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鴉雀無聲,大屏幕的播放畫面結束顯現黑屏時,倒映着盛老爺子鐵青的臉色。
他坐在下方氣得胸口起伏極大,吹胡子瞪眼,盛海則彎着腰在他身邊替他拍背順着氣,時不時低眉順眼地低語幾句安撫着。
“查,”盛老爺子沉下聲,咬牙切齒道:“趕緊查!別讓這視頻流出去!”
“明白,我馬上去。”盛海馬不停蹄點頭,吩咐人把盛老爺子送回去後這才轉身匆匆往外走。
而觀看了這場鬧劇的賓客在看到主人家紛紛離場,只留下小輩來收拾後續時,不禁跟身邊人對視一眼,心中有數。
下一秒,會場內響起七嘴八舌的八卦聲。
“那不是姜家嗎?那是姜容吧?居然連和盛老夫人給自己姐夫下藥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啊。”
“可不是,這老夫人給自己孫子下藥這缺德事也做得出來啊,那可是盛總啊。”
“總歸是外面找回來的,打小也沒養在身邊,不喜歡也是正常的。”
“我看站在盛總旁邊那個女人是他夫人吧,這......差距得有點大啊。”
提到這點,其中不缺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事者。
“怪不得沒聽到盛總結婚的消息,我要娶到這種體型的女人,恨不得當場撞死。”
“也是啊,盛家怎麼會娶這種女人?”
“沒聽姜家說嗎?盛總這夫人才是姜家正兒八經的千金,現在的那個是假的。”
“我要是姜家啊,我倒是情願假的那個是真的。”
話落,廳內登時傳來一陣哄笑聲。
站在二樓的姜容面無表情把底下討論的嘈雜聲聽得一字不差,她冷笑一聲,搭在欄杆上的手兀自握拳,眼裏沒半點溫度。
上輩子盛觀棋確確實實中了這一計,甚至被送到他床上的女人還懷孕了。
這次如果要不是想借着這件事,從輿論的高點在他嘴裏咬下一口肉,她根本就不會犧牲這麼大。
現在怎麼會不一樣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姜容低着眼,無意識用食指敲打着欄杆,忽然蹙眉,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是姜行且!她心一沉,上輩子姜行且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這場壽宴上,是因爲她出現,所以才導致這些偏差嗎?
得死,她一定得死。
姜容沉住氣。
而且一定要死得比上輩子還要早。
與此同時,被姜容詛咒早死的姜行且早已回到海御莊園,她不等盛觀棋,下了車就跑得飛快,生怕對方追上後又要求晚上同床共枕。
就連碰到張媽問她要不要喝點水潤潤喉時,她都是敷衍着一閃而過,迅速回了臥室洗漱。
姜行且穿着絲綢睡衣坐在書桌前,細細思考着今晚的劇情點到底有哪裏不對。
她回憶起原書中男主跟盛觀棋的關系—是高中同學,也是資助的對象。
她自小就跟着盛觀棋一起長大,不可能沒有見過他的好友—畢竟他人緣淡薄,身邊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個人。
但奇怪的是,關於賀易洲,她腦子裏居然完全沒有關於對方的記憶。
偏偏賀易洲對她的態度也是。
姜行且忽然深深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覺醒錯書本了。
在出神的間隙,肩上忽然搭上一只手,猝不及防把姜行且嚇了一跳,被迫打斷思緒,她回頭對上來人沉着的黑眸。
“在想什麼?”盛觀棋也洗好澡了,身上穿着跟姜行且同色系的絲綢睡衣,領口稍微敞開着並沒有完全系上,露出飽滿有力的肌肉,身體還沒擦幹的水漬貼着薄弱的衣物牢牢扒在皮膚上,隱隱透着孔武有力的身材。
對方呼吸間,空氣中到處充斥着荷爾蒙的氣息。
“哥你怎麼走路沒聲音,”姜行且忍不住臉一紅,埋怨道:“嚇我一跳。”
聞言,盛觀棋挑眉:“喊了你好幾聲,是你想得太入迷了。”
“好嘛。”她嘟囔兩句,接着又試探性地問道:“哥,你對賀易洲......了解多少啊?”
話落,周遭空氣登時安靜下來。
盛觀棋眸中情緒翻涌,微微眯眼,望着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半晌後,低低一笑,轉瞬即逝的一聲。
好樣的,看上他的錢、他的助理,怎麼唯獨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