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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淑妃皺眉訓斥:“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宮女跪了下來,哭着說道:“娘娘,令尊在戰場上臨陣脫逃,結果遇到了敵軍,身負重傷!”
“什麼?!”
白淑妃臉色煞白。
宮女怯怯地說道:“太醫說,說老爺的子孫保不住了......”
全場寂靜。
白淑妃身子一晃,差點暈過去。
周圍的妃嬪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默默拿起筷子,繼續吃東西。
心裏感嘆:來得真快啊。
宮女繼續補刀:“還有,娘娘的弟弟在查案時,被人刺了好幾次,險些喪命,現在正求陛下換人呢。”
白淑妃徹底傻眼了。
她爹沒了子孫,她弟弟差點喪命。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見差不多了,站起身:“白淑妃,我吃飽了,先告辭了。”
說完,我讓春杏打包了一些吃的,然後瀟灑地離開了。
留下一殿目瞪口呆的人。
回到冷宮,我才發現,淑妃家的這點事兒,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
雖說我很清楚,這些事情遲早都會變成最熱門的談資。
但是這傳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止如此,而且添油加醋的。
好多人都在背地裏嘲笑白家。
甚至還有說白家德不配位,比不上林家的。
我問了春桃才知道,不只是皇宮這麼傳,宮外都是這麼說的。
說翻天了都。
現在全京城的人,不對,全天下的人都在笑話白家。
輿論的力量可是很強大的,白淑妃一家這下被架在火上烤了。
沒過幾天,朝堂上就有大臣聯名上奏。
參白淑妃的爹白山河臨陣脫逃,罪不可恕。
參白淑妃的弟弟辦事不力,當了逃兵,應當嚴懲。
蕭景炎卻護短得很,不僅沒罰他們,反而讓他們回去好好養傷,還讓太醫院的人去照看。
甚至還賞賜了大量的金銀珠寶。
理由是他們是因公負傷,值得被尊重和賞賜。
滿朝文武都氣炸了。
這哪裏是因公負傷?
分明是貪生怕死!
但蕭景炎一意孤行,誰的話都不聽。
這下,朝堂乃至京城,徹底炸了。
百姓們紛紛斥責蕭景炎昏庸無能,寵信奸佞。
就連那些老臣,也開始對蕭景炎失望了。
而蕭景炎呢?
他不僅不反省,反而變本加厲。
他親自帶着白淑妃去探望白山河,還賞賜了豪宅和黃金。
這下,白淑妃一家更加猖狂了。
白山河傷好了之後,整個人就飄了。
他仗着蕭景炎的寵信,在京城裏橫行霸道。
白淑妃的弟弟白景行更過分,整天在街上騎馬橫沖直撞,撞傷了不少百姓。
有一次,他甚至撞死了一個老人,卻連道歉都沒有,扔下一袋銀子就走了。
這事兒傳到朝堂上,又引起了軒然。
大臣們紛紛上奏,要求嚴懲白景行。
但蕭景炎依然護着他,只是輕飄飄地罰了點銀子了事。
我在冷宮聽說了這事兒,嘆了口氣。
“蕭景炎這是自掘墳墓啊。”
春杏不解:“娘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意味深長的說道:“他越是護着白淑妃一家,百姓和朝臣就越失望。等到民心盡失的時候,他這個皇帝也就做到頭了。”
一旁的春桃笑了,“那這不是活該嗎?”
可我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他是活該,但是受苦的,始終都是百姓。”
春桃和春杏都笑不出來了。
“算了,也別這麼悲觀,讓煜兒和雲舒多救濟一下百姓,能幫則幫。”
“是。”
春桃帶着我的口信出去了,沒過多久,蕭煜和蕭雲舒開始救濟百姓。
他們開設粥棚,施粥施藥。
還出資修路架橋,造福一方。
百姓們感激涕零,紛紛稱贊他們二人的仁德。
相比之下,蕭景炎和白淑妃一家的所作所爲,就顯得格外刺眼。
民間開始流傳起各種諷刺蕭景炎的歌謠。
“昏君無道,奸佞當道。太子仁德,公主慈悲。”
這些歌謠越傳越廣,最後連皇宮裏的宮人都在私下傳唱。
蕭景炎氣得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他總不能把整個京城的百姓都抓起來吧?
白淑妃見狀,心裏也不爽。
她跑到蕭景炎面前哭訴:“陛下,他們看似是在積德行善,可實際上卻是在故意與您作對!”
“如今外頭都說你是昏君,還不如把皇位給廢太子,說他才是明君。”
蕭景炎怒不可遏,“好啊,老的跟我作對,小的也給我添堵,不愧是親母子。”
白淑妃低頭啜泣,可眼神卻一直在蕭景炎身上,有意無意地在拱火:
“可是他們的口碑這麼好,陛下要是罰了他們,恐怕,會惹人非議啊。”
蕭景炎冷笑一聲,“朕還動不了他們了?”
一個時辰後,蕭景炎下旨斥責蕭煜和蕭雲舒結黨營私。
還罰了他們三年的俸祿。
囚禁一年。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大臣們紛紛上奏,爲蕭煜和蕭雲舒求情。
但蕭景炎一意孤行,誰的話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