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鏡之城”的遭遇,如同一次冰冷的淬火,雖未造成實質性的肉體損傷,卻在凌然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記。那種因藥物而無力反抗、任人宰割的屈辱感,遠比任何直接的打擊更讓他警醒。在這個光鮮亮麗卻又暗藏獠牙的世界,僅有財富和智謀遠遠不夠,必須擁有足以自保、甚至威懾他人的絕對力量。

周六清晨,天光微熹。凌然換上一身簡潔的運動服,悄然離開了白石宅。他沒有去往常晨跑的公園,而是根據【初級綜合格鬥精通】技能附帶的一些模糊記憶碎片和本能指引,找到了一處位於荒川區邊緣、看起來頗爲破舊的傳統道場。道場門口懸掛的牌匾字跡斑駁,隱約可辨“心身統一”四字,透着一股被時代遺忘的沉寂氣息。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道場內空曠無人,只有淡淡的黴味和灰塵的氣息。一個須發皆白、穿着陳舊道服的老者,正背對着門口,慢悠悠地打掃着場地。他的動作看似遲緩,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仿佛扎根於大地。

凌然靜立片刻,恭敬地開口:“老先生,打擾了。請問這裏還招收學員嗎?我想學習真正的格鬥術。”

老者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臉龐。他上下打量了凌然一番,目光在他那雙沉靜卻隱含鋒芒的眸子上停留片刻,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現在的年輕人,還有幾個願意吃這種苦?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爲了不再受制於人,爲了擁有保護自己和重要事物的力量。”凌然回答得直接而坦誠,沒有絲毫虛僞的修飾。

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放下掃帚,走到凌然面前,伸出枯瘦卻堅硬如鐵的手,閃電般在凌然的手臂、肩膀、腰腹幾個關鍵部位捏了捏。

“筋骨還行,底子太薄。吃過虧?”老者收回手,淡淡問道。

“吃過。”凌然點頭。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老者哼了一聲,“我這裏沒什麼花架子,只有熬筋骨、練反應、搏殺術。吃得消,就留下。吃不消,現在滾蛋。”

“請老先生指點。”凌然微微躬身,態度堅決。

從這天起,凌然的生活節奏中加入了雷打不動的道場訓練。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都會準時出現在這間破舊的道場,在老者的嚴厲呵斥和近乎殘酷的操練下,捶打身體,磨煉技巧。老者傳授的並非競技格鬥,而是更接近古流武術的實戰搏殺技巧,講究一擊制敵,效率至上,極其艱苦。凌然憑借着【初級綜合格鬥精通】打下的底子和強大的意志力,以及系統悄然輔助的體能恢復(小幅消耗逆轉點),進步神速,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精悍結實,反應速度和爆發力也提升顯著。

【叮!通過高強度系統訓練,成功提升身體素質與實戰格鬥能力,【初級綜合格鬥精通】熟練度大幅提升,接近突破邊緣。逆轉進度+5%。獎勵:逆轉點+50,現金+5,000円。】

與此同時,他的資本運作並未停下。霧島綾轉入的3億円資金,如同注入幹涸河床的洪流,讓他擁有了此前難以企及的操作空間。基於霧島綾提供的關於“臨海副都心”二期項目的內幕消息,他重倉的那兩家科技公司股票,在項目招標消息正式公布前夜開始異動,次日開盤便直接漲停,隨後連續三天一字板,勢頭凶猛。

凌然沒有貪婪,在股價翻倍、浮盈超過1億円時,果斷分批拋售,鎖定利潤。扣除稅費和交易成本,淨賺約9000萬円。這筆快準狠的操作,展現了他對信息和時機的精準把握,以及超乎年齡的冷靜和紀律性。巨額利潤再次轉入他的秘密賬戶,資本雪球越滾越大。

另一方面,南千住東側商業街的改造規劃草案也如期正式公示,引發了周邊地產價值的強烈預期。凌然和山田店長持有的那棟一戶建,瞬間成爲香餑餑,短短幾天內,就有不下五撥中介和開發商找上門來詢價,開價從最初的2000萬円一路飆升至3000萬円以上。

凌然並未被眼前的利潤沖昏頭腦。他讓山田店長出面周旋,放出風聲待價而沽,實則暗中收集各家開發商的背景和開發計劃,評估最優合作對象。他深知,這塊地的價值遠不止於此,等待整體規劃落地和拆遷補償方案明朗,收益可能會更加驚人。他需要耐心和更精準的判斷。

周一傍晚,凌然剛從道場完成一輪殘酷的抗擊打訓練回到白石宅,手機響起。是霧島綾的加密線路。

“主人,”她的聲音恭敬依舊,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您之前讓我留意‘璀璨星光’那位貴客的後續動向…有新的情況。那位太太對由美…對小泉由美的最新設計方案非常滿意,已經初步達成了定制意向,但提出了一個額外的…算是私人請求。”

“說。”凌然擦着汗,走向浴室。

“她希望…希望能邀請到一位在古典文學和東方美學方面有深厚造詣的‘顧問’,在她的珠寶完工後,爲她撰寫一篇能夠詮釋其設計理念和文化內涵的鑑賞文章,用於她私人的收藏記錄和…小範圍的社交展示。她似乎很看重這種文化層面的…‘格調’。”霧島綾的語氣有些微妙,“小泉由美那邊…似乎爲這個‘顧問’人選很是頭疼。她認識的多是商業夥伴和設計師,符合要求又足夠低調的學者並不好找。”

凌然瞬間明白了霧島綾的意圖。這是一個再次向小泉由美“施恩”並進一步拉近關系的絕佳機會,操作得當,甚至能深度介入其核心客戶資源。而他自己,恰好擁有【初級專業知識掌握】和【洞察之眼】,結合前世的一些文化積累,應付這種差事並非難事。

“回復她,這個顧問,我來找。”凌然淡淡地道,“確保由美阿姨知道,是誰幫了她這個忙。”

“是,主人。”霧島綾心領神會。

事情進展得出奇順利。小泉由美正爲此事焦頭爛額,聽到霧島綾(以中間人身份)推薦了一位“背景深厚、學識淵博但極其低調”的年輕顧問,雖有些疑慮,但在客戶壓力和成功渴望的驅使下,還是答應先見面談談。

見面地點約在銀座一家極爲隱秘的高級會員制茶寮。凌然刻意遲到了十分鍾,並做了一些簡單的僞裝(戴了副平光眼鏡,換了身更顯成熟的深色西裝),讓自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上幾歲,氣質也更顯沉穩書卷氣。

當他被侍者引入雅致的包間時,小泉由美已經等在那裏。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珍珠白色套裝,妝容精致,但眉宇間掩不住一絲焦慮和期待。看到凌然進來,她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驚豔和疑惑——這位“顧問”年輕得過分,也英俊得過分,但那副眼鏡後沉靜如水的目光和周身散發出的沉穩氣場,卻又奇異地讓人不敢輕視。

“您是…凌先生?”小泉由美起身,試探性地問道,語氣帶着謹慎。她並未認出眼前的人就是那個她曾極力反對女兒接觸的少年。

“幸會,小泉女士。我是凌。”凌然微微頷首,聲音刻意壓低,顯得醇厚而富有磁性。他從容落座,目光掃過桌面上攤開的設計草圖和新完成的、用絲絨襯墊托着的珠寶成品——一枚融合了七寶燒技藝、鑲嵌着月光石和亞歷山大變石的胸針,設計精巧,極具大正浪漫風韻。

“聽說您需要一位能爲這件作品‘賦魂’的人?”凌然開門見山,目光落在胸針上,【洞察之眼】與【初級專業知識掌握】瞬間啓動。

小泉由美深吸一口氣,將設計理念和客戶要求簡要說明了一番,目光始終帶着審視。

凌然靜靜聽完,指尖輕輕虛點那枚胸針,開始不疾不徐地闡述:“‘明月照海,流光溢彩’。七寶燒的湛藍,是深夜之海;月光石的暈彩,是波中映月;亞歷山大變石的奇幻色變,是時光流轉、潮汐起伏。設計者以金絲勾勒浪尖雲紋,是大正年間西洋海船紋章與和風卷草紋的巧妙融合,隱喻那個開放與懷舊交織的時代,一位女性對遠方與家園的雙重遙望。貴客所求的,並非一件珠寶,而是鐫刻於寶石之上、一段可供玩味私藏的情懷史詩。”

他的聲音平穩而富有感染力,每一個比喻都精準地戳中設計的核心與客戶潛在的心理訴求,文化底蘊與美學洞察力展露無遺,遠超普通學者,更像一位深諳權貴心思的鑑賞家。

小泉由美徹底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紅唇微張,看着凌然,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她準備了許久的技術闡述和理念說明,在對方這番舉重若輕、直指人心的解讀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不僅完全理解了設計,更升華了它,精準地命中了那位挑剔貴客最隱秘的渴望!

一種強烈的、混合着震驚、欽佩和巨大驚喜的情緒沖擊着她。困擾她多日的難題,竟然在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中,看到了完美解決的曙光!

“凌先生…您…您簡直…”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您說得太好了!完全就是我…和客戶想要表達的感覺!不,比我們想的更深刻,更美妙!”

這一刻,什麼年齡疑慮、身份猜測都被她拋到了腦後。眼前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才華和洞察力,徹底征服了她這個職場精英。

“那麼,小泉女士是否認可我這‘顧問’的資格?”凌然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認可!絕對認可!”小泉由美連忙點頭,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恭敬,“能請到凌先生,是我…和‘璀璨星光’的榮幸!報酬方面…”

“報酬不急。”凌然擺擺手,氣度從容,“先完成工作。文章我會在一周內寫好發給你。希望這次合作,能讓小泉女士在公司的地位…更加穩固。”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小泉由美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對方不僅是在幫自己解決眼前難題,更是在向自己示好,暗示着對未來合作的期待。這種雪中送炭和支持,在她競爭總經理職位的關鍵時期,顯得尤爲重要和珍貴。

“非常感謝!凌先生,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她鄭重說道,眼神復雜地看着凌然,之前所有的偏見和戒備,在這一刻幾乎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欣賞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與好感。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融洽了許多。小泉由美心情極佳,難得地放鬆下來,甚至主動聊起了一些工作上的趣事和煩惱。凌然則扮演着一個完美的傾聽者和偶爾給出精辟見解的顧問角色,分寸拿捏得極好。

不知不覺,窗外華燈初上。小泉由美意猶未盡,看了看時間,主動邀請道:“凌先生,不知不覺聊了這麼久。如果您晚上沒有安排,不知能否賞光共進晚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懷石料理,環境很安靜,正好…我們可以再詳細聊聊文章的事情。”她的邀請帶着職場式的禮貌,但眼底深處卻閃爍着一絲超越工作關系的、微妙的期待。

凌然目光微動,略作沉吟,便點頭答應:“也好。那就叨擾小泉女士了。”

晚餐的地點是一家隱藏在小巷深處的頂級料亭,私密性極佳。精美的料理,醇香的清酒,幽靜的環境,再加上白天成功帶來的愉悅和放鬆,小泉由美的話漸漸多了起來。她開始不再僅僅談論工作,偶爾也會提及一些生活中的瑣事和壓力,語氣中透露出女強人光環下的些許疲憊和孤獨。

凌然安靜地傾聽,適時地遞上紙巾或斟酒,目光溫和而專注。【心理洞察】技能讓他能精準地捕捉到她情緒的變化和內心的脆弱點。

幾杯清酒下肚,小泉由美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柔和了許多,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成熟女性的風韻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嫵媚。她看着眼前這個年輕、英俊、才華橫溢又善解人意的“顧問”,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和…漣漪。

“凌先生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見識和才華,真是令人佩服。”她舉杯,語氣帶着真誠的贊嘆,“不像我,整天困在業績和競爭裏,都快忘了生活原本的樣子了。”

“小泉女士過謙了。您的能力和成就,有目共睹。”凌然與她碰杯,目光真誠,“只是有時候,適當放鬆,或許能發現更廣闊的天地。”

他的話語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小泉由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和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種久違的、被優秀異性欣賞和理解的感覺,混合着酒精的作用,悄然滋長。

晚餐結束時,已是夜深人靜。兩人並肩走出料亭,晚風帶着涼意吹來。小泉由美穿着單薄的套裝,下意識地抱了抱手臂。

“小心着涼。”凌然極爲自然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動作體貼,卻不帶絲毫狎昵。

外套上殘留着男性的體溫和一股淡淡的、清爽好聞的氣息。小泉由美身體微微一僵,心跳驟然加速,臉頰更燙了。她沒有拒絕,反而下意識地攏緊了外套,低聲道:“謝謝…”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微妙而曖昧。成年男女之間,某些心照不宣的電流在無聲流淌。

“我送您回去吧。”凌然開口道。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就好…”小泉由美下意識地推辭,但語氣並不堅決。

“夜深了,不安全。”凌然的態度溫和卻堅持,抬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車內空間狹小,兩人並肩坐在後排。酒意、疲憊、放鬆、以及那若有若無的曖昧感在密閉空間裏發酵。小泉由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感覺有些不真實的眩暈。她偷偷側目看向身邊的凌然,他正看着前方,側臉線條冷峻又迷人。

一種沖動忽然涌上心頭。或許是酒精作祟,或許是長久壓抑的壓力需要釋放,或許是這個夜晚和這個年輕人帶給她的沖擊太大…她鬼使神差地輕聲開口:“凌先生…要不要…上去坐坐?玲奈她…今晚去同學家了。”說完這句話,她的臉瞬間紅透,心跳如擂鼓,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發出如此大膽的邀請!這完全不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凌然聞言,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布滿紅霞、帶着緊張和羞窘的臉上。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小泉由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幾乎要後悔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就在她準備開口收回邀請時,凌然卻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帶着一絲了然和…危險的魅力。

“好啊。”他低沉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如同大提琴的鳴奏,敲擊在她的心弦上。

出租車停在了小泉公寓樓下。凌然付了車費,紳士地爲她拉開車門。小泉由美如同夢遊般下了車,心髒狂跳,幾乎不敢看凌然的眼睛。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兩人清晰的呼吸聲。空氣中彌漫着無聲的張力。

打開公寓門,溫暖的燈光驅散了黑暗,卻也照亮了兩人之間再也無法忽視的曖昧氛圍。小泉由美慌亂地脫下高跟鞋,想去給凌然倒水,卻被凌然輕輕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不大,卻讓她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由美姐,”他改變了稱呼,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確定…要請我進來嗎?”

這一聲“由美姐”,徹底擊潰了小泉由美最後的理智和防線。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酒精、沖動、壓抑已久的渴望瞬間決堤。

她沒有回答,而是踮起腳尖,閉上眼睛,顫抖着吻上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生澀而孤注一擲的吻,充滿了成熟女性壓抑許久的情欲和破釜沉舟的勇氣。

凌然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他並沒有推開她,而是反客爲主,一手攬住她纖細卻充滿韌性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技高超而富有侵略性,瞬間點燃了所有的激情。

西裝外套滑落在地。喘息聲在安靜的客廳裏響起。理智被欲火燃燒殆盡。小泉由美徹底沉淪在這個由自己點燃、卻由對方主導的危險遊戲中……

【叮!與關鍵人物‘小泉由美’關系發生突破性逆轉,利用其情感脆弱期成功建立肉體關系,大幅扭轉其敵對態度,將其轉化爲潛在盟友與曖昧對象。逆轉進度+20%。獎勵:逆轉點+200,現金+20,000円。警告:此關系存在極高風險與倫理復雜性,請宿主謹慎處理後續影響。】

系統的提示音在凌然腦海中響起,冰冷而客觀。

深夜,凌然悄然離開了小泉公寓。小泉由美沉沉睡去,臉上帶着疲憊卻滿足的淚痕,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鎖,又仿佛陷入了更深的迷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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