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晟,恭迎陛下歸來。"
齊晟單膝跪地的姿態如此熟悉,仿佛時光倒流千年。蕭明凰下意識想抬手說"平身",卻在中途僵住。太多疑問在腦海中翻涌——如果齊晟真是統領晟,他是如何穿越到現代的?爲何會有完整的齊家背景?又爲何現在才相認?
"起來說話。"她最終說道,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沙啞。
齊晟起身,目光坦然中帶着幾分謹慎,如同當年向她匯報軍情時的神態。蕭明凰突然注意到他左手的姿勢——拇指微微內扣,其餘四指並攏,正是暗衛行禮時的手勢。這麼明顯的標志,她早該發現的!
"解釋。"她指向沙發,用上了命令語氣。
齊晟坐下,雙手交疊置於膝上——又一個統領晟的習慣性動作。"我不是穿越者。"他開門見山,"至少不是你以爲的那種。"
"什麼意思?"
"我是齊晟,齊氏集團繼承人,二十九歲。"他平靜地陳述,"但同時,我繼承了統領晟的記憶。"
蕭明凰皺眉:"記憶能繼承?"
"通過一種古老的秘術。"齊晟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齊家每一代都會選出一個繼承人,接受先祖記憶的'灌注'。我們稱之爲'承繼'。"
這聽起來太過荒謬,但蕭明凰自己就是穿越者,似乎沒資格質疑別人。"所以...你既是齊晟,又是統領晟?"
"更準確地說,我是擁有統領晟部分記憶和能力的齊晟。"他微微前傾身體,"記憶灌注不是完全復制,而是選擇性的。我只繼承了與守護陛下相關的關鍵記憶。"
蕭明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全景,試圖理清思緒。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骨子裏的寒意。她本以爲自己是孤獨的穿越者,現在卻被告知千年忠臣以這種方式"轉世"?
"證明給我看。"她突然轉身,"說一件只有統領晟和朕知道的事。"
"永昭五年冬,陛下染風寒。"齊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連夜策馬三百裏取藥,回來時馬累死了。陛下罵我魯莽,卻偷偷命人厚葬那匹馬,立碑曰'忠駒'。"
蕭明凰呼吸一滯。這件事她記得清清楚楚。當時統領晟渾身是雪闖進寢宮,懷裏緊緊抱着藥包,自己又氣又心疼,罵他"不知輕重"。而那匹累死的白馬,她確是命人悄悄葬在了皇家馬場,還親自題了碑文。此事絕無第三人知曉。
"還有永昭七年秋獵,"齊晟繼續道,"陛下射中的白鹿其實是..."
"夠了!"蕭明凰打斷他。那只白鹿是她誤殺的,當時她本瞄準的是旁邊的公鹿,卻因風速計算錯誤射中了帶崽的母鹿。統領晟發現後,立刻命人處理了現場,謊稱是陛下射殺了一頭凶猛的公鹿,保全了她的顏面。
這些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蕭明凰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確實繼承了統領晟的記憶。但一個問題揮之不去:"爲何現在才相認?"
"我需要確認。"齊晟目光灼灼,"確認您是真正的女帝,而非陳志遠制造的'復制品'。"
"復制品?"
"陳氏集團一直在秘密研究記憶移植技術。"齊晟聲音轉冷,"過去十年,已經有三個'永昭女帝記憶攜帶者'出現,都是年輕女性,額間有火焰紋,自稱蕭明凰。"
蕭明凰如墜冰窟。三個"她"?這怎麼可能?
"她們...後來怎樣了?"
"都死了。"齊晟眼神陰鬱,"一個車禍,一個'自殺',一個突發怪病。警方調查都無果而終。"
蕭明凰突然明白爲何齊晟初見時對她充滿戒備。他在確認她是不是第四個"實驗品"!
"所以玉簪是測試?"
"最關鍵的測試。"齊晟點頭,"只有真正的女帝才知道簪中密文及其含義。前三個'復制品'都失敗了。"
蕭明凰想起銅鏡和玉簪的奇妙反應,以及投射出的立體地圖。那技術確實超前,連現代科技都難以解釋。
"陳志遠爲何執着於尋找女帝?"
"爲了長生術。"齊晟冷笑,"他相信永昭女帝掌握了長生不老之術,而記憶移植是他理解的'長生'方式。"
荒謬!蕭明凰幾乎要笑出聲。她若真懂長生術,何必等到現在?但轉念一想,陳志遠既然能制造"記憶復制品",說明他確實掌握了一定技術。這背後的陰謀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我母親...也是因此而死?"
齊晟神色凝重:"林教授發現了陳氏的秘密實驗室。她本想來警告我,卻在途中..."
不必說完,蕭明凰已經懂了。母親是因爲發現了陳志遠的陰謀而被滅口。而現在,她繼承了溫婉的身體,也繼承了這份危險。
"我們必須阻止陳志遠。"她斬釘截鐵地說。
"這正是我等了千年的事。"齊晟再次單膝跪地,"但陛下需要先適應這個時代,建立自己的勢力和保護網。"
蕭明凰明白他的意思。她現在一無所有——沒有軍隊,沒有權力,甚至連合法身份都是借來的。要對抗陳志遠這樣的商業巨頭,必須從長計議。
"起來吧。"她輕嘆,"現代不興跪禮。"
齊晟起身,嘴角微揚:"遵命。不過有些習慣一時難改。"
陽光偏移,照在齊晟的西裝上。蕭明凰突然注意到他的着裝——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裝,看似普通,卻在光線變換時隱約透出暗紋。這種織法...
"這衣服..."
"陛下好眼力。"齊晟撫平袖口,"用的是周朝宮廷秘傳的'隱光錦'工藝,經線中摻入微量金屬絲,在不同光線下會顯現暗紋。"
蕭明凰湊近細看。果然,隨着角度變化,西裝表面浮現出極細的雲紋,正是當年御用織坊的獨門技藝!"這工藝應該失傳了才對!"
"齊家保存了不少宮廷技藝。"齊晟微笑,"包括繡法、織造、金繕等。我們世代以商業掩護,實則守護這些即將失傳的技藝。"
蕭明凰若有所思。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最大的優勢不是武力或權力,而是跨越千年的文化底蘊。如果能將這些古老智慧與現代技術結合...
"我需要一套適合現代場合的正裝。"她突然說,"但不能丟了大周的氣度。"
齊晟挑眉:"陛下的意思是..."
"你懂裁縫嗎?"
半小時後,齊晟的私人裁縫帶着一整箱工具和面料樣本匆匆趕到。老先生姓蘇,年近七十,是齊家御用裁縫,據說祖上曾爲皇室制衣。
"溫小姐想設計什麼樣的服裝?"蘇老恭敬地問。
蕭明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翻看各種面料樣本,時而對着光線觀察紋理,時而以指尖摩挲質感。最終她選定了三種面料:一款深藍近黑的精紡羊毛,一款象牙白的真絲緞,還有一款暗紅色的絲絨。
"外袍用這個。"她指着深藍面料,"內襯用紅色絲絨,領口和袖口鑲象牙白緞。"
蘇老迅速記錄:"很經典的配色。要什麼款型?"
蕭明凰拿起鉛筆,在紙上流暢地畫出一套融合中西元素的設計:整體是現代西裝的剪裁,卻在領口、袖口等細節處加入交領右衽的元素;腰部收窄,下擺微擴,既有西裝的利落,又不失漢服的飄逸。
"這..."蘇老推了推老花鏡,"很有創意。但西裝和漢服的結合很難把握,稍有不慎就會不倫不類。"
蕭明凰胸有成竹:"關鍵在於比例和細節。"她指向圖紙,"交領只做隱約暗示,不必完全照搬;袖口可以做成雙層,外層正常西裝袖,內層暗藏漢服的大袖口,抬手時才顯現。"
蘇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刺繡呢?"
"只在關鍵部位點綴。"蕭明凰拿起一枚繡花針,熟練地穿上線,"領口內側繡微型火焰紋,象征..."她瞥了齊晟一眼,"家族徽記。袖口暗紋用雲龍紋,但要若隱若現。"
蘇老驚訝地看着她飛針走線:"溫小姐的繡工...了不得!這是正宗的宮廷針法!"
蕭明凰笑而不語。當年她閒暇時就愛刺繡,曾親手繡過不少荷包賜給重臣。統領晟得的最多,因爲他總是"不小心"弄丟。
"我也要一套。"齊晟突然說,"與溫小姐同款不同色。"
蕭明凰挑眉:"臣子與君王同服?"
"現代叫'情侶裝'。"齊晟面不改色,"更方便掩護。"
蕭明凰耳根發熱,假裝沒聽見"情侶"二字:"隨你。但紋樣要改,雲龍紋是帝王專屬。"
"那就暗衛紋。"齊晟指向自己袖口,"我繼承了不少記憶,也包括這個。"
蕭明凰湊近看他袖口的暗紋——在特定角度下,確實能看到極細的紋樣:一把出鞘的劍,環繞着火焰。這是她親衛隊的標志,由她親自設計!
"準了。"她輕聲說,突然有些哽咽。千年過去,還有人記得這些細節...
接下來的三天,蕭明凰幾乎足不出戶,與蘇老埋頭制作那兩套特殊西裝。她堅持親自完成所有刺繡部分,每一針都傾注着對往昔的追憶。齊晟偶爾過來查看進度,每次都帶來新的消息——關於陳志遠的動向,關於青龍山古墓的新發現,關於溫氏集團的內部情況。
第四天傍晚,兩套衣服終於完工。蕭明凰迫不及待地試穿自己的那套。深藍近黑的西裝完美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走動時下擺微微飄動,既有君王的威嚴,又不失現代女性的幹練。最妙的是那些隱藏細節——抬手時袖口隱約露出的火焰紋,轉身時內襯一閃而過的暗紅,都透着低調的奢華。
"完美。"蘇老贊嘆道,"這設計足以引領新風潮!"
蕭明凰不置可否。對她而言,這不過是把熟悉的元素融入陌生服裝罷了。但當她看到齊晟穿上同款西裝時,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黑色西裝襯得他越發肩寬腰窄,袖口的暗衛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當他轉身時,內襯露出的深藍絲緞上,赫然繡着一只展翅的鳳凰——與她袖中的火焰紋相呼應。
"你..."蕭明凰指着那只鳳凰。
"總要有些變化。"齊晟微笑,"暗衛紋配鳳凰,很合適。"
蕭明凰別過臉去,掩飾泛紅的臉頰。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在大周,鳳凰是女帝象征,暗衛紋配鳳凰,無異於宣誓效忠...
"明天有個慈善晚宴。"齊晟整理着袖口,"陳志遠也會出席。正好試試這套新裝的'實戰效果'。"
蕭明凰立刻會意。這是接近陳志遠的好機會!"需要準備什麼?"
"只要做你自己。"齊晟意味深長地說,"特別是當有人問起這套衣服的設計靈感時。"
次日傍晚,齊晟親自來接蕭明凰。當她踩着高跟鞋走下樓梯時,明顯看到齊晟眼中閃過的驚豔。
"怎麼了?"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西裝下擺。雖然設計時考慮到了女性曲線,但穿慣了寬鬆龍袍的她,還是覺得這衣服太貼身了。
"沒什麼。"齊晟遞給她一個絲絨首飾盒,"只是覺得...陛下穿什麼都氣勢非凡。"
盒子裏是一枚白玉胸針,雕成鳳凰展翅的造型,與她玉簪上的紋樣如出一轍。
"這..."
"仿制品。"齊晟輕聲說,"真品太珍貴,不宜佩戴外出。"
蕭明凰會意,將胸針別在領口。白玉在深藍面料上格外醒目,卻又因簡潔的造型而不顯突兀。
"走吧。"她昂首挺胸,"讓朕...真該見識見識這現代宴會是什麼樣子。"
慈善晚宴在城中最高檔的酒店舉行。當蕭明凰挽着齊晟的手臂步入會場時,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起初她以爲是自己舉止不當,後來才發現,人們是在看他們的衣服!
"齊總!"一位珠光寶氣的貴婦迎上來,"這位是...?"
"溫婉,溫氏集團繼承人。"齊晟從容介紹,"也是這套西裝的設計師。"
"設計師?"貴婦驚訝地打量蕭明凰的着裝,"太獨特了!既有西裝的正式感,又有東方韻味。這刺繡...是手工的?"
蕭明凰微微頷首:"家傳針法。"
"領口的設計太巧妙了!"貴婦贊嘆,"既保留了西裝領的硬朗,又融入了東方元素。還有這面料..."她輕輕摸了摸蕭明凰的袖口,"在不同光線下紋樣會變化?"
"隱光錦工藝。"蕭明凰解釋,"古代宮廷技法,經線中摻入..."
她突然住口,因爲看到齊晟微不可察地搖頭。對了,這些技藝本該是秘密!
"摻入特殊材料。"她含糊帶過,"祖傳秘方。"
貴婦顯然不滿意這敷衍的回答,但礙於禮貌沒有追問。很快,更多賓客圍攏過來,對兩人的着裝贊不絕口。蕭明凰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中除了欣賞,還有赤裸裸的商業算計。
"溫小姐,"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遞上名片,"我是Vogue的特約編輯。您的設計太驚豔了,有興趣做個專訪嗎?"
"溫女士,"另一位女士擠上前,"香奈兒正在尋找新銳設計師..."
"溫小姐,我是..."
潮水般的邀約讓蕭明凰應接不暇。她下意識看向齊晟,後者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感謝各位厚愛。"她挺直腰板,用上了朝堂奏對的語氣,"但目前我專注於溫氏集團事務,暫無暇顧及個人設計。不過..."她話鋒一轉,"若各位對傳統文化與現代時尚的融合感興趣,不妨關注溫氏即將推出的'非遺復興'計劃。"
這是她臨時編的項目,卻說得煞有介事。齊晟眼中閃過贊許,適時補充:"溫氏將與齊氏合作,挖掘保護瀕臨失傳的傳統工藝,並將其融入現代生活。"
賓客們更加興奮了。蕭明凰趁機觀察四周,尋找陳志遠的身影。終於,在會場另一端,她看到了那個肥胖的身影——陳志遠正與幾個商人模樣的人交談,時不時發出刺耳的大笑。
"我們過去。"她低聲對齊晟說。
兩人穿過人群,向陳志遠靠近。途中,蕭明凰感覺有人在拍照,但沒太在意。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志遠身上。男人約莫五十多歲,油光滿面,一身名牌西裝也掩不住暴發戶氣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上的戒指——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銅戒,戒面刻着某種古老符文。
蕭明凰瞳孔微縮。那符文她認識!是周朝巫師用來禁錮靈魂的"鎖魂咒"!陳志遠從哪得到這個的?
"齊總!"陳志遠看到他們,立刻堆滿笑容,"這位就是近日大火的溫小姐吧?久仰久仰!"
他的目光在蕭明凰身上來回掃視,尤其在額間的火焰胎記上停留許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陳董。"齊晟冷淡地點頭,"聽說青龍山項目進展順利?"
"托您的福!"陳志遠笑得更加燦爛,"考古發現太驚人了,旅遊區規劃要重新調整。對了..."他突然轉向蕭明凰,"溫小姐對周朝歷史很有研究?"
蕭明凰不動聲色:"略知一二。"
"那您一定對永昭女帝很了解咯?"陳志遠眼中閃爍着詭異的光,"據說她精通長生之術..."
"荒謬。"蕭明凰冷笑,"永昭女帝最厭惡方士邪說,曾下詔禁絕長生之術。陳董是從哪聽來這等無稽之談?"
陳志遠臉色微變,隨即又堆起笑容:"野史傳聞罷了。不過..."他湊近一步,聲音壓低,"溫小姐額上的胎記,與史書記載的女帝火焰紋很像啊..."
蕭明凰心頭一緊,但面上不顯:"巧合而已。陳董對古代紋飾這麼了解?"
"職業需要嘛!"陳志遠大笑,突然指向她的領口,"這胸針...造型很獨特啊!"
蕭明凰本能地抬手護住胸針:"家傳之物。"
"是嗎?"陳志遠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我最近收了一批周朝玉器,其中有一支鳳簪,與您這胸針的紋樣幾乎一模一樣..."
蕭明凰與齊晟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陳志遠說的顯然是那支玉簪!他怎麼會知道?
"陳董好眼力。"齊晟適時插話,"溫小姐的胸針確實是仿照一件周朝文物設計的。"
"哦?"陳志遠挑眉,"不知原型在哪?我願出高價收購!"
"已經捐給博物館了。"齊晟面不改色地撒謊,"陳董若感興趣,可以去故宮看看。"
陳志遠明顯不信,但也不好繼續追問。談話陷入尷尬的沉默。就在這時,會場突然騷動起來。許多人舉着手機,對着蕭明凰和齊晟指指點點。
"怎麼了?"蕭明凰低聲問。
齊晟查看手機,臉色微妙:"我們上熱搜了。"
手機屏幕上,一條標着"爆"的微博熱搜赫然在目:#齊氏太子爺與神秘設計師情侶裝#。配圖正是他們入場時的照片,拍攝角度巧妙捕捉到了蕭明凰袖口火焰紋和齊晟袖口暗衛紋的細節。
"該死。"齊晟低聲咒罵,"被偷拍了。"
陳志遠也看到了新聞,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兩位真是...天作之合啊!"他的語氣令人不適,"不知道這套設備有沒有量產計劃?我旗下有幾家服裝廠..."
"獨家定制,僅此兩套。"蕭明凰斷然拒絕。
晚宴剩下的時間,蕭明凰和齊晟被各種詢問服裝設計的人圍得水泄不通。陳志遠則不知何時悄然離場。雖然沒能深入探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陳志遠對玉簪和火焰紋異常關注,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回程車上,蕭明凰疲憊地靠在座椅上。第一次社交亮相就引發如此轟動,是她始料未及的。
"抱歉。"齊晟打破沉默,"我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關注。"
"無妨。"蕭明凰揉揉太陽穴,"至少確認了陳志遠確實在關注與女帝相關的一切。"
"不止。"齊晟聲音凝重,"他手上的戒指...你注意到了嗎?"
"鎖魂咒。"蕭明凰冷笑,"看來他不僅想要長生,還想控制亡靈。"
齊晟點頭:"更麻煩的是,他已經盯上你了。接下來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手機突然響起。齊晟接聽,臉色越來越凝重。掛斷後,他轉向蕭明凰:"剛收到消息。陳志遠派人去了溫氏集團倉庫,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倉庫?"蕭明凰皺眉,"那裏只有些積壓的建材和..."她突然想起什麼,"母親的研究資料!"
"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齊晟踩下油門,"坐穩了。"
車子如離弦之箭沖入夜色。蕭明凰緊握扶手,思緒翻騰。今晚的意外走紅,陳志遠的詭異關注,倉庫裏的研究資料...一切都在向某個未知的方向發展。
而她唯一確定的是,這場跨越千年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