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要是這事捅出去,楊成材別說升官了,村支書的位置都得丟!她跟王有爲之間的事,一旦曝光,她可就真成了白白送上門的笑話!
她一把抓住劉青山的手,聲音發顫:“青山,你成材哥就是腦子一熱,犯了糊塗......嫂子答應你,以後一定補你,真的。”
“可你要把這事告訴王有爲......嫂子這輩子,就真的全毀了......”
她昨晚還覺得嚇住劉青山了,沒想到人家轉頭就抱上了大腿,氣勢全變了。
再說了,這事確實是楊成材貪心過了頭,如今被人拿住把柄,也只能忍着。
劉青山看着她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嫂子你放心,我誰也不能坑你啊。
成材哥這麼做是不對,可我心裏明白,你一直對我是真心實意的好。”
“就沖你,這事兒我也不會跟王有爲提一個字。”
不得不說,汪春梅這手還真是嫩得離譜,又軟又滑,劉青山還悄悄捏了兩下。
擱以前,他哪敢這麼造次?可一想起楊成材那個混賬王八蛋,黑着良心坑了自己四萬八,背地裏捅刀子不說,連句實話都沒有,劉青山心裏就火大。
你都把我往絕路上逼了,我摸一下你老婆的手,算哪門子過分?
汪春梅整個人猛地一抖,像被啥東西電了一下,慌忙把手抽回去,胸口起伏着,喘着氣說:“哎喲我的天,可嚇死我了!青山啊,你別這樣......嫂子心裏有數,肯定不會虧待你。
等這事兒一了,嫂子親自給你介紹個水靈靈的姑娘,保管你滿意。”
她真是沒想到,這劉青山以前看着老實巴交的,怎麼現在膽子肥成這樣,連她的手都敢碰?可剛才那一瞬間,手被捏住的感覺竟讓她心裏泛起一陣癢癢,像有根羽毛輕輕掃過。
一個多月了,她和楊成材沒碰過面,連最起碼的事兒都沒做過。
昨晚上實在是熬不住,才跟王有爲糊裏糊塗來了一回,結果還讓劉青山撞了個正着。
那種滋味,就像餓得前胸貼後背,眼瞅着飯菜上桌,筷子剛伸出去,夢卻醒了,空落落的,難受得緊。
劉青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聲音都有點發顫:“嫂子,你是說......你喜歡我這種類型的?”
他早就知道楊成材不行,汪春梅守着活寡,再加上那家夥幹的那些缺德事,他就想試試她的底線。
沒想到她沒翻臉,也沒吼他,反而結結巴巴點了頭。
這一下,劉青山心裏像點了火,燒得直冒煙。
說不定哪天,真能嚐嚐這美嬌娘的滋味呢!
汪春梅被他問得臉都紅了,可話已經說出口,只能硬着頭皮應:“是......是的......”
劉青山咧嘴一笑,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那敢情好!等成材哥把欠我的四萬八還回來,正好當我的彩禮。”
說完,他又戀戀不舍地瞄了眼汪春梅那雙裹在裙子裏的長腿,白得晃眼,裙角一動,露出一截大腿,若隱若現。
他咽了口唾沫,拎起空桶,慢悠悠走了。
汪春梅終於鬆了口氣,趕緊掏出手機,撥通楊成材的號碼。
她現在才明白,劉青山根本不是什麼老實人,以前全是裝的!現在他傍上了王有爲,翅膀硬了,再也不用演了。
不行,得趕緊讓楊成材把劉青山家那塊地要回來。
不然這小子誰知道下一步幹出啥事來?她跟王有爲那一回已經夠倒黴了,再鬧出點啥,她真沒法收場。
其實,當她聽說劉青山還是個雛,心裏也閃過那麼一兩秒的念頭,可也就想想罷了。
電話很快接通,不等她開口,楊成材先嚷上了:“老婆!你絕對想不到!劉青山那小子,居然是王鄉長的外甥!”
汪春梅心裏咯噔一下,面上還得裝傻:“啥?不會吧!怎麼可能!”
那邊楊成材嘆着氣:“我一開始也不信,可那小子當着我的面喊王鄉長‘舅舅’,王鄉長還笑眯眯地應了。”
“操!早知道他背後有這尊大佛,我當初就不該收劉存易和莊老三那筆錢,更不該扣他送水的工資!現在全被動了!”
汪春梅正愁怎麼提這事,這不,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立刻順着杆子往上爬:“那你還不趕緊去把人家的地要回來?要是王有爲知道你收了錢卻壓着不辦事,別說鄉長夢碎,你這村支書的帽子都得飛!”
“還有,趕緊把扣下的錢還回去,現在人家身份不一樣了,不是你能隨便捏的軟柿子!”
說到這兒,她就來氣。
當初她勸楊成材別貪那四萬八,劉青山家窮得揭不開鍋,不能再欺負他了。
可楊成材一句“天知地知”,就把她堵了回去。
那時她也動了貪念,四萬八啊,擱咱望山鄉,誰家不眼紅?
結果呢?劉青山突然翻身,認了王鄉長當舅舅,還是因爲她汪春梅牽的線,才得了貴人相助。
如今,吃進去的,全得吐出來。
電話那頭,楊成材也心虛得很:“老婆,我正這麼打算呢!今天就幫劉青山把地要回來,越快越好。”
“至於那筆送水錢,好辦,就說是我幫他爭取的政府扶貧補貼,分幾次給,那小子肯定感激我,說不定還能在王鄉長面前替我說兩句好話。”
“往後咱得對這小子客氣點。
再加上你跟王鄉長夫人走得近,等老王一退,那個位子,八成是我的!”
汪春梅牙都快咬碎了。
現在才想起要對人家好?早幹嘛去了?劉青山哪有你想象的那麼傻?
不過......有一點楊成材說對了。
只要哄住劉青山,再加上她昨晚賠上的那一回,等老王走人,楊成材坐上那位置,幾乎是板上釘釘。
劉青山還在隔壁村送水呢,手機突然響了。
是楊成材打來的,讓他直接去家裏一趟,說大伯和莊老三已經在了。
他蹬着三輪車到了門口,剛停好,就聽見屋裏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