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霧島綾垂首跪坐在榻榻米邊緣,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恭順,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尖銳的棱角,只剩下被馴服後的柔軟與脆弱。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絞着和服袖口,泄露着內心的波瀾壯闊。先前那場靈魂層面的潰敗與臣服,如同烈度極高的地震,將她賴以生存的傲慢與僞裝徹底震碎,重塑出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羞恥卻又隱隱渴望的形態。

凌然閉目盤坐於主位,【初級綜合格鬥精通】帶來的內息調節法門運轉不息,加速代謝着體內殘餘的藥力。蒼白漸漸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玉石般的冷硬光澤。他並未急於開口,任由沉默如同無形的重錘,一下下夯實着剛剛確立的、不容置疑的主從秩序。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眸光清冷如寒潭,精準地落在霧島綾低垂的脖頸上。

“起來說話。”聲音平穩,不帶絲毫情緒,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霧島綾身體微顫,依言起身,卻依舊不敢抬頭直視,視線落在凌然身前的榻榻米上,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

“你的資產情況,詳細說一遍。”凌然直接切入正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情感的糾葛、心理的博弈已告一段落,現在是時候將臣服轉化爲實實在在的生產力了。

霧島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盡可能專業、清晰的語調匯報:“是,主…主人。”稱呼出口時仍帶着細微的顫音,卻已能連貫說出。“我名下主要資產包括:‘月下美人’俱樂部,估值約8億円,年淨利潤在1.2億円左右;位於港區和高輪的三處高級公寓,總市值約5億円;一些股票和基金投資,流動性資產約3億円。另外,還有一些…不太方便明說的灰色收入渠道,年入大概5000萬円左右。”她略去了某些細節,但核心數據並未隱瞞。此刻的坦誠,是她所能獻上的、證明價值的唯一方式。

凌然心中迅速計算。總計超過16億円的淨資產,年現金流近2億円。這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資本,遠超他之前的想象。霧島綾多年積累的財富,如今成了他棋盤上可以調動的強大棋子。

“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有多少?”他追問。

“短期內…可以調動5億円左右,不會影響俱樂部和房產的正常運營。如果需要更多,需要時間變現部分資產。”霧島綾謹慎地回答。

5億円。凌然眼底閃過一絲銳光。這足以支撐他進行一些此前不敢想象的操作了。他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二手交易或是單一物業的投機,他的視野必須投向更廣闊的資本市場。

“很好。”凌然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從明天開始,逐步將3億円流動資金轉入我指定的賬戶。具體操作,我會另行通知。”

“是。”霧島綾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凌然索要的只是幾枚硬幣。這種絕對的服從,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卻又詭異的安心。

“另外,”凌然繼續下達指令,“利用你在高端客戶圈的人脈, discreetly(謹慎地)收集以下幾類信息:近期有大規模融資或並購意向的優質初創科技公司;東京都內即將進行的大型基礎設施或再開發項目的內部消息;國際大宗商品、特別是稀有金屬的期貨市場異動。注意方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他要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信息優勢。霧島綾經營俱樂部多年,接觸三教九流,是絕佳的信息漏鬥。

霧島綾仔細記下,心中凜然。凌然的眼光和野心,遠比她預想的更爲宏大和精準。他不再局限於實體店鋪或區域改造,而是直接瞄準了資本市場和宏觀趨勢。這種戰略層面的躍升,讓她更加確信自己臣服於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

“我會盡力去辦。”她鄭重承諾。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凌然糾正道,目光如刀,“你的價值,取決於你的效率和成果。我不需要借口。”

“……明白。”霧島綾心頭一緊,更深地低下頭。

指令下達完畢,凌然不再多言,重新閉上雙眼,繼續調息。他需要盡快恢復最佳狀態,以應對接下來的資本運作。

霧島綾安靜地侍立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凌然棱角分明的側臉和微抿的薄唇上。一種復雜難言的情緒在胸中翻涌——敬畏、恐懼、屈辱、依賴,還有一絲…被絕對強者支配後產生的、扭曲的歸屬感與悸動。她悄悄收緊手指,壓下心底那不合時宜的漣漪。

接下來的幾天,凌然的生活節奏快得驚人。白天,他照常上學,利用一切碎片時間通過手機監控金融市場,運用【初級數據分析】和【初級商業嗅覺】篩選海量信息,尋找投資機會。同時,他督促山田店長加快對那戶建物業的修繕進度,要求保質保量,並開始物色可靠的租客,以期盡快產生租金現金流。

放學後,他不再去便利店打工(已向山田店長辭去兼職,但保留了合作關系),而是直接回到白石宅,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深入研究證券、期貨及風險投資的相關知識。【初級數據分析】技能讓他學習效率極高,很快便掌握了基礎操作和風險控制要點。

霧島綾則忠實地執行着凌然的指令。3億円資金分批次、通過不同渠道,悄無聲息地轉入了凌然設立在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利用系統兌換的【匿名身份(一次性)】道具完成開戶)。同時,她動用自己積攢多年的人脈,小心翼翼地打探着凌然需要的信息,每天定時通過加密渠道向凌然匯報進展。她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顯然在情報搜集方面有着獨特的天賦和資源。

第一個投資機會很快出現。霧島綾通過一位與政府關系密切的客戶,得知東京都政府即將在月底秘密招標,啓動“臨海副都心”二期的大型基礎設施升級項目,重點涉及智慧城市和綠色能源領域。此消息尚未公開,但一旦公布,相關領域的上市公司股價必然飆升。

凌然接到消息後,結合公開財報和行業趨勢分析,迅速鎖定了兩家在相關技術上有核心專利、但目前市值被低估的中型上市公司。他沒有任何猶豫,通過海外賬戶,動用其中1億円資金,以多個匿名賬戶分散建倉,悄悄吸籌。

與此同時,他指示霧島綾,繼續密切關注項目動態,並嚐試接觸參與競標的幾家核心承包商,獲取更詳細的內部技術方案和預算信息,以驗證投資邏輯。

另一方面,關於南千住東側商業街的改造規劃,山田店長也帶來了新消息:區役所的阻力似乎被某種力量疏通,草案公示期大幅提前,預計下周就會正式發布。這意味着,他們手中那棟物業的價值即將迎來第一波飆升。

凌然當機立斷,指示山田店長暫停大規模修繕,只完成最基本的安全加固和外觀清理,準備在消息公布後,待價而沽,或尋找合適的開發商進行整體地塊合作開發,以最大化利潤。

資本與地產,兩條線並進,凌然的財富棋局悄然展開。

在此期間,小泉玲奈依舊每天與凌然保持着聯系,分享着生活中的點滴快樂。母親小泉由美的工作危機因凌然匿名提供的關鍵信息而順利解決,成功拿下了那個重要客戶,心情大好,對玲奈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甚至默許了她與凌然的“正常同學交往”。玲奈將這一切歸功於凌然,對他越發依賴和崇拜,感情純粹而熱烈。凌然對她保持着適當的關心和引導,督促她學業,像呵護一株需要陽光的幼苗,這份溫柔是他冰冷算計中爲數不多的暖色。

而白石麗奈,則顯得更加沉默和疏離。她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凌然身上某種氣息的變化——一種更深沉、更難以捉摸的掌控感和距離感。她不敢再輕易靠近,只是偶爾在走廊相遇時,投來復雜難辨的一瞥,那目光中有探究,有畏懼,或許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被強大力量吸引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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