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姜行且喘着粗氣勉強扶着沙發坐下,大腦宕機的同時雙腿還有些發軟,在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涔涔水聲時還忍不住扣住皮革沙發,盡力讓自己的思緒別往那邊看去。
如果說劇情崩壞了,那爲什麼盛觀棋被下藥的情節一丁點變化都沒有,還是發生了?
不對,姜行且蹙眉,唯一的區別就是原劇情線中的那個女人並沒有出現。
是因爲她出現在這段劇情裏了,還是因爲她給盛觀棋發消息導致劇情被更改了?
姜行且登時有點坐立難安,她手撫上後脖頸上還沒消散的齒痕,還泛着微微的刺痛。
心下腹誹,屬狗的嗎?這讓她穿什麼遮住啊。
浴室的水聲還沒停下,彌漫在空氣中還有一絲似有若無的粗重喘氣聲,夾帶着毫不掩飾的濃重情欲。
落在姜行且耳邊時似是放大了無數倍,牽動着心髒不自覺擂動。
她抿了抿唇,糾結再三還是起身走到浴室前,小心翼翼地抬手敲了敲門:“哥,要我打個電話給季醫生嗎?”
季醫生是盛觀棋聘請的私人家庭醫生,可惜了在原著中也是直接被男主撬走,讓這位反派身邊可謂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回憶起書中盛觀棋的人際關系,姜行且還是不免心情復雜,甚至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盛觀棋從不喜被拋棄的命運一步步登堂入室,不僅在股東內掌握極高的話語權,還能逼得盛家人在公司節節敗退。明明這樣一個注定穩坐高台的人,卻因身邊人私欲等種種原因而摔落成泥。
就連她,姜行且低下眼,她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浴室的水流聲沒有方才那麼大了,接着傳來男人壓抑的嗓音:“不用,別打擾人家。”
他被藥物算計的聲音猶如磨砂紙上磨過的碎片,極力克制着腦海中那根即將崩壞的理智的弦,帶着低啞的繾綣。
姜行且悻悻應下,忍不住伸手拍拍自己紅得發燙的臉頰,埋怨着屋內空調的冷氣一點用都沒有。
“那你要不要喝點水?”她故作淡定,視線卻飄忽得完全不敢往門上看去。
浴室的門是磨砂材質的,雖然不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朦朦朧朧間隱約可見男人勁瘦的腰肢和孔武有力的肌肉,忽地想起昨晚同床共枕時盛觀棋靠過來時衣領敞開,瞳孔微微往下瞥到他那性感而緊致的腹肌線條。
“不用。”門後傳來男人有些悶的回應。
姜行且猛地回過神來,連忙轉過身去胡亂回了幾句好,壓根不敢再想。
簡直是色令至昏,她捂臉掩下了想要尖叫的沖動。
冷靜,這可是反派,而且是能要她小命的反派。
姜行且強行給自己洗腦,企圖從這誘惑中掙扎抽身。
想得差不多了,那上涌的熱氣也散得差不多了。
姜行且深吸口氣,佯裝冷靜道:“那我先去外面等你,哥你先......”
洗字還沒說出口,身後傳來“譁啦—”,浴室門被推拉開的響動。
姜行且身體僵直,立馬噤聲。
下一秒,溼漉漉還帶着水漬的手扣住她的手腕,熱氣迅速彌漫至她微冷的皮膚上,燙得姜行且瑟縮了下脖子,緊閉上眼,心髒砰砰直跳。
“不用,就在這裏。”耳邊,男人啞着聲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