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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剛睜眼,我就被鼻腔裏的那股味道嗆得咳嗽起來。
站在窗邊的那個身影迅速轉身,關切地看着我,“鄭寒,你沒事吧!”
是沈清歌,她的衣服上還留着黑色的印子。
我強行壓下咳嗽,苦笑着看着她,“咳咳,讓你看笑話了。”
沈清歌注意到我的目光,下意識低頭拍了拍身上的黑灰,“還好你命大,那個吊頂砸下來剛好把火源遮擋住了,”
“現在你醒了,我總算可以放心離開了。”
看着她滿是血絲的眼眶,我的鼻頭不由得一酸。
自從我媽去世之後,這是我第一次感受來自別人的關心。
我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對了,你那天晚上答應我的,還做數吧?!”
就在即將要走出病房的時候,沈清歌突然從門外探回腦袋看着我,目光中滿是期待。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
“必須算數,我的救命恩人你就放心吧。”
得到我肯定的答復之後,沈清歌雀躍地關上門離開了。
我閉上眼,剛想休息一下,病房的門就被一腳狠狠地踢開了。
進來的人是林婉月,她的身後還跟着徐朗。
“鄭寒,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種?”
林婉月眼神中閃爍着憤怒的火苗,“平時你嫉妒徐朗就算了,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敢放火殺人!”
徐朗跟在她的身後,臉上滿是得意。
我白了林婉月一眼,直接閉上了眼睛。
看到這一幕,林婉月更生氣了,她一個箭步沖上來,狠狠地將一疊A4紙甩在我的臉上。
“寫檢討。承認是你嫉妒新人,故意縱火,並且操作失誤導致自己受傷。”
“五千字。”
“少一個字,你別想走出這個醫院。”
徐朗也在林婉月身後開口道,“鄭寒,你還不趕緊謝謝婉月,本來故意縱火這可是大罪,要坐牢的,”
“現在你寫個檢討就行了,你知道婉月爲了你付出了多少嗎?!”
一邊說着,他的手直接挽住了林婉月的腰,眼神得意,嘴角上揚。
我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個面容扭曲的女人,我喂條狗,七年也該會搖尾巴了。
但我喂出了一條白眼狼和一個瘋子。
“不寫。”
我把那沓紙直接甩開,“你說什麼?”林婉月眯起眼,似乎沒聽清,“你敢違抗我?”
“嘶啦——”
我當着她的面,把那沓紙丟到了地上,“林婉月。”
醫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給我縫好了傷口。
我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你的腦子要是不用,可以捐給徐朗做火鍋底料。”
“你!你反了!”
林婉月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又想打我,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用力朝着後面掰去,她疼得驚呼一聲,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這是我第一次對她動手。
“別碰我。”
我甩開她的手,像甩開一團髒東西,“嫌髒。”
我沒看她錯愕的表情,也沒看徐朗那瞬間凝固的假笑,捂着還在流血的手臂,轉身走出了急診室,身後傳來林婉月歇斯底裏的尖叫,“鄭寒!你敢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回來!我們要離婚!讓你淨身出戶!”
離婚?正合我意。
我走出醫院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
“林公館。”
我要去拿回我的東西,然後,送你們下地獄。
林公館的大門敞開着,我直奔主臥,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可讓我驚訝的是,這裏竟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