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嘆了一口氣,悻悻出門。
她本以爲林飛很快會淪陷,然而後者的意志堅定出乎她的預料。
但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了陳嬌的好勝心,她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讓林飛乖乖臣服。
林飛悠悠吹着煙霧,看向陳嬌離去的背影,心裏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不得不說,陳嬌真的很哇塞,如果不是自己在監獄裏跟神秘老頭學練了幾年,心境早就被攻破了。
……
一整夜,林飛輾轉難眠,直到凌晨時分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但沒多久又被一陣開門聲吵醒了,緊接着便聞到熟悉的香水味。
林飛知道是蘇小酥和陳嬌下班回來了,眯着眼睛假裝睡着。
兩人似乎也有些乏了,簡單說了幾句話後便各自回了房間,期間林飛能感覺到蘇小酥來到過他身旁看了他一會兒。
不用想也知道當時的蘇小酥已經在心裏罵了他八百遍。
林飛也不在意,就這麼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林飛照常起來洗漱吃早餐,蘇小酥和陳嬌這兩個夜貓子通常都睡到下午才起來,林飛百無聊賴,只好在城中村裏閒逛。
來到街道口,一陣嘈雜的聲音吸引了他的目光,順聲看去,只見一家小賣部外圍滿了人。
仔細一看,原來那裏擺着兩台老虎機,圍觀的大多是一些頭發染得花花綠綠的街頭小混混。
林飛知道老虎機,看人群這般熱鬧的模樣,多半是有人爆了大獎,好奇之下不由得也湊近看了看,一個把長頭發,挑染的青年叼着煙坐在老虎機前,神色狂喜。
“爆了!”
“爆了!”
“老子這次要發達了!哈哈哈!”
在他的歡呼聲中,老虎機燈光閃爍,發出令人激動的聲音。
旁邊圍觀的人眼中無不充滿嘖嘖驚嘆,老虎機現在是一種非常流行的機器,每天都能吸引很多人來玩,中獎的人也有,但是像挑染仔一樣爆彈的很少。
“挑染仔踩了狗屎運了,這次他中的起碼有大幾千!”
“這家夥平時就只有輸錢的份,今天怎麼運氣這麼好?”
“媽的,早知道我也搶着上分了,只要中一把都能在按摩店裏爽幾發了!”
“……”
衆人有的恭維,有的抱怨,但無一不對挑染仔的運氣感到羨慕。
林飛也來了興趣,就在他上前想湊湊熱鬧的時候,老虎機的燈光突然滅了,中獎的聲音戛然而止,狹小逼仄的小賣部頓時變得昏暗。
“怎麼回事?”
“這尼瑪的搞什麼啊?這個時候停電?”
挑染仔臉都綠了。
他正等着老虎機吐分的,褲子都脫了,結果給他來了這個?
周圍人群也一臉錯愕,剛才他們都還羨慕挑染仔運氣好,這會兒停電怕是要哭了。
“老板,出來!”
挑染仔一拍老虎機,怒氣沖沖地朝小賣部裏喊道。
“你鬼叫什麼?”
一個穿着背心,踩着人字拖的禿瓢中年裏面走出來,淡淡看着挑染仔,顯然是這小賣部的老板,兩台老虎機也是他的。
“什麼意思?我爆分了就停電?”挑染仔指着老虎機一臉不服的質問。
“對啊,就是停電了,你沒看到我這小賣部也停電了嗎?”禿瓢中年叼起一支煙,老神在在的說道。
挑染仔一聽這話臉色難看了起來,“早不停電晚不停電,偏偏在這個時候停電?有沒有這麼巧啊?是不是你輸不起拉了電閘?”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傳出一陣噓聲。
要說客人中了大獎被老板拉電閘這事還真不是沒有,有些人看客人爆的分太大不願賠,直接耍起了無賴。
但開門做生意的大多不會這麼幹,因爲一旦這麼做,口碑也就壞掉了,以後沒人再來他們這裏玩。
挑染仔很懷疑這個小賣部的老板就是賠不起,所以把電閘給拉了。
禿瓢中年把煙取下,用過濾嘴的一頭在煙盒上敲了敲,冷笑道:“挑染仔,你說這話可得有證據,老子開店靠的就是信譽,停電了就是停電了,你硬要說是老子拉的電閘,你就把證據拿出來。”
“要真是你動了手腳,還會給我留下證據?”挑染仔梗着脖子說道。
“那就是說你在亂咬人了?”
禿瓢中年眼睛微眯,看着挑染仔的目光中透着一絲冰冷。
挑染仔想說些什麼,禿瓢中年開口打斷:“挑染仔,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我這裏玩兒了,應該知道這個地方是誰罩着的,要是鍾哥知道你在故意找麻煩,你覺得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我……”
挑染仔臉色一變。
其他人聽到禿瓢中年提起鍾哥,神情也都有些異樣起來。
在城中村這一帶混的誰都知道鍾哥,像他們這種小人物根本不敢得罪。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禿瓢中年淡淡擺手,“沒有就可以滾了!”
挑染仔像吃了蒼蠅一樣一臉鐵青。
林飛在一旁看熱鬧,聽到鍾哥這個名字感覺有些熟悉,仔細一想才想起來那天晚上和蘇小酥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這兩台老虎機居然是他的。
“這裏是鍾哥罩的又怎麼樣?剛才我已經爆了分了,今天你必須把錢給我!”挑染仔明顯不服氣,咬牙死死盯着禿瓢中年大聲道,周圍其他店鋪都通電,就這裏沒有,傻子都知道怎麼回事。
禿瓢中年臉色一沉。
拉電閘對他來說是平常操作罷了,一些來玩的客人都心知肚明,盡管知道也不敢拿他怎麼樣,就因爲這裏是鍾哥的場子。
挑染仔這話等於是沒把鍾哥放在眼裏。
“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我的場子裏鬧事啊?”
就在這時,人群外響起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