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盛景歌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路西洲，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路西洲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耐心似乎已經耗盡。
“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需要專業的評估和疏導。”
他不再給她爭辯的機會，安頓好一切後，直接將她帶到諮詢中心。
門關上的瞬間，室內只剩下她和林夕顏。
剛才還柔弱可憐的林夕顏幾乎立刻就變了臉，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
盛景歌靠在沙發上，只懶懶地掀起眼皮：“比你好受，畢竟我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時裝病。”
“累不累？天天撿起我不要的垃圾炫耀。”
林夕顏的臉色瞬間扭曲：
“盛景歌，你還真以爲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盛家大小姐呢？”
“我告訴你吧，跟你爸，什麼事都沒有。那精子是我偷的，證據是我僞造的。我就是故意要把他送進去，故意要你家破人亡！”
“我早就看不慣你這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現在好了，你爸是強奸犯，你媽死了，你也不過是條被我踩在腳下的爛泥！”
積壓已久的恨意，讓盛景歌的大腦嗡的一聲。
她想也沒想，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幾乎是同時，諮詢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路西洲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夕顏立刻抓住他的手臂，眼淚簌簌落下。
“路哥……我只是想跟盛小姐解釋一下，想緩和關系……我不知道她爲什麼又動手……”
“路西洲你聽見沒有。”
盛景歌指着林夕顏，“她親口承認了是她陷害我爸，一切都是她設計的，她在裝病！”
路西洲看着盛景歌激動的樣子，眉頭緊皺。
“夠了。”
他打斷她，聲音冰冷刺骨，“證據確鑿，判決已下，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你要什麼時候才能接受你的父親，我的老師，就是個強奸犯?”
這句話像一把淬冰的利刃，精準地捅穿了盛景歌最後的心防。
她難以置信地望着他。
“路西洲……你是不是早就這麼想了？”
路西洲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對門外的醫生沉聲道：“她的情緒極不穩定，伴有明顯的攻擊性和妄想症狀，需要立刻進行幹預治療。”
林夕顏適時地柔聲提議：“路哥，我知道三樓的李教授最擅長處理這種，要不……帶盛小姐去那邊看看吧？”
路西洲看了一眼盛景歌，最終疲憊地點了點頭：“好。”
盛景歌被壓了上去。
路西洲剛想跟過去時，手機響了，聽着電話裏的內容他眉頭緊皺。
“路哥，你有事就去忙吧，”
林夕顏鬆開手。
路西洲猶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盛景歌，最終轉身匆匆離開。
盛景歌被兩個強壯的護工強行押了進去。
才知道所謂的“三樓”，根本不是什麼高級諮詢室，而是一間充斥着冰冷器械、如同刑房般的治療室！
盛景歌掙扎不開，她被死死按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椅上，手腳被皮帶緊緊縛住。
林夕顏走了進來，拿起電極，下一秒，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她的身體！
“呃啊——！”劇烈的疼痛和麻痹感讓她全身痙攣，眼前陣陣發黑。
“記住，你父親是強奸犯。”
“不是！”盛景歌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嘴裏彌漫。
她加重了電流量，再一次在她耳邊重復：“你的父親，是強奸犯。”
盛景歌咬牙回復：“不是！”
她的父親，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更強的電流再次襲來……
一次又一次。
她不知道被電擊了多少次，意識在劇痛和模糊間徘徊。
林夕顏優雅地站在一旁，欣賞着她的慘狀。
“何必呢？說一句‘是’，我就讓他們停下。”
盛景歌艱難地抬起頭。
氣息微弱：“你……過來……我說……”
林夕顏以爲她終於要屈服，帶着勝利者的姿態，得意地俯身湊近。
就在那一刻，盛景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林夕顏的小腹上。
“啊！”
林夕顏猝不及防，慘叫一聲被踹倒在地。
趁着這個間隙，盛景歌猛地掙脫出一只手解開束縛，強忍着劇烈的暈眩和身體的劇痛，撲向門口。
可是門把手紋絲不動。
“抓住她。”林夕顏捂着肚子，表情因疼痛和憤怒而扭曲。
兩個護工立刻撲了上來。
眼看就要再次被抓住。
盛景歌猛地轉身直直沖向倒在地上的林夕顏，用盡最後的力量，一把抱住她，狠狠地撞向那扇玻璃窗！
“林夕顏，我盛景歌向來有仇必報！”
玻璃窗應聲而碎。
兩人的身影糾纏着，從三樓墜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