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攥住時,姜行且第一反應不是慌,是怕自己圓潤的小臂蹭到他—
她穿着寬鬆的絲質禮服,肩背處被撐得有些緊繃,這麼近的距離,連她腰間沒完全收住的軟肉都像要貼過去,溼熱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進來,她本能想縮手,不是怕悸動,是怕這副模樣被他嫌棄。
“哥……” 姜行且試着掙了掙,力道放得輕,怕弄疼他泛白的指節,“先鬆開。”
盛觀棋的額頭還抵在她肩窩,滾燙的呼吸掃過她鎖骨處的布料,帶着藥效催生的紊亂,身體卻沒再往前壓半分,像是刻意控制着距離,怕壓到她。
他喉間滾出低啞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別動,就一會兒。”
姜行且沒再掙扎,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顫抖,不是失控的急切,是在拼命忍藥效,也忍什麼別的。
她想起暴雨夜他蜷在床邊,脆弱又無助的模樣。
“水在茶幾左邊,” 姜行且側頭提醒,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手背上,避開與他的對視,“你扶着我胳膊起來,我站得穩,不會摔。”
她故意把站得穩說得重,是怕他顧忌她的體重不敢借力。
浴室暖光落在盛觀棋臉上,那道疤痕泛着淡紅,他垂着眼,瞳孔裏映着她的影子,並沒看她的身材,只盯着她後頸那道淺紅的齒痕,眸色暗了暗,指尖無意識地鬆了鬆,像是怕攥疼她。
“不用。” 他撐着牆慢慢直起身,動作虛浮卻沒碰她,只啞着嗓子補了句,“你站遠些,別被我帶得晃。”
姜行且轉身去拿水杯時,刻意放慢了腳步。
她腿不算細,快走容易晃,不想在他面前露怯。遞水時指尖剛碰到杯沿,就被他接了過去,他掌心的燙意蹭到她指腹,她像被燙到似的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正好撞到沙發扶手,後腰的軟肉抵着硬木,有點疼。
“慢點。” 盛觀棋仰頭喝水的動作頓了頓,視線掃過她後腰,喉結滾了滾,沒再多說,只把空杯遞回來時,特意把杯柄朝着她的方向。
姜行且接過杯子放回茶幾上,沒注意到盛觀棋的目光一直黏在她後頸的齒痕上,指節無意識地摩挲着,像是在想剛才是不是咬得太重了。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炸開,姜容慌慌張張的聲音鑽進來,還伴隨着幾聲抽泣:“我跟盛總過來說點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醒來就......”
同時還有老夫人拐杖敲地的怒罵:“盛觀棋你還不趕緊給我出來!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情!”
姜行且猛地抬頭,和盛觀棋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是警惕,只是盛觀棋的視線多停了半秒在她臉上,像是確認她沒被嚇到。
她瞬間沉下臉明白姜容是故意的,生怕她不知道今晚老太太這藥下給盛觀棋後,給他安排的女人是誰。
“怎麼回事?” 盛觀棋往門口走,腳步比剛才穩了些,聲音卻冷得發沉。
“來刁難了。” 姜行且冷笑,她拽住盛觀棋,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我去應付。”
說着就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往身上裹,她胳膊粗穿外套慢,但手指剛扣上第一顆扣子,手腕就被盛觀棋拉住了。
他的力道比剛才輕了太多,指尖只碰到她手腕內側的軟肉,沒攥緊,眸色沉沉的,盯着她的外套:“扣子扣好,別漏風。”
這話來得突然,姜行且愣了愣,現在哪是關心漏風的時候?可她還是下意識把剩下的扣子扣完,遮住了腰間的軟肉。
“我知道分寸,” 她掙開他的手,語氣冷靜,“你趕緊壓藥效,我馬上就回來。”
與此同時門外,姜容捂着胸口,低頭時不時啜泣。
跟在她身邊的除了盛老太太外還有姜家幾人。
“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盛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心裏雖然有些疑惑怎麼完事的時間那麼快,但想要把盛觀棋掌控在手心內的想法占據上風,也就沒有細想。
畢竟姜容哪點不比那個胖子好,一想到姜行且,盛老太太就糟心,恨不得立馬把她逐出家門。
“這......”姜父跟正在安慰姜容的姜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遲疑。
“爸,媽,你們相信我。”姜容咬唇任由淚水滑過面龐,握着兩人的手誠懇地道:“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在房間裏,我醒來後實在慌亂,什麼也顧不上我就走了。”
“好了好了,沒事。”姜母摸着她的背安撫道,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她含辛茹苦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怎麼來參加個宴會還把人搭在這裏了。
“老夫人,我對您的處理結果肯定不會多說什麼。”姜父嘆了口氣,“但是您看,這二女共侍一夫傳出去能像話嗎?盛總名義上還是阿容的姐夫,怎麼能......”
說着又像是難以啓齒,接連嘆了好幾口氣,儼然是爲了女兒揪心的慈父。
“爸,我沒事。”姜容緊咬下唇,哭得梨花帶雨:“今天的事情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吧。”
“那怎麼行,”盛老夫人聞言坐不住了,看着毫無動靜的房門又重重敲了幾下地板,冷聲呵斥道:“丟人現眼,你還不趕緊給我出來!”
外頭的吵鬧聲不停,而屋內敞開的窗戶吹進來的冷風吹拂了下垂下的窗簾,不多時又恢復平靜。
那點微冷的風刮擦着皮膚,姜行且被抵在門板上,瞪大的雙眼都有些幹澀,她被捂住的嘴巴呼出的熱氣在手掌心裏逐漸變暖,連帶着唇周一圈肌膚都染上暖意。
盛觀棋整個人都幾乎壓了過來,黑暗中只能窺見他低垂的眸,以及充滿侵略感不可忽視的目光。
他的視線落在姜行且脖頸上被咬出來的齒痕,眼神重重一暗,最後克制着往下移,停在了自己捂着她嘴巴的手背上。
手心裏觸碰到她的嘴唇觸感是溫軟的,讓盛觀棋無意識用舌尖舔了下牙齒。
“哥......”半晌,姜行且小聲提醒,聲音還有些悶。
她整個人背部都貼着門,外頭傳來的拐杖敲地聲音幾乎就像落在她耳邊般震耳欲聾。
幾乎快讓她聽不到心跳,精神都是緊繃着的。
“噓。”盛觀棋另一只手的食指輕輕放在薄唇前。
下一秒,劇烈的敲門聲砰砰作響。
“別出聲。”沉穩又充滿安全感的嗓音落在姜行且的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