂着腰,哼唧。
他這麼大塊頭,被章瑤雙腿纏住脖子,就這麼……
“章瑤,你是做什麼的,這麼能打?”
“保鏢。”
瞬間寂靜。
幾秒後陳拓大喊:“你不早說!”
章瑤平靜道:“你沒問。”
“哎喲,腰,腰傷了,你得負責。”
“行,我帶你去醫院。”
陳拓擺手:“不去,我要去何醫生那裏。”
“行,我騎車搭你去。”
下樓時,章瑤特意跟他同走一級樓梯:“扶你?”
“不必,丟人。”
“哦,那我先下去。”
“?”
何醫生就在隔壁那條巷子,騎電驢兩分鍾,是個中年男子。
“阿拓,閃着腰了?”
陳拓怕章瑤說是被她打傷的,搶先道:“摔的。”
“哦,躺下。”
何醫生按他。
“痛!”
“痛痛痛!”
“忍着。”
章瑤看着他呲牙咧嘴抓床頭,於心不忍:“醫生,您輕點。”
何醫生停下來,偏頭來看:“朋友?”
“不是。”
“是顧客。”
“跟他學拳?”
章瑤看看陳拓,見他猛搖頭。
男人嘛,要面子,她撒個謊:“啊,跟他學拳的。”
“嘿,小姑娘學什麼拳?”
“保護自己。”
何醫生不說話了,收手,去裏間拿了瓶藥酒出來。
“忍着。”
“痛!”
章瑤都不忍心看了,往外走:“擦完藥我再進來付錢。”
“嗷……”
裏面鬼哭狼嚎。
她忽然就想到黎彥昭。
他背上的傷,應該還很疼吧。
“嘶……”
程陽減輕了力道:“黎總,忍一下,快好了。”
藥抹了一會兒,他又問:“您這傷怎麼弄的?”
黎彥昭傷口疼,但卻在笑:“算見義勇爲吧。”
程陽屏住呼吸幫他擦藥:“黎總,這個地方破皮了,再忍忍。”
男人力氣再小也不夠溫柔,他擦藥就是比章瑤擦的要疼。
很快,傷口處理好了,程陽才呼出那口氣,黎彥昭也鬆了鬆繃緊的身子。
“可以了,您待會再穿上衣服。”
“嗯,明早開會,通知下去。”
“是,我先出去。”
“去吧。”
辦公室裏靜下來,黎彥昭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被刪了。
電話號碼也換了。
但她的微信號他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