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想去宴會。”姜行且癱倒在沙發上看着坐在辦公桌後正在處理文件的盛觀棋。
外頭天已經黑了下來,不過七點,這一層也只剩總裁辦公室的燈光還亮着。
她得到對方淡淡的一聲嗯後,自討沒趣地撇撇嘴,扭頭看向玻璃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各色霓虹燈交疊着,但姜行且的目光不自覺看向倒映在玻璃上的盛觀棋的身影。
低眸,側顏精致,翻文件的手白皙又修長。
動作矜貴,儼然是自小當作繼承人培養出來的混天然般的貴氣,絲毫看不出是在深山中長大的模樣。
姜行且想起下午那張卡的對話,仍舊還是沒摸透這位反派大佬的心思。
在她不吭聲後對方卻輕而易舉地放過了她,也沒有強逼着她點頭的意思。
盛觀棋說領證那天她親口說永遠欠他?
姜行且疑惑,細細在腦海中回想着那天發生的事情,但奇怪的是,她記憶裏並沒有盛觀棋說的那一幕出現。
到底是盛觀棋說謊,還是她記錯了?
再說,她永遠欠着他什麼?
姜行且一時之間摸不着頭腦。
正當她準備深度思索的時候,卻驟然聽到文件被放置在桌面上的動靜,然後抬頭就見盛觀棋站起身朝她看了眼:“走吧。”
“......”姜行且抓着沙發,苦兮兮道:“真不想去。”
倒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真的不願意去啊。
今晚這場宴會明面上說是壽宴,實際上不過是做局讓老宅那邊安排的女人跟盛觀棋碰上而已。而且在原著劇情中,今晚被圈入其中的人甚多,就包括男主出場得到房地產大佬的賞識並成功拉到投資這件事。
但更讓姜行且鬱悶的是,今晚出場的每個名門小姐、太太,哪個不是健康身材,就她—
姜行且看了看自己肥圓的肚子,感到一陣窒息,當年要是她代替茂茂割肉,主角團哪裏還缺糧食啊。
盛觀棋看她:“一千萬,去嗎?”
姜行且忍辱搖頭,就算有金錢也動搖不了。
“追加五百萬。”
“......”
盛觀棋上手插兜,面色淡然:“你見完爺爺奶奶待在房間裏就行。”
姜行且眼前一亮:“那我去!”
“不過,錢還給嗎?”
“......財迷。”
看在鈔能力的份上,姜行且虛心接受這個昵稱。
在到達老宅後,盛觀棋讓司機特意從後面進去,不走前門,趁着宴會還沒開場,兩人一路上了二樓,而在房間裏等待已久的化妝團隊見姜行且來了就讓她坐下開始忙碌起來。
盛觀棋則是坐在一邊慢悠悠處理着周特助早就給他準備好的文件。
姜行且從鏡子裏看到這一幕,還是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雖然知道這人會在今晚之後跟陷入男女主之間的愛恨糾葛,但能多看一眼就多看幾眼吧。
“小姐,化好了,您看看滿意嗎?”
姜行且在化妝師溫柔的嗓音中回神,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驚訝了一瞬。
不得不承認這化妝團隊的技術是真的好,揚長避短,沒有選擇當下最時興的妝容,而是放大了她五官的特點,尤其是眉眼。
姜行且餘光瞥了眼鏡子裏抬眸跟她對上的盛觀棋,明晃晃瞧見對方漆黑瞳孔中驟然可見的波瀾,不免有些得意。
看吧,她就算胖乎乎的,但是底子還在,收拾收拾也是個好看的胖子。
“你們出去吧。”盛觀棋合上文件,交給了恰好進來的周特助。
“好的先生。”一群烏泱泱的人三下五除二就走幹淨了。
一時之間,房內只剩下兩人。
姜行且與他面對面站着,安靜到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讓她不免有些心亂。
明明中間還有些距離,但她卻總覺得盛觀棋呼出的氣息又被她吸入體內,遊走在全身的經脈,交融着。
姜行且抿抿唇,慶幸頭發夠長,剛好遮住滾燙的耳朵。
眼見盛觀棋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她心裏還是打起了退堂鼓:“不能你自己去嗎?”
盛觀棋看了她一眼,扭動把手的同時又朝她伸手,眸色平靜,嗓音卻泛着低沉的柔色:“跟我來。”
鬼使神差般,姜行且竟然真的朝前走了一步。
胸腔中那顆作亂的心髒莫名其妙跳動得厲害。
每走一步就跳動得更爲強烈。
咚、咚、咚。
姜行且的腳步停下,手輕輕放在面前這只寬大的掌心內。
她又想起在辦公室內盛觀棋的那句話—收了它,就不要再提離婚兩個字。
如果......如果—
姜行且呼吸一窒,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摩挲了下手。
如果這個“它”,變成了盛觀棋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