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討論,心中另有主意。
“好了,等兩分鍾再把衣服穿上。”
“謝謝。”
收拾藥箱的時候,餘光不小心瞥到他的上身,饒是在一衆男人堆裏打滾過的,章瑤也還是覺得他這樣的不誇張,更流暢。
這把年紀還保持得這麼好,放在娛樂圈,那叫叔圈天菜。
不經意的,她多看了兩眼,就這兩眼,被黎彥昭捕捉到了。
“你,喜歡我這樣?”
“什麼?”冷不丁來這一句,讓她反應不過來。
目光停在她臉上,他翹嘴角:“你喜歡我不穿?”
“……”
章瑤放好藥箱,大剌剌看過去,目光坦然:“身材不錯,客觀評價,但不是喜歡,純欣賞。”
“哦,也許多看幾眼就會喜歡了。”
她毫不客氣地笑:“穿上吧。”
大叔。
“什麼?”
忘了他會看口型。
章瑤有種做了壞事被發現的心虛,抿着唇回到工作台前。
黎彥昭了解她,不逗她,慢吞吞把衣服穿上,轉了話題。
“下一個暗器要做什麼?”
“這個。”
她把那疊打印出來的資料拿給他。
快速瀏覽幾頁紙,他放下。
“難度挺大的。”
“難才有挑戰性。”
“需要幫忙嗎?”
章瑤想到那些材料,但……算了,得靠自己。
“不用了,自己來,慢慢做。”
“嗯,有需要就提。”
她點頭,不吭聲,回應得有些敷衍。
黎彥昭自覺待着無趣,回家處理公事。
他租的這棟樓,建了好幾年,用料不夠好,部分牆漆剝落,露出灰色的牆體……
壓下幾分難受,又看看家具,一言難盡,就說那張床,單薄得一個人躺在上面都吱吱響,若是兩個人……
下流。
暗罵自己,起身去衛生間洗洗臉,清醒了才回來繼續辦公。
接近十點,電話響,摸過來一看,迅速按下接通鍵。
“祁律。”
電話那頭的人說起話來有些模糊不清,他仔細辨認才能聽出來他在說什麼。
“黎總……你得回、來……我要出國。”
黎彥昭擰眉:“祁律有急事?”
“急,我老婆要跟別人訂婚了。”
“……”
“你回來……嗯,盯項目。”
呼氣。
“你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後天就出發,老子要在訂婚宴上把老婆搶回來……”
後來他口齒不清,絮絮叨叨的,黎彥昭聽不清,但又不能掛,因爲他每說兩句,就要問:“黎總,你在聽嗎?”
北城令人聞風喪膽的瘋批律師,也不過是愛情裏的弱者。
求愛不得,和現在的他一樣。
最後,他說:“我在,祁律去吧,我明天回去。”
“嗯,掛了。”
隔天早上,他在林立家吃完早餐,去跟章瑤告別。
“要回去?”
他怎麼覺得她歡欣鼓舞?
“嗯,祁律要出國,我得回去。”
“好,拜拜。”
拜拜?
以往她只會說再見。
“章瑤,爲什麼不說再見?”
她直言:“不想見了。”
“嘶……”
正在磨鐵針的手停了,她抬頭:“怎麼了?”
“傷口疼。”
“哦。”她又往外看了一下,“馮林來了,我把藥箱給你,讓他幫你上藥。”
小樓裏一片寂靜。
他終究還是敗了。
“走了。”
“嗯。”
出小院,馮林看他面色沉沉,小心地問:“黎總,你怎麼了?”
“來早了。”
“啊?”
“算了。”
開車兩小時,到最近的有機場的城市乘機,回到北城是下午三點。
而這個時間,章瑤剛午睡起來,神清氣爽清,換身運動服,去鎮裏找那家拳館。
凌雲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她走過的鎮子裏面算中等。
鎮裏有基本的配套,但是規格不高,符合當地水平。
在這樣的小地方有個拳館,而且看簡介堅持了好幾年,說實在,她很佩服。
騎着電驢跟導航走,在小學附近的一個巷子裏,找到了它。
一棟四層民居,一樓是雜貨鋪,二樓窗戶掛牌“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