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鍾哥。
他身後呼啦啦跟着一群小弟,從衆人當中走了進來。
看熱鬧的衆人一看是鍾哥來了,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只要在這一片混的都知道鍾哥的能耐,不少場子都是他罩着的,手下上百號人勢力極大。
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站着一位大佬,沒人敢和他作對。
“說說吧,怎麼回事?”
鍾哥從小賣部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旁邊的禿瓢中年見狀立馬露出笑臉給他敬煙,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鍾哥聽後目光打量挑染仔,冷笑道:“挑染仔,才幾天不見,你倒是春風得意啊?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
挑染仔看到鍾哥,臉色也是一白,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剛才他嘴上叫囂,真見了鍾哥還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的。
“鍾,鍾哥……我,我哪兒敢對您不敬啊,只是……”挑染仔支支吾吾,臉上難掩恐懼。
“只是什麼?”
鍾哥悠然吐着煙,旁邊一群小弟看着挑染仔的目光明顯透着不善。
挑染仔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
面對鍾哥這樣的大混子,他只是小卡拉米,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中了一把,頓時很是不甘:“鍾哥,我沒別的意思,這地方既然是你罩的,那咱也得講講道理對吧?我明明爆了分,老板把電閘拉了,這事怎麼着也說不過吧?”
“是你把電閘了嗎?”鍾哥看向禿瓢中年。
“鍾哥,我的信譽你還不清楚嗎?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真要這麼做了,不是給你抹黑嘛?”禿瓢中年義正言辭,“挑染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拉電閘了?”
鍾哥笑了笑沒有說話,目光淡淡的看着挑染仔。
挑染仔心頭一怔。
他明白了。
這件事根本就是鍾哥的意思!
挑染仔咬牙切齒,想要據理力爭,但在鍾哥的壓迫下哪有這個膽子跟他作對?
“那這事就好說了。”
“剛才挑染仔確實爆了分,但是碰巧店裏電路故障,這就沒辦法了。”
鍾哥假惺惺地做起了和事佬。
“挑染仔,不是我說你,誰都有運氣好壞的時候,要是因爲這點小事在這兒鬧可就不合適了。”
“當然了,我也不能讓你白吃虧,下次你來玩的時候,我讓老板給你七折優惠。”
衆人一片噓聲。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挑染仔這趟算是白給了。
“鍾哥,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吧?”挑染仔不服了,紅着眼沖鍾哥吼道。
這可是大幾千塊錢呀,他怎麼能甘心就這麼沒了?
“那我就跟你講講道理?”鍾哥面無表情。
一個小弟聞言,抽出一把蝴蝶刀插在桌上,語氣冰冷,“這裏是鍾哥的地盤,他說的話就是道理,挑染仔,你要有意見盡管上前來。”
看到這架勢,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變。
鍾哥實在太霸道了,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在鍾哥面前,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林飛看着這一幕,微微皺起眉頭,難怪那天晚上鍾哥那麼囂張,顯然也是有實力的。
面對小弟的殺氣騰騰,挑染仔不禁打了個哆嗦,他很清楚鍾哥這群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這個時候再和他們作對絕對沒好果子吃。
這個情況下,挑染仔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撥開人群憤憤離去。
鍾哥揮了揮手看向那名小弟,“你看你,說話就說話,拔什麼刀嘛?把人都給嚇走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爲我鍾哥是不講道理的人呢。”
“大家說呢?”
鍾哥笑吟吟的掃視着衆人。
在他的目光下,衆人只能訕笑,部分人爲了討好他一個勁的恭維。
林飛沒有興趣再待下去,轉身回了城中村。
今天這件事雖然只是一個小插曲,但給林飛帶來了很大的沖擊,事實告訴他,想在這裏站穩腳跟,必須有足夠的實力,否則只會和挑染仔一樣被人欺負。
鍾哥隱隱約約看到人群外一個熟悉的身影,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索性也懶得搭理,和禿瓢中年結算了這個月老虎機的分成後便帶着一衆小弟離去。
晚上六點多。
林飛換上昨晚徐鳳給他的西裝來到按摩店裏,姑娘們有的在吃飯,有的已經化好了妝等待客人。
按摩店每天晚上七點正式營業,林飛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來到前台等候鳳姐的安排。
林飛心裏其實還是有些忐忑的。
他並不認爲自己有什麼按摩技術,鳳姐留下他多半是讓他做鴨子,可是細想起來又很奇怪,這地方不是應該只有男人會來的麼?
難不成還有些癖好特殊的男顧客?
想到某些畫面,林飛一陣惡心。
真要讓他賣屁股,說什麼都不幹。
“你真的要在這裏上班?”
林飛正想着,蘇小酥從二樓走了下來,從昨晚到現在,她每次見到林飛都氣得牙根癢癢。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有關這件事林飛已經不想再爭辯。
一開始他的確是和蘇小酥賭氣,但後來仔細想想,進廠並不是唯一掙錢的路子。
自己應該多嚐試幾條道。
蘇小酥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保持平靜,“林飛,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個地方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盯着蘇小酥看了一會兒,林飛從對方的眼睛裏他看到了對自己的關心。
“再說吧!”
林飛不是不識好歹,但就是死要面子,即便看出來蘇小酥真的對自己關心,表面上仍然嘴硬。
蘇小酥恨不得把這家夥的耳朵都給揪掉。
正準備上手,一輛女士摩托車停在了外面,徐鳳摘下頭盔走進店裏。
“喲,小飛弟弟還挺準時呢。”
徐鳳所看到林飛眼前一亮。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經過一番打理後的林飛更顯得帥氣了,魅力值直線上升。
“鳳姐,今天我就開始上班了,我需要做什麼?”林飛問道。
“把墨鏡戴上。”
林飛依言照做。
徐鳳繞着林飛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似乎覺得少了點什麼。
想了片刻,她拿來一根拐杖,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沙發,“你什麼也不用做,就拿着它坐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