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這次一覺睡到自然醒, 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陸羽用打火機照了照手表,才凌晨四點左右。窗外還是漆黑一片,厚重的雲層遮住了天空根本看不到星空。
躺會床上只感覺精力充沛毫無睡意,幹脆爬起來,在黑暗中隨便對付了一口面包,然後閉着眼睛開始細細思索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昨天解決掉怪物陷入昏迷之後便沒了官方部隊的線索,今天白天如果再沒有發現救援部隊的蹤跡只能趁着現在周圍街區怪物密度大幅度下降的時間趕快想辦法逃往最近的避難所了。
現在沒有通訊的辦法必須盡快去避難所才能從官方部隊打探到學校的消息,不確定夏詩雅的安危陸羽始終心神不寧。
樓下的姐妹倆也得想辦法帶走,現在自己這邊的狀況根本沒有辦法去正面抗衡怪物,在短時間內沒有增強自身方法的情況下只能靠着裝備找補一些和怪物的差距。
當初自己隨手制作的八寶如意紫金方天畫戟在怪物面前簡直就是個玩具根本不能對怪物造成傷害。
從昨天的情況分析,現階段所見到的所有怪物實力水平基本都在差不多的水平線上,大部分似乎具有一定的獨立意識。在失去血肉吸引的情況下也會發生相互攻伐的現象倒是一件好事。
而且似乎官方系統並沒有因爲突然爆發的怪物危機而崩潰,仍然具有很強大的實力可以大規模對抗怪物。
只要自己盡量避免和怪物的直接接觸,安全到達避難所暫時逃離危險的幾率並不小。
現在自己所在的十一號樓距離小區南門只有一排樓房的距離,可以從南門出發盡量繞開仍然停留在小區內的怪物。
小區西邊是一片藝術公社展覽館,平時都沒什麼人去,想來就算有怪物數量也不會很多,可以從中穿過直達學校和小區中間的步行街。
陸羽之前工作的密室在步行街最西邊的酒店三樓。密室裏有不少道具可以派上用場,平時工作的時間一般都在下午,怪物爆發的時候肯定沒有人,可以想辦法過去收集一些道具。
最主要的是密室裏有砸炮槍,“彈藥”由連在一個圓環上的八個紅色圓盤組成,每個圓盤中都嵌着一點一敲就能觸發的藥劑,它的組分是氯酸鉀、紅磷、二氧化錳、氧化鎂、沙子等。
這玩意雖然單個威力倒是不大,但是幾十盤彈藥加在一起再混點易燃物簡直就是做炸彈的不二選擇。
而且倉庫裏存着差不多一大箱上百盤彈藥。
陸羽現在是深信爆炸就是藝術。
冷兵器的話店裏有兩把沒開封的精鋼制作的裝飾刀劍,刀是唐刀中大橫刀的樣式,單刃直刀,長近一米左右,得有三四斤重。唐刀這種武器開刃也只有四分之一左右的刃面,開斧刃造型。所以哪怕沒有開刃,揮砍起來的威力至少甩菜刀十幾倍。
劍則是仿制的太極劍的樣式,沒開刃的太極劍倒也沒什麼殺傷力,也就鎮宅辟邪用了。
這兩把武器老板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都沒舍得掛在牆上吃灰,天天沒事幹就拎下來一邊擦一邊欣賞。
當初誰還吐槽老板不如買兩把武士刀回來好看。陸羽可一直不這麼認爲,他都眼饞這兩把武器好久了,怎麼着也得想辦法帶走。
想到自己意氣風發左手提劍右手揮刀在怪物堆中肆意砍殺七進七出的樣子,陸羽不由的傻樂呵起來,哪個男孩子沒有一個俠客夢呢。
陸羽甩甩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甩掉腦子裏不切實際的幻想,繼續規劃着路線。
從步行街西面繞過去就能看到學校的南面圍牆了,學校圍牆倒是不高,就怕學校圍牆外面還有遊蕩的怪物。圍牆外就是一條四車道公路,一片空曠,被怪物發現根本沒有寰轉的餘地。
南方地區多山,避難所的位置在學校還要往西的一個自然公園之中,想來公園附近的怪物應該都被避難所的常駐部隊肅清了,應該沒什麼危險。
... ...
陸羽靠坐在床上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
幾縷陽光透過雲層縫隙散落下來。陸羽站在窗前做着熱身運動活動着筋骨,今天差不多要走兩公裏左右的路程,平常約摸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不過現在這怪物橫行的時候,一路還需要躲避各種各樣的危險,期望今天一天能夠走完這段路程吧。
活動完身體,陸羽把消防安全繩固定好便順着繩子滑了下去。陸羽感覺現在的身體素質比昨天又強上一節,現在爬繩子下樓竟然毫不費力,難道自己向着人形怪獸發展了麼。
當當當
陸羽敲了敲玻璃,透過玻璃看到原本門的位置連牆都被炸成了大窟窿不由咧了咧嘴,果然爆炸就是藝術。
鄭家喬似乎剛剛睡醒沒多久,聽到敲窗戶的聲音穿着一身玩具熊毛絨睡衣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陸羽感慨着這女人還真是心大。
“你可算回來了,今天怎麼辦?等救援還是怎樣?”鄭家喬打着哈氣把窗戶拉開,站在窗口問着。
“我說,你不應該先讓我進去麼?”
“誒?你看對面!”鄭家喬一臉驚訝的指着對面樓的一個窗戶一臉的驚奇。
陸羽頭都沒回,空出一只手敲了下鄭家喬的腦袋,“我說你這女人什麼毛病,我還掛在繩子上呢!”
鄭家喬如夢初醒,趕忙躲開身子讓陸羽進來。
對面六樓的位置一個窗子上貼着用黑色記號筆寫在白紙上的SOS,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後不停地朝着這邊招手。看上去非常着急,但始終沒有打開窗戶呼喊。
陸羽揉了揉眉頭,要是沒看到也就算了,作爲一個社會主義五好青年,看到這人明顯遇到了麻煩,力所能及範圍內咋也得想辦法幫幫他。可是自己這邊還沒研究明白怎麼搞呢,這男人從哪冒出來的。
“他好像遇到危險了,咱們去幫幫他吧。”鄭家喬扯了扯陸羽的衣角。
“大姐!你先想想你和你妹妹怎麼離開這棟樓先好不好?你家是不是住海邊的?管的倒是寬!”
“你怎麼這樣?”鄭家喬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陸羽差點被氣笑了,“第一,我和你還有你妹妹,包括對面那個男人都沒有任何關系,只不過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第二,你這不是咱們去幫幫他,而是讓我去幫幫他,但我也不是超人,你想讓我怎麼去幫他他?”
“第三,鬼知道他那邊有什麼危險,他家樓梯又沒被炸掉,要是沒有什麼東西攔着他不會自己下樓過來找我們麼?”
“第四,我這人有個毛病,本來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會去做!但別人跟我說去做什麼事情的話,我就一點興趣都沒有了,懂?”
“最後!你特娘的能不能別賣萌?”
陸羽一口氣說完一串話,看着一臉委屈巴巴咬着嘴唇的鄭家喬,一臉憂傷。這女人絕對以前腦袋讓門夾過,從見到她的時候就沒見她智商在線過。
陸羽的筆記本擺在窗邊的沙發上,陸羽也懶得再多說什麼。撿起筆記本背對着窗戶坐下,拿起筆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着,眼不見心不煩。
鄭家喬被陸羽連珠炮似的崩了一頓也沒再說話,跺跺腳就直接回房間了。
陸羽感覺有些心煩意亂,自己今兒咋這麼暴躁呢。
寫着寫着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些什麼了,幹脆扔下本子。
回頭看了看,那男人還站在窗口望着他。
“我這該死的聖母心啊!”陸羽無奈感嘆一句,起身站在窗口,開始研究着如何離開小區順便把這男人從房間帶出來。
兩棟樓房中間只隔着一個花壇,周圍倒是安安靜靜沒發現怪物的蹤跡,但想想昨天暗搓搓陰自己一手的章魚哥,不免擔心這安靜的表象下隱藏着什麼風波。
不管怎麼說,今天都得帶着鄭家喬姐妹倆下樓先。
在房間裏尋摸一圈,陸羽拎了個暖水壺到窗口,打開窗戶掂了掂手中的的暖水壺,嗖的一下就往旁邊那棟樓的方向扔了過去。
砰
暖水壺跌落在摔了個細碎,陸羽扔完暖水壺等了一會,小區內還是安安靜靜的,並沒有什麼怪物聽到聲音突然竄出來。
長出了一口氣的陸羽喊了一聲鄭家喬,讓她帶着妹妹做好離開準備。
自己則是仔細檢查了一下消防安全繩,在身上綁牢背着緊背包就順着繩子爬了下去。
四樓
三樓
二樓
一樓
陸羽落地環顧四周,地面上只有一些幹枯的五顏六色的血液訴說着這裏的不尋常。
“人變成怪物之後怎麼血液的顏色都花裏胡哨的。”陸羽撓撓頭嘀咕一句。
緊了緊手中的菜刀慢慢繞過隔壁的樓房。
除了風聲只有自己的心跳。
陸羽走進中年男人所在的樓房,沿着樓梯一層一層的向上爬着。
一路相安無事的走到了六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