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侯府才停靈了一日,叫人給沈寒月傳話。
沈寒月到了後邊偏院,看到棺材裏的老嬤嬤,眼淚頓時就落下來了,哭着問她爲何會想不開。
旁邊的丫鬟便適時開口說了徐嬤嬤被剛回府的二小姐剃了頭發扒了外裳吊在樹上的事,沈寒月聽得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等到了沈懷清面前,沈寒月才哭着叫着姑母投進沈懷清懷裏……
沈懷清一邊安撫她一邊沉聲喝罵:“將那孽障傳來回話!”
蕭蘇梨剛回京先是被帶去監察司,又被易家上門退婚,本就鬧得人盡皆知,如今居然又惹出人命來……若非爲了侯府體面,沈懷清早已大張旗鼓的懲治那孽女了。
如今寒月回來了,她院子裏的嬤嬤慘死,那孽障須得來給個說法。
旁邊,永寧侯爺蕭正廷看了眼晉王世子慕容景,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開口。
慕容景一向禮數周全,今日卻少見的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他後來居然沒能搜尋到那鏡詭的氣息,按理說,強大到能將他拖入鏡中世界的詭物,修爲必定不弱,它究竟是如何躲開星海搜尋的?
還是說,這半年來,大陣頻頻破損,到底是開始出現疏漏?
再想到那不知死活膽敢非禮他的詭物,慕容景溫和的眼底閃過冷芒,但想起自己今日是奉祖母之命護送未婚妻沈寒月回侯府,慕容景便斂了心神。
恰好聽到侯夫人讓人傳那位二小姐,慕容景這才知道,原來那嬤嬤是不堪受辱尋了短見。
而施以羞辱的,則是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侯府二小姐,蕭蘇梨。
想到那晚見過的樣貌有損卻笑容明麗的少女,慕容景不禁想到,原來她竟會做出將人剃頭扒衣吊在樹上羞辱的事情來?
亦或是另有內情?
不過,這些都是永寧侯府自己的事情,與他並無幹系。
慕容景本就性情清冷,自觀星頓悟走上修行之路後就愈發漠然,平日裏若非與大陣或者邪祟有關的事,很少能讓他側目,便是晉王府中一應事宜他都甚少過問。
也是因此,太妃祖母才會心急替他物色後宅主母人選。
而這位沈小姐,雖是永寧侯府表小姐,沈家門第也不夠顯貴,卻勝在知書達理學識過人,且教養很好命格也旺,祖母便替他定了下來。
對慕容景來說,世子妃是誰不重要,合適就好。
也是因此,他願意給自己未婚妻一些該有的體面,卻不會因爲這些俗事分散太多心神。
另一邊,阿離在阿虎的陪同下,跟着府中管事不緊不慢朝花廳走來。
走到花廳外時,察覺到什麼,她扭頭看去,就對上一雙冰冷的視線。
慕容殷身穿監察司玄色勁裝長袍,抱臂散漫倚靠坐在桂樹上,居高臨下睥睨着下方那位蕭家二小姐。
下一瞬,他提了提嘴角,飛身輕飄飄落到阿離面前。
“聽說,你逼死了人?”慕容殷冷聲問道。
阿離眨眼,神情無辜:“怎麼,千戶大人是來問罪的?”
慕容殷緊緊盯着她的眼,緩緩逼近,字字陰寒:“別在我面前作出這副千金小姐模樣……你自己清楚自己是什麼東西。”
這兩日慕容殷越是回想越是覺得不對勁,在他看來,那噬魂妖定然是不知用什麼法子奪舍了。
雖然京城法陣與慕容景那雙眼居然都沒看出來,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