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不錯,比她這幾天喝到的都好喝。
要不想辦法,弄點回去?
第五塵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狠狠地瞪着崔瑤光。
這時,凌一白穿過人群,走了過來打圓場。“姑娘說笑了,一場誤會而已,第五塵年輕氣盛說話沒個輕重,姑娘別往心裏去,這銀錢稍後會安排人送到伯府去。”
說着,他給第五塵遞了個眼神。
第五塵憋了半天,咬着牙:“銀子我給!”
崔瑤光目光在凌一白的身上停留了一會。
這人又是誰?
長得怪好看。
“那便好!”崔瑤光點了點頭,起了身,“瑾兒,把這些銀子找人抬回去,還有你娘的首飾,我們帶走。”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願賭服輸,把剩下的都送到鎮國伯府。”
“哦,對了,這茶我喝着甚好,茶葉也一並給我拿走。”
什麼人呐?
連吃帶拿的?
第五塵氣的要死,若不是被凌一白攔着。
他只能咬牙切齒地看着崔瑤光帶着崔瑾父子兩離開賭坊。
等人都離開賭坊,第五塵猛地一下踹了店家一腳:“都怪你,好端端地跟人賭什麼?”
全賠了。
凌一白看着崔瑤光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此時的鎮國伯府。
崔子翁站在門口望眼欲穿,在看到崔瑤光安全歸來,提着的心終於落下了。
“姑母,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天知道他有多擔心。
崔子光看到崔瑤光安全歸來後,立馬迎了過去。
崔瑤光指了指身後崔明軒。
因爲怕他跑掉,所以崔瑤光吩咐崔瑾把人五花大綁了起來,又嫌太吵,還在他嘴裏塞了一塊粗布。
“伯爺,這怎麼還給綁成了這副模樣?”
伯夫人見此,先是一驚,隨即快步上前把崔明軒嘴裏的粗布扯了下來。
“崔瑾,崔淼音,你們這兩個不孝兒女,我是你們的爹!眼裏到底還有沒有尊卑長幼?”
崔明軒剛吐出嘴裏的布,便大口喘着氣,脖頸因憤怒而繃得發紅,對着不遠處的崔瑾與崔淼音厲聲嘶吼。
崔瑾瞥了一眼崔瑤光,見她臉色沒任何變化,便開口勸道:“爹,你省點力氣吧!一會有你瘦的。”
反正他是吃過虧了。
並且他學乖了。
“瑾兒,他畢竟是你爹。”伯夫人有些心軟。
崔瑾聳了聳肩,道:“娘,你還是心疼心疼自己的嫁妝吧!被爹輸了個精光。”
伯夫人臉色突變:“什麼?”
都輸沒了?
伯夫人眼前一黑,差點站不住,若不是崔瑾扶住了她,她就倒地下了。
“崔明軒,你個王八蛋,我嫁給你那麼多年,爲你生兒育女,操持中饋,你竟偷拿我的嫁妝全拿去賭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你怎麼能對得起我,對得起瑾兒和妙言?你這個混蛋!”
伯夫人哭了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似乎積壓了多年的委屈。
崔明軒被她這麼指着鼻子罵,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依舊不認錯。
“哭什麼?嫁給我,給你了伯夫人的尊容,你還有什麼可委屈的?你的嫁妝我不過就是借用了一下,想着贏了給你多添一些。”
“你……”
伯夫人氣得心口發疼。
“看來,你還是不知錯?”這時,崔瑤光開了口。
“我有什麼錯?我沒錯……”
四十多歲的人,沉迷賭博無法自拔,卻還不知錯。
“好,好得很!”崔瑤光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崔子翁。”
崔子翁瞬間站直了身體:“到!”
“請軍棍!”
崔子翁臉se微變了一下。
多少年了。
崔氏丟失兵權多少年了,自從祖父和父親去了之後,聖上就找了各種理由收了崔氏的兵權。
之後,崔氏慢慢地淡出了權力中心,以至於連帶着“軍棍”這種懲戒,已經變成了舊話。
除了崔子翁年輕時見識過,這些崔氏後輩哪裏知道其中的厲害之處?
崔子翁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應下,讓人去把軍棍取出來。
崔明軒被下人壓在板凳上,在軍棍被拿出來的那一刻,他慌了。
“知道這條軍棍打過多少人嗎?”
“他們有的只是因爲一時疏忽,有的是因爲打了敗仗。”
“軍棍之下,從不輕饒任何犯了軍紀的兵甚至是將軍,凡是疏忽誤事者,杖三十,臨陣脫逃者,杖六十。”
“崔氏是跟隨tai祖皇帝打下江山的武將世家,你的祖父崔扶衣,他十七歲那年,敵國來犯,他便隨軍出征,戰場上他奮勇殺敵奪回了十三座城池。”
“人人道他是少年將軍,是整個大夏的英雄,可誰人知道,他身上的傷一共有三十條。每一條,都足夠要了他的命。”
“崔氏的榮光,是崔氏先魂用血肉拼殺出來的,你怎敢辱沒?”
崔瑤光手持軍棍,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崔明軒的身上,她字字泣血,字字誅心。
崔子翁站在一旁看着,紅了眼。
崔瑤光說的,正是他的父親。
是他沒把兒子教好。
是他的錯。
崔瑾和伯夫人也被崔瑤光給震懾住了。
崔瑾後來還暗自慶幸,自己認錯認得早,並且沒有父親這般離譜。
他數了一下,足足打了四十多棍。
父親的臀部,估計保不住了。
軍棍在崔明軒一聲聲哀嚎中進行,又在他昏死了過去而終止。
崔瑤光也打累了,直接交給崔子翁,讓他把崔明軒掛在院子裏的一棵歪bo子樹上。
誰都不許給他請大夫,也不給他送吃食。
崔瑾看了一眼崔明軒。
真好,太姑奶奶是一視同仁的。
他受過的罪,父親也在受。
入了夜。
崔瑤光剛睡着,就被院中一陣窸窣聲吵醒。
有人正躡手躡腳在院子裏,不知在幹些什麼。
又進了小賊?
崔瑤光披上外衣,翻身下了床,拿着小刀躲在門後。
一支迷煙透過窗戶吹入屋內,崔瑤光眼神一凜,屏住了呼吸,捂住自己的口鼻。
在對方推門進入屋內時,一招生擒了對方。
此人穿着夜行衣,戴着黑色面罩,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崔瑤光把人綁了起來,然後才把對方的面罩扯了下來。
“第五塵?”
崔瑤光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她想明白了。
這是白日裏吃了虧,來找她報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