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她猛地掀開被子,奪過那部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看到了通話界面上“媽媽”兩個字。
當着我的面,她按下了免提。
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是誰啊?再不說話我掛了,我還要去醫院給我老頭子繳費呢。”
楚月寧笑了。
她對着電話,用溫柔到詭異的語氣說:
“媽,是我,月寧。”
電話那頭的母親愣住了,隨即是憤怒的質問。
“你這個毒婦!你還想怎麼樣?你把我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別這麼說嘛。”楚月寧輕笑,“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您一個好消息。”
“夜白他......快不行了。”
“醫生說,他隨時都可能走。您二老,要不要來見他最後一面?”
“你胡說!你這個騙子!我兒子不會有事的!”母親的聲音因爲激動而破了音。
“是不是騙你,你來了不就知道了?”
楚月寧掛斷電話,將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顧夜白,想見你爸媽嗎?”
“求我。”
“求我,我就讓他們來。”
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監測儀上的數字瘋狂飆升,發出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破耳膜。
護士們沖了進來,卻被楚月寧攔在門外。
“都出去!”
她就那樣站在我床邊,冷冷地看着我在生死線上掙扎。
看着我因爲缺氧而漲紅的臉,看着我徒勞地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想求我?也行。”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顧家那兩個老的,帶到醫院來。”
“記住,別讓他們進病房,就在樓下等着。”
“等我通知。”
她不會是想......
“你不是想見他們嗎?”
“我就讓你見。”
“隔着一扇窗戶,親眼看着他們,卻永遠也無法觸碰到。”
“顧夜白,這種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我終於明白,她從不曾改變。
她只是換了一種更惡毒的方式來折磨我。
我閉上眼,第一次,不是爲了求死,而是爲了積蓄力量。
楚月寧,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