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急促,揚起一路煙塵。
顧廷琛帶着 “磐石什” 的弟兄們,策馬狂奔,恨不得肋生雙翼,早日將這個驚天情報送回先鋒營。截獲的那封西夏密信,此刻就貼身藏在顧廷琛懷中,如同一塊滾燙的烙鐵,灼燒着他的心。
五千西夏大軍!月圓之夜總攻!
這個消息一旦屬實,先鋒營危矣!
“再加把勁!天黑前務必趕回營中!” 顧廷琛高聲喝道,聲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啞。
“是!” 身後的王虎、蘇文瑾等人齊聲應和,紛紛催促胯下戰馬,速度又快了幾分。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當顧廷琛等人終於看到先鋒營那熟悉的寨牆輪廓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幾乎虛脫。連續半日的高強度急行軍,對體力和意志都是極大的考驗。
“快!開營門!我們有緊急軍情稟報少將軍!” 顧廷琛沖到營門口,對着哨兵高聲喊道,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哨兵見是顧廷琛,又看他們個個風塵仆仆,神色凝重,不敢怠慢,連忙打開營門。
顧廷琛等人策馬直奔中軍大帳,沿途士兵見他們如此匆忙,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少將軍!少將軍!緊急軍情!顧什長帶回重要情報!” 顧廷琛還未到帳前,便已高聲呼喊。
帳內正在議事的張明遠和幾位偏將聽到喊聲,皆是一驚。
“讓他進來!” 張明遠沉聲道。
顧廷琛掀簾而入,單膝跪地,氣喘籲籲:“少將軍!末將…… 末將有重大發現!”
張明遠見他如此模樣,心中一緊:“何事如此緊急?起來說!”
“是!” 顧廷琛站起身,從懷中掏出那封用蠟密封的西夏密信,雙手呈上,“少將軍!這是末將等人在返回途中,截獲的西夏信使密信!事關重大!”
張明遠接過密信,見封口完好,上面蓋着西夏軍隊的印記,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他身邊的幾位偏將也紛紛圍了上來。
“西夏密信?”
“他們想幹什麼?”
張明遠沒有說話,直接將密信遞給了一旁的參軍:“速速譯來!”
那參軍是軍中少數懂西夏文字的人之一,他小心翼翼地拆開密信,快速瀏覽起來。越看,他的臉色越是蒼白,雙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怎麼樣?寫了什麼?” 一名性急的偏將忍不住問道。
參軍深吸一口氣,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少將軍…… 各位將軍…… 這信上說…… 西夏國主李元昊,已集結了黑風口的駐軍,以及附近幾支黨項部落的兵馬,總計…… 總計超過五千人!約定在三日後的月圓之夜,對我先鋒營發動總攻!信中還詳細列明了各部隊的進攻路線和主攻方向!”
“什麼?!五千人?!月圓之夜總攻?!”
帳內衆人如同被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炸開了鍋!
先鋒營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千餘人,而且經歷了昨夜的夜襲,兵力折損不小,面對五千西夏精銳的總攻,勝算渺茫!
“這…… 這如何是好?”
“西夏狗竟敢如此猖獗!”
“不行!我們必須立刻向都指揮使大人求援!”
“求援?遠水救不了近火!等援軍趕到,我們早就被西夏人踏平了!”
幾位偏將議論紛紛,有的主張死守,有的主張突圍,有的主張求援,一時間,帳內吵作一團,人心惶惶。
張明遠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着拳頭,指節發白。他知道,情況比想象中還要嚴峻!五千西夏大軍,這幾乎是先鋒營兩倍的兵力!
“都安靜!” 張明遠厲聲喝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了顧廷琛身上,眼神中帶着一絲詢問:“顧廷琛,你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在顧廷琛身上。這位在昨夜夜襲中大放異彩的年輕什長,此刻成了衆人最後的希望。
顧廷琛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沉聲道:“少將軍,各位將軍!事已至此,驚慌無用!末將以爲,西夏人雖然勢大,但他們最大的依仗,是出其不意!如今我們截獲了他們的密信,洞悉了他們的計劃和兵力部署,這便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優勢?” 一名偏將嗤笑一聲,“顧什長說笑了!五千對三千,兵力懸殊,何來優勢?”
顧廷琛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說道:“西夏人約定月圓之夜總攻,想必是認爲我們對此一無所知,定會疏於防範。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張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詳細說說!”
顧廷琛走到地圖前,指着黑風口通往先鋒營的必經之路 —— 一處名爲 “一線谷” 的狹窄山谷,沉聲道:“少將軍請看!一線谷地勢險要,兩側高山聳立,中間只有一條狹窄通道,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西夏大軍若是從黑風口而來,必經此地!”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放棄死守營寨,全軍移師一線谷,提前設伏!月圓之夜,待西夏大軍進入一線谷,我們便首尾夾擊,放火燒谷,定能一舉擊潰敵軍!”
“什麼?放棄營寨?設伏一線谷?” 帳內衆人再次譁然。
“這太冒險了!萬一西夏人察覺,或者不走一線谷怎麼辦?”
“是啊!我們兵力本就不足,若是分兵設伏,被敵軍各個擊破,後果不堪設想!”
“顧什長,你這是紙上談兵!打仗可不是鬧着玩的!”
反對之聲四起。顧廷琛的計劃太過大膽,太過冒險,超出了這些保守派將領的認知。
那名之前嘲諷顧廷琛的偏將更是厲聲喝道:“顧廷琛!你不過是個剛從後勤營調來的什長,懂什麼兵法!竟敢在此妖言惑衆,動搖軍心!請少將軍治他的罪!”
顧廷琛面色平靜,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將軍此言差矣!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用兵之道,貴在出奇制勝!如今敵衆我寡,死守營寨,無異於坐以待斃!唯有險中求勝,方有一線生機!”
“你……” 那偏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都住口!” 張明遠再次喝止了爭論。他的目光緊緊盯着地圖上的 “一線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案,陷入了沉思。
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主將的決斷。
顧廷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個計劃能否被采納,全在張明遠一念之間。這是他能想到的,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的唯一方法。
良久,張明遠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和狠厲:“好!就依顧廷琛之計!”
“少將軍!不可啊!” 幾位保守派偏將連忙勸阻。
“不必多言!” 張明遠一揮手,沉聲道,“本將意已決!死守,是死!設伏,尚有一線生機!爲何不搏一搏?!”
他看向顧廷琛,目光中充滿了信任:“顧廷琛!本將命你爲先鋒,率領你的‘磐石什’,即刻出發,前往一線谷勘察地形,布設埋伏!記住,務必隱蔽行蹤,不可打草驚蛇!”
“末將領命!” 顧廷琛心中狂喜,鄭重地抱拳行禮。
張明遠目光掃過衆將,沉聲道:“其餘各部,立刻秘密集結,準備糧草軍械,今夜三更,全軍開拔,前往一線谷!違令者,斬!”
“諾!” 衆將齊聲應諾,雖然仍有部分人心中忐忑,但主將已下決斷,他們唯有服從。
【叮!檢測到宿主提出關鍵戰術方案:‘一線谷伏擊計劃’被采納。是否進行籤到?】
系統提示音在顧廷琛腦海中響起!
顧廷琛心中一喜,連忙指令:“籤到!”
【叮!籤到成功!】
【事件:‘一線谷伏擊計劃’被采納】
【事件影響度:高(可能改變戰局,以少勝多,重創西夏軍)】
【宿主參與度:核心主導(提出計劃,力排衆議)】
【獲得命運積分:100 點!】
【獲得系統經驗值:30 點!】
【獲得特殊獎勵:‘中級統帥光環(臨時)’x1(使用後一小時內,小幅提升自身及周圍五十米內友軍士氣與攻擊力)】
【當前命運積分:825 點!】
【系統等級:4 級(190/300 經驗值)】
100 點積分!30 點經驗值!還有一個‘中級統帥光環’!顧廷琛心中激動不已!這不僅是對他能力的認可,更是對他未來的巨大助力!
“顧廷琛,” 張明遠走到顧廷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凝重,“一線谷伏擊,事關先鋒營存亡,也關乎整個西北戰局!成敗,在此一舉!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顧廷琛眼神堅定:“少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定讓西夏狗有來無回!”
“好!” 張明遠滿意地點頭,“去吧!”
“是!” 顧廷琛不再猶豫,轉身帶着王虎、蘇文瑾(蘇文瑾需先留下制定計劃,稍後趕來)和 “磐石什” 的核心成員,急匆匆地離開了中軍大帳。
帳外,夜色已經降臨,先鋒營內一片忙碌而緊張的景象。士兵們在各級將領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收拾行裝,檢查軍械,空氣中彌漫着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顧廷琛翻身上馬,望着漆黑的夜空,以及遠處一線谷的方向,眼中閃爍着熊熊的戰意。
五千西夏大軍!
這不僅是一場危機,更是一場巨大的機遇!
只要此戰能勝,他顧廷琛的名字,必將響徹整個西北軍營!他也將徹底擺脫後勤營的陰影,在先鋒營,乃至整個禁軍體系中,站穩腳跟!
“兄弟們!跟我來!” 顧廷琛大喝一聲,策馬朝着一線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王虎和 “磐石什” 的弟兄們緊隨其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興奮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