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市立醫院地下停車場B區,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昏黃的燈光下,林逸塵那句如同淬毒冰錐般的“你永遠無法證明”,在空曠的停車場裏激起無聲的回響,狠狠刺穿了江旭堯剛剛因“鐵證”而燃起的希望。

西裝袖口那道撕裂的痕跡,如同一個無聲的嘲諷,在江旭堯眼中放大。顏色質地的完美吻合,撕裂口的嚴絲合縫,都指向一個殘酷的事實——劉三兒臨死前,確實接觸過林逸塵,並且撕下了他袖口這塊布!這是物理關聯上無可辯駁的證據!

然而,林逸塵輕描淡寫的一句“時間、地點、動作,你永遠無法證明”,卻像一把無形的巨鎖,將這鐵證死死鎖住,變成了一個無法定罪的死結。是啊,誰能證明這撕裂是在案發那一刻發生的?林逸塵完全可以說是在更早的其他沖突中被撕破的!法律講究的是完整的證據鏈,而最關鍵的“案發時在場”這一環,依舊缺失!

更讓江旭堯如墜冰窟的是林逸塵最後那句:“就像你永遠無法證明,蘇蔓手裏的‘青蓮’,到底來自誰的手。” 這無疑是在暗示,蘇蔓遇襲案同樣會被引入林家內鬥的迷霧中,成爲無頭懸案!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挫敗感和憤怒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江旭堯!他看着眼前這個優雅從容、仿佛掌控着世間一切規則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冰冷的嘲弄和篤定,一股想要撕碎這虛僞面具的狂暴沖動幾乎沖垮了他的理智!

“林逸塵!”江旭堯的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他猛地一步上前,幾乎要撞到林逸塵身上,右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抬起,目標直指對方的衣領!“你以爲玩弄規則就能逍遙法外?!你以爲……”

“江隊!”一聲急切的呼喊伴隨着急促的腳步聲從停車場入口傳來!是陳鋒!他帶着兩名警員氣喘籲籲地沖了過來,顯然是不放心江旭堯獨自赴約,提前結束了外圍布控。

陳鋒的呼喊如同冷水,瞬間澆醒了江旭堯一絲理智。他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劇烈地顫抖着,距離林逸塵的衣領不過寸許。

林逸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沒有看沖過來的陳鋒等人一眼。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江旭堯那雙燃燒着屈辱和不甘火焰的眼睛上,深琥珀色的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失望?但那情緒快得如同錯覺。

“看來,江警官的‘舞伴’到了。”林逸塵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冰冷疏離,他整理了一下並未被觸碰到的袖口,仿佛剛才那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東西,你看到了。話,我也說完了。”他不再看江旭堯,目光轉向阿哲,“阿哲,把西裝收好。”

“是,少爺。”阿哲上前,小心地將那件深靛藍色的“罪證”西裝重新疊好,放入一個精致的防塵袋中。

“林逸塵!你站住!”陳鋒沖過來,擋在江旭堯身前,怒視着準備上車的林逸塵,“蘇蔓的事情還沒完!你別想……”

“陳警官,”林逸塵拉開車門,動作優雅地坐進後座,隔着車窗,他的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模糊不清,只有那雙冰冷的眼睛格外清晰,“有空在這裏糾纏我,不如去查查城南‘奎叔’手下那個外號‘獨狼’、左腕有狼頭紋身的馬仔。聽說他最近手頭很緊,又欠了賭場一大筆高利貸。蘇記者遇襲前,他好像就在‘舊時光’咖啡館附近出現過。”

說完,車窗緩緩升起,徹底隔絕了那張俊美而冷酷的臉。黑色的賓利如同幽靈般,無聲地滑入停車場的黑暗深處,消失不見。

留下江旭堯、陳鋒等人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奎叔?獨狼?狼頭紋身?”陳鋒猛地反應過來,看向江旭堯,“江隊!這……這跟蘇蔓筆記裏對上了!她最後見的就是奎叔的人!林逸塵他……他是在給我們指路?他什麼意思?!”

江旭堯死死盯着賓利消失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林逸塵最後拋出的這條線索,精準無比地指向了蘇蔓遇襲案的潛在凶手——奎叔手下那個有狼頭紋身的“獨狼”!這與他剛剛從咖啡館監控和雲端筆記裏推斷出的方向完全一致!

他是在幫自己?還是……借刀殺人? 故意拋出奎叔的線索,轉移警方的視線,同時坐實林家內鬥的猜測,將自己徹底摘出去?甚至,讓警方去替他清理門戶?

混亂!極度的混亂! 林逸塵的行爲邏輯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他主動展示“罪證”西裝,卻又輕描淡寫地將其化爲無形;他殘忍地否認一切,卻又在最後拋出指向性極強的線索……他就像一個站在風暴中心,優雅地撥弄着琴弦的魔鬼,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江隊!我們現在怎麼辦?”陳鋒焦急地問。

江旭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巨大的混亂和挫敗感中抽離出來。他看向陳鋒,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兩條線!同時推進!”

“第一,立刻鎖定那個‘獨狼’!姓名、樣貌、行蹤、社會關系!查他的經濟狀況、案發前後動向!申請搜查令!一旦確定目標,立刻抓捕!他可能是蘇蔓遇襲的直接執行者,甚至可能知道內幕!” 這條線,是林逸塵拋出的餌,但也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第二!”江旭堯的聲音陡然加重,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這件西裝!就是突破劉三兒案的關鍵!林逸塵以爲時間地點無法證明就萬事大吉?做夢!”他猛地舉起手中那片深藍色的布料碎片,“技術隊!立刻!馬上!對這片布料進行最高級別的微量物證提取和DNA分析!特別是撕裂口邊緣的附着物!劉三兒是被人一刀割喉,鮮血噴濺!如果這塊布真的是在案發現場、在劉三兒死的那一刻被撕下來的,上面極有可能沾染到噴濺狀的血跡或人體組織!哪怕只有極其微量的DNA殘留,只要能與劉三兒匹配,就能形成‘案發時在場’的關鍵證據鏈!”

他眼中燃燒着近乎瘋狂的光芒:“還有!立刻申請搜查令,目標——林逸塵在塵寰藝術中心的私人休息室,或者他任何可能存放衣物的場所!重點搜查所有深色衣物,特別是深藍色西裝!尋找是否有清洗或處理血跡的痕跡!尋找是否有其他微量物證能關聯到劉三兒案現場!”

“是!”陳鋒和技術員被江旭堯的決絕所感染,立刻領命。

“另外,”江旭堯補充道,聲音冰冷,“聯系法醫老趙,重新檢查劉三兒的屍體,特別是他指甲縫!看有沒有可能殘留極其微量的、不屬於死者的皮膚組織或衣物纖維,進行DNA提取!目標對象——林逸塵!”

這是最後的、也是最艱難的攻堅!將物理證據推向分子層面的對決!林逸塵可以操控規則,可以抹去宏觀痕跡,但在微觀的DNA世界裏,真相往往無所遁形!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如同煉獄。 專案組燈火通明,所有人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 “獨狼”的身份很快被鎖定:真名王猛,奎叔手下“血狼堂”的打手,左腕狼頭紋身確認無誤。此人嗜賭成性,案發前確實欠下巨額賭債。案發當晚行蹤詭秘,有目擊者稱其曾在蘇蔓遇襲地點附近出現過。抓捕行動立刻部署。 另一方面,技術隊進入了爭分奪秒的攻堅階段。那片深藍色的布料碎片被送入最精密的儀器,進行超淨室級別的處理和分析。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如同在針尖上跳舞。對林逸塵私人休息室的搜查申請遇到了巨大阻力,林家律師團反應激烈,但江旭堯頂着趙局的巨大壓力,寸步不讓!

江旭堯幾乎不眠不休,雙眼布滿血絲,像一頭被困在囚籠中的猛獸,焦躁地等待着最終的結果。林逸塵在醫院停車場那冰冷嘲弄的眼神,和他那句“你永遠無法證明”,如同魔咒般在他腦中盤旋。壓力、憤怒、挫敗感、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個男人復雜難辨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第三天凌晨,技術隊的門被猛地推開!負責微量物證分析的法醫沈薇(新引入角色,冷靜幹練的女法醫)拿着幾份報告,臉上帶着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凝重,快步走到江旭堯面前。

“江隊!結果出來了!”沈薇的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江旭堯猛地站起,緊緊盯着沈薇:“怎麼樣?!”

沈薇將報告遞給他,語速飛快:“第一,對布料碎片撕裂口邊緣的附着物進行超高倍電子顯微鏡掃描和能譜分析,發現了極其微量的、形態呈噴濺狀的鈣磷結晶顆粒——這是人體血液幹燥後的典型特征之一!雖然無法直接證明是劉三兒的血,但形態高度符合案發現場噴濺血跡特征!”

江旭堯的心跳驟然加速!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沈薇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在撕裂口邊緣一處極其隱蔽的織物纖維縫隙中,成功提取到了極其微量的生物檢材!經過DNA擴增和STR分型檢測,與死者劉三兒的DNA樣本——匹配度高達99.9999%!可以確認爲同源!”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江旭堯握着報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報告上冰冷的數據和結論,此刻卻如同最熾熱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他眼中所有的陰霾! 噴濺狀血跡殘留特征!劉三兒的DNA! 鐵證!無可辯駁的鐵證! 這塊布,就是在劉三兒被割喉、鮮血噴濺的那一刻,被劉三兒在臨死掙扎中,從凶手林逸塵的西裝袖口上硬生生撕扯下來的!時間、地點、動作關聯——全部閉環!

“好!!!”陳鋒和周圍的隊員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怒吼和歡呼!連日來的憋屈和壓力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宣泄!

江旭堯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巨大的沖擊讓他一時有些恍惚。成功了……他終於抓住了林逸塵最致命的尾巴!那看似完美的“無法證明”,在科學的力量面前,被徹底粉碎!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激動、復仇快意以及更深沉復雜的情緒,如同岩漿般在他胸中奔涌。他猛地抬頭,眼中燃燒着足以焚毀一切的光芒:“立刻!整理報告!申請對林逸塵的逮捕令!罪名:涉嫌謀殺劉三兒!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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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寰藝術中心頂層,林逸塵的私人休息室。 這裏更像一個簡約而充滿藝術氣息的書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內卻只有一盞閱讀燈散發着柔和的光暈。林逸塵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袍,坐在寬大的單人沙發裏,手裏拿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面前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無聲地播放着一段監控錄像——畫面正是市立醫院地下停車場B區,江旭堯在看到他西裝撕裂口時那震驚憤怒的臉,以及後來被陳鋒打斷後眼中屈辱不甘的火焰。

阿哲如同影子般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地匯報:“少爺,技術隊那邊有消息了。警方對那片布料進行了最高級別的微量物證分析。他們……很可能已經提取到了劉三兒的DNA。”

林逸塵晃動着酒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深琥珀色的眼眸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消息。

“哦?效率比我想象的高。”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感。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江旭堯那雙燃燒着火焰的眼睛上。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吳啓明略顯焦急的聲音傳來:“少爺!江旭堯帶人來了!拿着搜查令!說是要搜查您的休息室和更衣間!我們的人攔不住!”

林逸塵放下酒杯,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了然?他站起身,絲質睡袍滑過身體,勾勒出修長的線條。“讓他們進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很快,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江旭堯帶着陳鋒和幾名警員,氣勢如虹地走了進來。他一身警服筆挺,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利劍,手中赫然拿着一張蓋着紅章的搜查令。他身後的警員,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四目相對。 江旭堯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帶着勝利鋒芒的冰冷審視。 林逸塵眼中則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

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滿了無形的硝煙味。

“林逸塵,”江旭堯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着法律賦予的威嚴,“根據搜查令,我們依法對你的休息室及個人更衣間進行搜查,請你配合!”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林逸塵身上的睡袍,最終落在他身後那扇通往更衣間的門。

林逸塵沒有說話,只是優雅地側身,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唇角甚至帶着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江旭堯不再廢話,帶着陳鋒和一名技術警員,徑直走向更衣間。阿哲想跟進去,被林逸塵一個眼神制止。

更衣間很大,燈光柔和。一面牆是頂天立地的衣櫥,裏面整齊懸掛着數十套價值不菲的西裝、襯衫、大衣。空氣中彌漫着高級雪鬆和皮革的混合氣息。

江旭堯的目標明確——深藍色西裝!他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衣櫥。

很快,在衣櫥的角落,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防塵袋!正是那天在停車場,阿哲用來裝那件深靛藍色Salvatore定制西裝的袋子!

江旭堯的心跳再次加速!他大步上前,戴上手套,小心地取出防塵袋。打開,裏面正是那件深靛藍色的“罪證”西裝!左側袖口那道撕裂的痕跡,如同一個醜陋的傷疤,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陳鋒!拍照!固定證據!”江旭堯命令道,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他小心翼翼地托起袖口,仔細觀察那道撕裂口,仿佛在欣賞一件勝利的戰利品。DNA報告在手,這件西裝本身,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這時,更衣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林逸塵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下了睡袍,穿着一件簡單的黑色絲質襯衫和長褲,身形顯得更加挺拔修長。他沒有看正在拍照的陳鋒和技術員,目光直接落在正托着他那件西裝袖口的江旭堯身上。

“找到了?”林逸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更衣室裏只有相機快門和呼吸聲的寂靜。

江旭堯猛地抬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銳利鋒芒和勝利者的壓迫感:“林逸塵,這件西裝,袖口撕裂,上面殘留着死者劉三兒的DNA和噴濺狀血跡特征!你還有什麼話說?!”他將西裝舉高,袖口的撕裂如同控訴的旗幟。

林逸塵的目光掃過那撕裂的袖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那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破損。他沒有回答江旭堯的質問,反而緩步向他走來,腳步聲在空曠的更衣室裏清晰可聞。

“江警官似乎很得意?”林逸塵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奇異的磁性,他停在江旭堯面前一步之遙,深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漩渦,牢牢鎖住對方,“終於抓住了你想要的‘鐵證’?覺得可以將我繩之以法了?”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江旭堯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着一絲威士忌的醇香。這過於近的距離,讓江旭堯本能地感到一種壓迫和威脅,他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身後的衣櫥擋住。

“可惜啊,”林逸塵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卻帶着刺骨的寒意,“一件衣服上的血跡,只能證明它接觸過死者。穿着它的人……未必是凶手。”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刺入江旭堯的眼底,“也許,我只是恰好在案發後經過那裏,不小心沾染上了呢?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贓,將沾了血的布片塞進了我的衣櫃?”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分。強大的氣場混合着男性特有的侵略氣息,將江旭堯牢牢籠罩。江旭堯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林逸塵!你強詞奪理!”江旭堯被他的狡辯和逼近激怒,厲聲喝道,試圖用音量驅散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DNA證據鏈完整!你休想……”

“我休想怎樣?!”林逸塵突然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壓抑已久的、冰冷的戾氣!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抓江旭堯,而是快如閃電地一把抓住了江旭堯托着西裝袖口的那只手腕!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如同冰冷的鐵鉗,瞬間扣住了江旭堯的腕骨!力道之大,讓江旭堯感到一陣劇痛,手中的西裝差點脫手!

“你!”江旭堯又驚又怒,本能地想要掙脫!另一只手迅速按向腰間配槍!

“別動!”林逸塵低喝一聲,另一只手更快地按住了江旭堯拔槍的手腕!同時身體猛地前壓!砰!一聲悶響!江旭堯被他巨大的力量狠狠推撞在身後的實木衣櫥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兩人瞬間以一種極其曖昧又充滿暴力的姿勢緊貼在一起!江旭堯雙手被制,身體被林逸塵死死壓在冰冷的衣櫥門上!林逸塵的身體緊貼着他,隔着薄薄的衣物,江旭堯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和傳遞過來的驚人熱力!

“放開!”江旭堯怒極,屈膝就要頂撞!

林逸塵卻反應更快,一條腿強勢地擠入江旭堯雙腿之間,膝蓋頂住他的大腿內側,將他牢牢固定在門上!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鼻尖對着鼻尖,呼吸可聞!

“江旭堯!”林逸塵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帶着灼熱的氣息噴在江旭堯臉上,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眸此刻燃燒着一種江旭堯從未見過的、幽暗而熾烈的火焰,混合着憤怒、不甘、還有某種更深沉、更危險的情緒!“你以爲你贏了?你以爲拿到這點所謂的‘證據’,就能把我踩在腳下?就能揭開你想要的‘真相’?!”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奇異的蠱惑力和破壞欲:“你太天真了!這個遊戲,遠比你想象的要復雜!要黑暗!你看到的‘真相’,也許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冰山一角!你抓住的‘凶手’,也許只是推到前台的替死鬼!”他盯着江旭堯因爲憤怒和掙扎而微微泛紅的眼角,眼神幽暗,“就像現在,你被我困在這裏,動彈不得。你以爲你掌控了局面?不,你從頭到尾,都只是棋盤上……一顆自以爲是的棋子!”

這極致的身體壓制和充滿侵略性的低語,如同最猛烈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江旭堯的理智防線!憤怒、屈辱、被冒犯的強烈感覺,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在如此貼近下被強行喚醒的、屬於男性本能的對抗與征服欲,轟然爆發!

“去你媽的棋子!”江旭堯發出一聲低吼,被壓制的雙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掙脫了林逸塵一只手的鉗制!他不再試圖拔槍,而是化拳爲掌,帶着凌厲的風聲,狠狠一掌劈向林逸塵的頸側!這是警用擒拿術中極其狠辣的殺招!

林逸塵眼神一凜,反應快得驚人!他猛地側頭避過要害,江旭堯的手掌帶着勁風擦着他的耳廓劈過!同時,林逸塵扣住江旭堯另一只手腕的手猛地發力,將他往旁邊一帶!江旭堯重心不穩,兩人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更衣室厚厚的地毯上!

砰! 一聲悶響! 江旭堯在下,林逸塵在上!兩人以一種更加糾纏、更加激烈的姿態摔倒在地!江旭堯的警帽滾落一旁。

摔倒的瞬間,林逸塵似乎下意識地用身體護了一下江旭堯的後腦,但下一秒,激烈的肢體沖突就徹底爆發!

江旭堯屈膝猛頂林逸塵的腹部!林逸塵則用手肘狠狠格擋,同時另一只手試圖壓制江旭堯的咽喉!江旭堯扭身翻滾,擺脫壓制,反手一拳砸向林逸塵的肋下!林逸塵悶哼一聲,卻順勢抓住江旭堯揮拳的手臂,一個凶狠的擒拿動作,再次將他的手臂反剪!

兩人如同兩只爭奪領地的雄獸,在厚厚的地毯上翻滾、扭打、壓制、反制!昂貴的衣物被扯得凌亂不堪,沉重的衣櫥被撞得砰砰作響!沒有呼喊,只有粗重的喘息、肢體碰撞的悶響、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更衣室裏回蕩!每一次壓制與反抗都充滿了最原始的暴力和性張力!

江旭堯眼中是燃燒的怒火和不服輸的狠勁!林逸塵眼中則是冰冷的瘋狂和一種想要徹底摧毀對方抵抗意志的征服欲!汗水從兩人的額角滲出,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就在江旭堯再次被林逸塵用體重和技巧死死壓制在地毯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胸膛劇烈起伏,幾乎無法動彈時——

更衣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江隊!”陳鋒焦急的聲音響起!他和另一名警員聽到裏面巨大的動靜,終於忍不住沖了進來!

眼前的一幕讓陳鋒瞬間呆住! 只見江旭堯被林逸塵死死壓在地毯上,警服凌亂,雙手被反剪,臉色因爲掙扎而漲紅。而林逸塵跨坐在他身上,黑色襯衫的領口被扯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汗溼的胸膛,幾縷黑發凌亂地貼在額角,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冰冷的戾氣和……一絲被打斷的、意猶未盡的暴戾!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姿勢充滿了難以言喻的侵略性和……曖昧感!

“放開江隊!”陳鋒和警員立刻拔槍對準林逸塵!

林逸塵的動作頓住了。他深琥珀色的眼眸中那瘋狂的火焰瞬間熄滅,恢復了冰冷和深不可測。他緩緩鬆開鉗制江旭堯的手,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貼身搏鬥從未發生。他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凌亂的襯衫,眼神淡漠地掃過陳鋒指向他的槍口。

江旭堯也迅速從地上爬起,呼吸急促,臉色鐵青,警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眼神復雜地瞪着林逸塵,既有憤怒屈辱,也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狼狽。

“東西找到了,搜查也結束了。”林逸塵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冰冷平穩,仿佛剛才那個如同野獸般壓制江旭堯的人不是他,“江警官,請帶着你的‘證據’,離開我的地方。”他下了逐客令,姿態依舊高高在上。

江旭堯狠狠抹了一把嘴角(不知何時擦破了點皮),眼神如同淬毒的冰棱,死死釘在林逸塵臉上:“林逸塵,逮捕令很快就會下來!洗幹淨脖子等着!”

說完,他不再看林逸塵,一把抓起地上那件作爲關鍵物證的深藍色西裝,對陳鋒低吼道:“我們走!”

江旭堯帶着人,如同風暴般離開了更衣室。留下林逸塵獨自站在原地,衣冠不整,卻依舊挺拔孤絕。他緩緩抬手,指尖拂過頸側被江旭堯掌風擦過的地方,那裏似乎還殘留着一絲火辣辣的觸感。他深琥珀色的眼眸望着江旭堯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翻涌着無人能懂的、幽暗復雜的波瀾。剛才那場激烈的身體沖突中,某種被強行喚醒的、危險的悸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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