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一走,李桃花氣呼呼地起身把李杏兒喊到一邊。
“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麼,你不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杏兒知道現在在李家最看不慣她的就是二姐。
她也不來虛的,轉身從背後取出一把匕首,隨後便直愣愣地遞給李桃花,一臉嚴肅道:
“二姐,你既然這麼看不慣我,非要想我死,那你殺了我好吧?”
“要麼你就不要一天到晚說我這樣,說我那樣,你是看不出來我已經改了嗎?還是你眼睛瞎了看不到我的改變。”
杏兒語氣說得很重。
李桃花第一次看見杏兒這麼嚴肅的表情,簡直像是換了另外一個人,就在杏兒把匕首遞到她跟前的時候她突然慌了,扔下匕首就跑。
杏兒在後面冷聲道:
“膽小鬼,你要是繼續說我這樣那樣,我就不客氣了。”
她看着逃跑的李桃花,只覺得這些老祖宗一天天的煩死了。
回到樹下。
李桃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大哥。
李大山沉思片刻後說道:
“二妹,就算你不信她,你也總要相信我們李家的列祖列宗不是,既然我們老祖宗都說了她悔改了,你就好相信她一次,我天天調節你們也是很累了。”
李桃花聽到大哥這樣說她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只能低聲說是。
另一邊。
李福生和李老九以及朱大膽等村裏人給了隔壁村三文錢坐上了牛車,在寅時一刻到了集市。
別說。
今天趕集的人特別多。
李老九的挑着兩麻袋鼓囊囊的小米,這是他家今年秋天唯一的收成,黃澄澄的,還帶着曬場上的陽光味兒。
路上還有許多婦人胳膊上挎着蓋藍布的大籃子。
不用說。
大籃子裏面裝的是攢了一個月的雞蛋和清晨剛摘下來帶露珠的小青菜。
越往鎮上走,人就越多,四面八方的人幾乎都來了,一瞧吧,大部分都是熟人。
王五家挑着兩籠活雞,李墩子趕着四只肥羊,劉秀姑帶着自己編的草鞋。
......
莊稼人互相打着招呼問好,順帶說了說今年的收成情況,大家紛紛抱怨賦稅太重了,家裏新添了娃又增加了人頭稅。
大家嘴上雖然在抱怨,可是腳下的步伐確實沒有半點緩了的, 一個個的都想早些去占個好地方。
鎮口的牌坊下已經擠滿了人。
負責敲鑼的衙役敲響了第一聲,這市集便開了。
四面八方的人如同潮水一樣涌了進去,李福生和李老九等人完全是被人群給擠了進去,他們找了半天才找到專門賣野味的地兒。
這時的集市也熱鬧了起來。
吆喝聲絡繹不絕。
“活雞,肥嫩的活雞,快來瞧瞧呀!”
“賣柴嘞,剛打的新柴,五文錢一捆嘞。”
“賣包子,香噴噴的包子,客官您來幾個呀?”
“.......”
剛一去。
李福生打來的野豬肉便受到了肉鋪老板的注意。
肉鋪老板瞧着他這是新打來的野豬肉,手裏把着菜刀問道:
“老哥,你這野豬肉成色不錯,我收了怎麼樣?”
“錢屠,你說多少?”
“我出個均價,80文錢,可好,要知道這個數可不低了。”
“哎哎,這野豬肉我也瞧得上,我出85文錢一斤,老哥你弄過來讓我瞧瞧。”
對面的周屠夫見李福生籮筐裏的野豬肉,皮色黝黑發亮,最絕的是那一坨肥瘦相間的前腿肉,它不像家豬那樣是成片的肥膘。
而是細如蜘網,絲絲縷縷地嵌入深紅色的瘦肉之中。
手一按,肉質緊彈,潤而不油,一看就是常年奔跑在山間的野豬才能練就的好肉。
錢屠和周屠都對這野豬肉起了心思。
這要是弄去達官顯貴府裏,怕是能得不少的賞錢。
李福生是個老實人,他站在一旁不語,只一會兒看看周屠,一會兒看看錢屠,兩個屠夫吵得不可開交,後街的屠夫見狀悄悄把他拉到一旁。
“賣與我吧,我給你90文錢一斤, 以後你這有大的野味你都賣我。”
“可是我還沒與他們說話嘞,這樣就走了不好吧?”
“說那些,他們爭他們的,你走你的,早些賣完回去不是更好。”
說着說着張屠突然問道:
“你可是杏花村的李福生?”
李福生面上一驚,問道:
“你....你怎的認識我?”
張屠一拍大腿道:
“你那媳婦是我們村裏出來的丫頭,我哪裏不曉得。”
“瞧瞧,瞧瞧,這就是緣分,走走走!”
張屠一下有了底氣,又是拉又是請的愣是把李福生請到後街,先是讓下面人取了一杯茶,再讓夥計去稱重量,這一稱下來發現李福生帶來的野豬肉竟然有235斤。
“李老哥好福氣喲,這肉可不少,但是你放心,這錢我也不會少你。”
李福生是個憨厚之人,眼前的張屠是和媳婦一個村的,賣給他自然是好。
“那就多謝張大哥了。”
“我家媳婦體弱你也是知道的,我這次來就是想賣了銀兩替她抓幾副藥回去養着。”
“玉娘嫁給你我們是放心了的,你這般疼她,她爹娘知道了也是高興的。”
“小三,你去替我取了銀兩過來,用布包好囉。”
“是,掌櫃的。”
“這是二十兩一錢銀子,你可得拿好了,這集市裏面的潑皮王酒酒可是一個厲害人物,官府都拿他不得,你若是遇見他了可得好生躲遠些。”
“多謝張大哥,我現在便去抓藥,抓完藥我就會去,不會多惹事端。”
李福生接過銀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裏衣的小兜兜裏。
他從來沒想過這野豬肉這麼值錢,居然能賣二十兩一錢銀子,這麼多銀子足夠起一個有東西廂房的土牆房了。
李福生拿着銀子都覺得有些燙手,生怕下一刻就不見了。
同時心裏驕傲地不行,他一直疼愛的三女兒總算是出息了。
而媳婦抓藥需要差不多60文錢,剩下的銀子可以請人砍合適的木柴起房子,而且杏兒都可以打到野豬,那說不定他也可以。
他一邊走一邊想着。
沒曾注意潑皮王酒酒帶着幾個狗腿子正在集市上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