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現在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個情況,自己但凡稍稍有點憤怒的情緒就感覺心髒砰砰砰劇烈的跳動,整個人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感覺充滿了力量。
好像體內有什麼壓抑不住的凶獸要隨着自己的怒火破體而出。
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半個怪物還是算超級賽亞人體質。
不過現在也沒心情想那麼多,有這種力量哪怕不受控制至少也能一定程度保障自己的安危。
之前去對面樓的時候陸羽已經想到了解救中年男人的大概計劃。
他這邊收拾好背包背在身上,那邊鄭家喬姐妹倆也沒再多說什麼,默默將之前裝好的背包背在身上跟在陸羽身後。
陸羽看到鄭家馨還是有點毛毛的感覺,皺了皺眉不自覺向後靠了靠,明明之前被打成那個樣子,現在居然像是沒事兒人一樣,詭異的很。
陸羽走到窗邊,檢查了一下繩子,說了句等他便順着繩子爬了下去,途中把三樓四樓的玻璃全部敲碎,之前那麼結實的玻璃現在被陸羽一錘子一個直接打碎。
順着繩子爬到四樓的位置,讓鄭家喬順着繩子爬下來,自己則在窗口做好接人的準備。
慢是慢了點,但是沒辦法,消防安全繩雖然內芯有鋼絲,但也沒人試過能不能架住的兩個成年人的重量。
而且如果陸羽都保護到這個份上了,她還不敢下來那還不如直接把她們姐妹倆扔在這裏自生自滅。不然帶着逃跑簡直就是災難。
鄭家喬每次只需要順着繩子往下爬個一米多的距離就可以被陸羽接到下一層的房間,然後陸羽繼續到樓下一層準備。
到了三樓就可以順着樓梯走下去了,倒也沒費太大的功夫。
糾結半天陸羽還是沒讓鄭家馨自己一個人爬繩子下來,用繩子把自己和鄭家馨兩個人綁牢帶着下了樓。
到了三樓陸羽讓兩人等着他,自己則又返回五樓將繩子綁在沙發上的那一頭解了下來遞到三樓的位置,鄭家喬接過繩子在三樓固定好,陸羽在繩子的保護下慢慢順着牆爬了下來。
八樓的繩子沒辦法拿到了,一樓到三樓都是普通住宅倒是沒準備這些東西,陸羽之前路過的時候也順着窗戶看過。想要把對面六樓的男人救下來還是得用到這繩子。
陸羽讓鄭家喬姐妹倆在樓道間躲好,自己則帶好繩子和背包跑到了對面樓的天台上。
有過幾次爬樓經驗外加上身體素質的莫名增強,現在陸羽爬樓簡直信手拈來。
繩子的長度剛好能到六樓左右的位置,陸羽順着爬下去把七樓的窗戶打破,六樓房間內的篤篤篤的敲擊聲還在急促的響着,不過聲音忽遠忽近,也不知道裏面的怪物在幹嘛。
莫非怪物在運動健身?陸羽惡趣味的想着,倒也沒耽誤手上的活計。
六樓的中年男人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一臉胡子拉碴,像是幾天沒合眼過一樣。本已經有點放棄希望的他頹廢的坐在地上,他所在的房間應該是主臥,床啊什麼的家具全都橫七豎八的堆放在門口。
看到從天而降的陸羽激動地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不過似乎他沒這個功能。
陸羽從窗戶看到這男人雙腿膝蓋部位以下空蕩蕩的,身邊還放着兩條義肢。
真難以想象這男人是怎麼從怪物手裏活下來的。
連忙將自己的兩條義肢裝在腿上,撐着拐杖小心翼翼的來到窗前。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個禁聲的動作。
陸羽看到這男人的狀態不免有些發愁,這回有點難辦咯。沒想到這人還是個瘸子。
中年男人打開窗戶指了指陸羽身上的繩子,又指了指天空。
陸羽瞬間明白了男人的想法,翻窗戶進去把繩子和拐杖死死的纏在男人的身上,然後順着繩子爬回七樓一點一點把中年男人硬生生拉到了樓上。
倆人面對面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半天。
“我說,你還是啞巴麼?”陸羽撓撓頭。
“謝謝!”男人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發出了異常沙啞的聲音。看來這兩天都沒有喝水啊。
“謝就不必了。”陸羽從背包掏出礦泉水扔了過去,管他是聾啞還是殘疾,反正救都救了也不是很在乎那一句感謝。
男人接過水瓶擰開瓶蓋就往嘴裏灌,喝的太急差點把自己給嗆到。
“你應該還能走吧,接下來我會給你點吃的,然後你要跟着我去避難所還是留在這等救援都隨你,至於其他的保證我是不會給你,希望你心裏有點13數。”
陸羽冷漠的丟下一句站起身來看着男人, “對了,你叫什麼?”
“莫言。”
一瓶水一口氣就喝光了,說話也流暢多了。不過也不知道莫言是本就惜字如金還是怎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說過。
“呵,你這名字倒是有意思。跟你挺像!”
陸羽看着男人撐着拐棍站了起來便轉身出門。
反正樓裏面也沒有其他危險,要是他沒跟上來更好。陸羽不免心想着,現在他有點後悔了,這要是再湊個老人的話,自己就湊齊了老幼病殘了。湊齊了能不能召喚神龍不知道,自己帶着他們估計是沒法活着到避難所。
雖然想着有的沒的,走出樓房的時候還是回頭瞅着樓道等莫言跟上來,救都救了也不能真丟下不是,不然多浪費感情啊。
... ...
和鄭家喬姐妹倆匯合之後,幾人都沒有率先張口說話。鄭家喬摟着妹妹蹲坐在台階上看着兩人。
陸羽從包裏翻出一罐八寶粥給莫言遞過去,隨口問着,“哎哎,你家那是啥怪物啊?”
“謝謝,我老婆。”莫言接過八寶粥頭也不抬,就開始拉瓶蓋。
陸羽好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氣急敗壞的說着“誰是你老婆!你好像有那個大病!”
鄭家喬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他說房間裏的是他老婆,你是不是傻。”
陸羽聳聳肩,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莫言也是人如其名,一個字都懶得往外蹦,專心致志的吃着八寶粥。
氣氛倒是沒有最開始的尷尬了。
陸羽趴在樓道的窗戶上向外張望着,太陽已經快到西邊了,估計再有兩個小時天就黑了。
今天說什麼也得到步行街,食物倒是還能頂一兩天,但鬼知道下一刻又會有什麼危險發生。
當啷一聲,莫言把吃完的八寶粥罐子放在地上,拍了拍胸口看向陸羽。
陸羽轉回身,“我大致看了下,小區裏面和附近的街道上倒是沒有任何怪物了。咱們現在就出發吧,從南門出去轉向旁邊的藝術公社展覽館,然後一路過去到步行街休整。”
“我先說好,要跟我走就要聽我安排。而且一旦有危險,你們要自己想辦法不要指望我。聽懂了就出發吧。”
沒人反駁,都默默站起身看着陸羽。
陸羽沒再廢話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幾人來到小區南門貼着牆根站定,陸羽透過小區圍欄仔細觀察着外面。
只有幾輛車子橫七豎八停在街道上,周圍安安靜靜的。
陸羽試着撿了塊石頭扔了出去砸在一輛車上,頓時警報聲大作。
啾兒
啾兒
啾兒
響了半天警報聲終於停歇下來。陸羽確定了周圍並沒有怪物長出了一口氣,剛剛走出小區,街對面一家超市的卷簾門哐哐哐的升了起來。
怪物應該不會開門關門,陸羽站定腳步看向超市,順手抽出了腰間的菜刀。
時間差不多是下午四五點鍾的樣子,雖然烏雲散去了不少,可陽光並不是很強烈。
而卷簾門拉起後陸羽幾人卻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因爲眼前突然出現個小太陽太晃眼了。
“幹,終於沒有怪物了!”
拉起卷簾門的是一個光頭大漢,一顆光頭鋥光瓦亮的,簡直要閃瞎人的眼睛,上身着一件黑背心,下身一條緊身褲,腳上還踩着一雙豆豆鞋,一臉凶相就差把我是壞人寫腦門上了。
大漢摸着自己的光頭罵罵咧咧的向着陸羽幾人走了過來。卷簾門後還跟着兩個混混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幹,這兩天可把大爺我給憋壞了,你們幾個是剛從小區裏出來的?”說着摸摸下巴,一臉猥瑣的說道,“這妞長得倒是不錯啊!要不要跟大爺我玩玩。”
“大王快收了神通吧!眼睛要被晃瞎了。”陸羽晃了晃手,齜牙咧嘴的一副被亮瞎眼睛的搞怪表情。
聽到陸羽的話,本來被嚇得變了臉色的鄭佳喬姐妹倆捂着嘴笑出了聲。莫言倒沒什麼表示,拄着拐棍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幹!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陸羽也最近也莫名變得的性情有些乖戾,剛一出小區就被人挑釁,眼見光頭大漢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倒是一點不慌,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大爺也問你一句,你這大光頭用的什麼洗發水?不對,你用的什麼油盤的?回頭我也給我家那禿頂的狗子試試,換個你這樣的造型多拉風!”
“你特麼?”光頭大漢眼睛一瞪,脖子一橫。自己橫行這個街區還沒幾個敢跟自己這麼說話的。“大爺我把你嘴先撕了你信不信!”
“哎呦媽耶,嚇死寶寶了!你不說我以爲你要用你的大光頭晃死我呢!”陸羽調笑着掂了掂手裏的菜刀。
“幹!給我上,先把這小子給我打一頓,讓他嘴賤!”光頭大漢鼻子都氣歪了,從後腰扯出一根鐵棍就向着陸羽沖過來。
兩個小弟也沒閒着,人手一根鋼管嗚了哇啦叫着往上沖。
陸羽倒是正想找人發泄發泄,懶洋洋往那一站就等着三人沖殺上來。
三個混混手拿鐵棍氣勢洶洶,反觀陸羽這邊就他一個人吊兒郎當的擋在幼弱殘的三人身前。場面怎麼看都看不出陸羽能有什麼勝算。
陸羽咧了咧嘴,眼底閃過一抹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