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一出珍寶閣,便感覺出身後有人跟蹤自己,似是早在意料之中,不驚不奇,只是微微一笑,卻並不回頭。
騎了惡靈坐騎,徑直往城外走去,出城的方向,正是通往放逐森林。
惡靈坐騎走的不快不慢,正好讓身後的人能跟上,卻又跟不太近。
出了第九城,葉飛這才回頭,細看跟在身後的十餘人,都是武者七品上下的修爲。
唉,天天防賊難,不如直接將賊引出,一勞永逸的好。輕輕自語着,似對身後跟着的衆人不覺。
而後,又看向了放逐森林的方向,似是有着無限的向往:聽聞放逐森林出了一匹魔獸馬王,不曉是不是真的,無論如何也得去看一看。
身後,跟着的第九城手下,一個頭目模樣的人對着身邊的人吩咐道:速去告訴少主,葉落要去放逐森林
終於不太久的等待中,莫非和兩位二星武士騎着惡靈坐騎追了上來。
葉飛回頭,遙遙的望了莫非一眼,刹那間,一段記憶涌上心頭。
葉飛的堂哥,葉滿堂一臉賠笑,看着莫非,臉上帶着討好:大少,就是他,還請
好,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幫忙,放心,我會讓他體面的死去,不會虐待他的。莫非不在意的笑着,卻在瞬間已經決定了葉飛的生死。
只是輕輕掃了一眼,鄙夷輕挑的嘴角帶着一抹殘忍的冷笑:殺了他!
呼,葉飛從痛苦的回憶中掙脫出來,身上已經冷汗淋漓,眼中,突兀的出現了一抹暗紅,內心有火在燃燒。
殺了他,殺了他!是誰的聲音在咆哮,
是誰的血在燃燒。
葉飛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心中的暴戾,伸出一根手指,對着莫非輕輕的一勾,然後不再停留,放開了惡靈坐騎的束縛,任其舒展四蹄,向着前方,直直的奔去。
莫非風淡雲輕的一路行來,拉風的騎着魔獸馬王走在第九城中,享受着衆人羨慕眼神的膜拜。
所以他的心情很好,不過讓他心情更好的事情是,他找到葉落,這個賣魔獸坐騎的人,找到了他,這以後嗎
想一想就讓人感覺開心,至少莫非是這樣認爲的,至於葉落同不同意,他沒有想,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
可就在莫非開心的想像着應該怎麼好好利用葉落這個資源的時候,葉飛居然沖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而且還勾了勾。
唰,頓時所有手下,都一齊看向了莫非,這樣一個動作,很原始,卻是最赤裸的挑釁。
莫非是高傲的,他的確也有傲氣的資本,才剛剛十六歲,他就已經是六星武士,在放逐之地,也有着很大的名氣,放逐十公子,他排在第七。
在看到葉飛後,便更確信了自己的優越感,眼中帶着輕蔑與憐憫,才七星武者,低微的很,可就是這樣一個低微的人,竟然敢沖着自己伸出一個手指,而且還勾了勾。
給我抓住他!莫非暴怒了,從小到大,他從未受過這種輕視,更未有過這種污辱,氣血上涌,白晰的臉上,泛着奇異的紅。
說話的同時,他狠力的抽了胯下魔獸馬王一鞭子,馬如箭,直沖了出去。
身後一衆家將直接傻眼,如果少主出事,他們都得陪葬,急呼:少主,不要上了他的當。
可是莫非那裏能聽得進去,他已經急怒攻心,魔獸馬王四蹄生火,帶起滾滾塵霧,瞬間便已經沖出去很遠。
跟隨莫非一起過來的兩位二星武士更不假思索,緊跟在莫非的身後便追了出去。
剩餘這些人,看着前面,已經漸遠的三個黑點,心中真是欲哭無淚。
還不快追。小頭目李烯大怒的叫着,率先沖在前頭。
其實他心裏更加苦悶,如果少主出事,他性命不保,便是少主不出事,以少主的陰狠性格,只怕今天這事,自己也討不了好。
可是幾人騎的是普通馬,如何能追得上,只能跟在後面吃的滿口灰塵。
葉飛跑在最前頭,看着只有三騎跟了上來,全無懼意,反而是眼中含着精光,竟有期待之意:哦,就三人嗎,也罷,就收一點利息吧。
他一個七星武者,雖然已是巔峰,但對方三人卻都已經是武士,莫非更是六星武士,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倘若讓別人聽到,真懷疑他是得了癡心瘋。
身後,莫非追的很緊,拉開他身後的兩位二星武士足足有百米開外。
白晰的臉上,帶着一抹陰邪狠毒:葉落,我一定要把你殺上一個月,少一天也不行。
你一定會很後悔生到這個世上低聲自語中,雙眼漸漸燃燒起興奮的光芒。
往前沖的更急,魔獸馬王四蹄之上,黑色的火焰也開始熊熊燃燒,似一溜火光,托起了一個灰塵大球,在往前飛。
後面跟着他的兩位手下,一看少主速度加快,也不敢怠慢,趕緊猛的一夾馬身,緊緊的跟上。
葉飛到了放逐森林的邊緣,卻不再前行,而是轉回了馬身,微笑回望,火雲鎖鏈似知他心意,在他身周繚繞盤旋,詭異的三角尖頭,點在葉飛的肩膀處,如一條兩頭蛇,騰騰着一層薄薄的火霧。
莫非在距離葉飛身前百米處,將馬勒住,微微一怔,略顯驚訝,但旋即便恢復了那一抹邪笑:你竟然敢在這裏等我,倒是有些膽氣。
葉飛一臉輕笑,嘴角微挑:嗯,等很久了呢。
在心裏,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那些人追殺自己,自然不可能是葉家的人,他們根本進不了放逐之地,而莫厲更不可能注意到自己這樣一個武者,所以,幕後的黑手,就是莫非。
你如果現在跪下來求我,並發誓追隨我,或許我會放過你。莫非眼中的陰毒一閃而過,卻是看向了葉飛胯下的惡靈坐騎,想到了他的潛力。
唉,你真能做夢。葉飛說着,摘下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真容。
莫非身後,他的兩名手下已經跟了上來,看到葉飛,微微怔愕:葉飛?
莫非瞳孔微縮,竟是露出了一抹開心的微笑:是你,好,我還以爲那枚戒指再也找不到了呢,沒想到你的命可真硬,這麼多人居然都沒殺死你。
好似突然想到起了什麼:看來十三他們都被你殺了。
你說呢。說着,葉飛再次沖着莫非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