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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緊跟上去。
媽媽的手抖得完全掀不開木板。她一次次去抓那塊木板的邊緣，手指卻像沒了力氣，怎麼也使不上勁。
爸爸一把推開她，用盡全力才挪開一條縫。
一股混合着泥水的腐朽氣味撲面而來。
那一刹那，媽媽的動作僵住了。
她看到木板下面黑乎乎的水面，還有漂浮在上面的一角衣服。
那是我昨天穿的粉色外套。
媽媽的瞳孔開始劇烈收縮。她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爸爸徹底瘋了，他怒吼着跳下地窖。冰冷的水直接沒過他的腰部，他在水裏摸索，很快就摸到了我的身體。
他雙手用力，將我冰冷僵硬的身體抱了上來。
我的皮膚泛着青紫色，眼睛緊閉，嘴角還殘留着泥水的痕跡。
媽媽看着我的樣子，徹底崩潰了。她尖叫着往後退：“怎麼會？怎麼會有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爸爸把我放在地上，雙眼赤紅，揪住媽媽的衣領：“蘇琴！你都幹了什麼？！你殺了我們的女兒！”
媽媽的臉上沒有血色，她不停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地窖裏不該有水！我只是想讓她受點教訓！”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全村的人。
"天哪！這是小苗？"有人從人群裏喊了起來：“我就說昨晚聽到小苗在哭，我還以爲是蘇琴又在打她。”
“這孩子也太慘了，她媽這心也太狠了吧。”
“就爲了三百塊錢？我要是知道蘇琴這麼對自己孩子，昨天就該把孩子帶走。”
“你們別說了，我昨晚也聽到了，我還聽到小苗喊救命呢，可我沒敢下床看。”
媽媽癱在地上，她聽着這些議論，嘴唇不停地顫抖。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地窖裏有水......”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抽泣。
人群裏突然飛來一個雞蛋，砸在媽媽的臉上。
蛋液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流，她卻沒有擦。
緊接着，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爛菜葉、泥塊、石頭，開始朝着媽媽和爸爸砸過來。
爸爸護住媽媽，沖着人群吼：“夠了！你們都住手！”
可沒人聽他的。
人群的憤怒越來越大，有人罵：“你們這對狠心的父母，小苗那麼小，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就是，當初還嫌棄孩子是女兒，嫌棄孩子笨，現在好了，連孩子都沒了！”
“趙勇你還有臉護着她？你跟那個城裏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女兒怎麼過？”
這些話句句扎在爸爸心上，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村長撥開人群走進來，看到地上我的屍體，他的手開始發抖。
村長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後站起身，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他壓着一股怒氣：“喂，是派出所嗎？我們村出了人命，你們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