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曇花精走了。她說她要去問問地府裏的熟人,父親現在投身到了何處。
當年的事情太過久遠,證據也早已搜查不到,於是我決定用自己的方法來懲罰這對惡人。
當姨媽再次上門騷擾哭喊時,我打開了門,冷漠地注視着她:“今天晚上八點,你跟你老公在家等我,我們聊聊。”
“聊完,我就去醫院做匹配檢測。”
姨媽愣住了,她狐疑地盯着我打量了幾圈,但在女兒性命的壓力下,還是同意了。
晚上八點,我帶着周璟準時赴約。
一進門,姨媽姨爹就熱情地將我迎了進去,還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菜來招待我。
只是那些菜,都是白魚愛吃的。
我沒有坐下,只自顧自地拉上了所有窗簾,然後啪得一聲拉下了電閘。
屋子裏頓時一片漆黑。
“宋漩,你這是幹嘛!”姨媽怒氣沖沖地想打開電閘,卻被我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臉上。
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他們兩人臉上恐慌的表情。
“你很害怕嗎?我父母當時在車裏應該比你們現在還要害怕吧。”
“姨爹,我爸媽那會也待你不薄,你爲什麼要在我爸車上動手腳呢?”
周璟適時地扇起陣陰風,玻璃窗被吹的吱呀作響,像是有無數只手在不停地拍打。
姨媽被嚇軟在地,嘴裏不停嚷嚷着“不是我,不是我”,她突然猛地用手指向姨爹,加重聲音,厲聲道:“跟我沒關系,都是他,都是他幹的!”
姨爹一巴掌扇過去,揪住了她的頭發:“瘋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要不是你當年害死了我姐和我姐夫,現在魚魚也不會得絕症了!”姨媽歇斯底裏,“都是報應,都怪你!”
周璟動了動手指,一旁的白餐布騰空而起,罩住了二人。而我趁此機會打開手機,開始播放錄音。
錄音是我前幾天找人用變聲器合成的,這個男聲幾乎和我父親生前的聲音一模一樣。
“你們爲什麼要害我?你們知道我看到我老婆渾身是血的模樣我有多害怕嗎?”
“我好疼,好疼啊......”
看着瑟瑟發抖發出慘叫哭號的兩人,我點點頭,對自己幾日來的成果頗爲滿意。倒也不枉我花重金,奔波數日。
“我的女兒,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我瞳孔皺縮,猛的怔住。
我找人合成聲音時,並沒有這句台詞。
這時,一陣和煦的夜風吹來,如同父親粗糙的掌心般扶過我的面頰。發絲被風揚起,發頂感覺被人憐愛地揉了揉。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落下淚來。
飽受折磨的姨爹此時也痛哭出聲:“對不起,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哪知道你真的出了意外......”
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後,我擦掉了臉上的眼淚,拉上電閘,屋裏又重新恢復了光明。
反應過來的姨媽當即伸出手想扼住我的喉嚨,卻被我毫不留情一巴掌扇倒在地。
看着在地上不住發抖的姨爹,我冷笑出聲:“勸你還是早點給你女兒留好排隊買腎源的錢吧。”
在他們絕望的目光中,我掏出口袋裏的錄音筆,點擊停止錄音。
“因爲很快,你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接到報警的警察很快趕來,將我們三人都帶到了警局。
在強有力的證據下,這起事故被翻新重審,而姨爹也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實。
當時的他店鋪面臨倒閉,在看到面帶春風事業有成的姐夫後,嫉妒蒙蔽了他的雙眼。趁着夜色四下無人,他偷偷在姐夫的車上動了手腳。
最終,他們夫妻倆鋃鐺入獄,還背了一屁股債。
我回到那套父母留給我的房子中,把白魚的行李收拾幹淨,放到了她的病床前。
“以後,就真的再也不見了。”
看着她不斷掙扎嗚咽的模樣,我輕蔑地笑了。
白魚,你不是經常嘲笑我是沒有爸媽的孤兒嗎。
對於自視清高的你來說,這對殺人犯父母,你究竟是要還是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