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周小雨的加入,林牧信心大增。
第二天,他開始聯系下一個目標人選: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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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基本信息:**
- 林牧的大學同班同學
- 土木工程專業
- 畢業後進入中建某局,做施工員
- 性格豪爽,動手能力強,在大學時就幫同學修電腦、裝家具
- 家境一般,需要賺錢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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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6日,上午**
林牧給馬超發微信:
"超哥,在嗎?好久不見,有空聊聊嗎?"
馬超很快回復:"牧哥!好久不見!我在工地,等會兒休息了給你打電話。"
十點半,馬超打來了電話。
"牧哥,什麼事?"馬超的聲音很大,背景裏有機器轟鳴的聲音。
"超哥,你最近怎麼樣?"
"還行,就是累。"馬超說,"在惠州一個工地,負責一棟住宅樓的施工。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八點,周末也不休息。"
"這麼辛苦?工資應該不錯吧?"
"還可以,一個月一萬二,但是要扣掉在工地的夥食費和住宿費,到手一萬出頭。"馬超笑了笑,"比起剛畢業那會兒,已經好多了。那時候試用期才四千,幹了兩年才漲到現在這個數。"
"還打算繼續幹嗎?"
"不然能幹啥?"馬超反問,"我又沒別的技能,只會搬磚。這行雖然累,但至少餓不死。"
林牧聽出他話裏的無奈。
"超哥,我想跟你聊個事。"
"你說。"
"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你不用每天在工地曬太陽、吹灰塵,而是去建設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地方,你願意嗎?"
"啥意思?"馬超沒聽懂。
林牧把自己的計劃簡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牧等了一會兒:"超哥?"
"牧哥,你說的...是認真的?"馬超的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
"認真的。"
馬超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牧哥,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心理醫生?"
"我沒瘋。"林牧苦笑,"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是認真的。我已經找到一個醫生同伴了,現在需要一個工程師。你的專業正好對口,而且你動手能力強,正是我們需要的。"
"牧哥,我知道你是認真的。"馬超的聲音變得嚴肅,"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根本不可能成功?"
"爲什麼?"
"首先,錢從哪來?你剛才說要幾百萬,你有嗎?"
"可以衆籌..."
"衆籌?"馬超打斷他,"你當衆籌是ATM嗎?幾百萬不是幾百塊。就算每個人出五十萬,你也得找十個人。這十個人從哪來?誰會願意拿出五十萬跟你去搞這個?"
"其次,就算你找到了人、籌到了錢,去了國外,怎麼保證能活下來?種地不是過家家,需要技術、需要經驗、需要運氣。萬一遇到天災、蟲害,怎麼辦?萬一糧食歉收,吃什麼?"
"最後,就算你們真的建起來了,能維持多久?歷史上那麼多烏托邦實驗,哪個成功了?你憑什麼覺得你能成功?"
馬超一連串的質問,讓林牧啞口無言。
"超哥,我知道很難..."林牧努力辯解。
"不是難,是不可能。"馬超語氣堅定,"牧哥,我理解你現在的處境不好,但你不能因爲逃避現實就去幻想。現實就是現實,你逃到哪裏都一樣。"
"我勸你還是腳踏實地找份工作,哪怕是去送外賣、進工廠,至少能養活自己。別搞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林牧心裏一陣刺痛。
"超哥,你真的不願意考慮一下?"
"不願意。"馬超毫不猶豫,"而且我勸你也放棄這個想法。你去問問其他人,看有幾個人會支持你。"
說完,馬超那邊傳來工頭的喊聲。
"牧哥,我要去幹活了,就這樣。"
嘟——
電話被掛斷了。
林牧拿着手機,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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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點,青年旅社**
林牧用周小雨給的錢,在一家青旅住了下來。床位30元一晚,雖然簡陋,但至少有個地方睡覺。
他躺在狹窄的上鋪,盯着天花板發呆。
馬超的拒絕,比他想象的還要直接和殘酷。
他原本以爲,憑着大學時的交情,馬超至少會認真考慮一下。
但現實是,馬超連考慮都不願意,直接判定這個計劃"不可能成功"。
林牧打開微信,看着通訊錄裏一個個名字。
如果馬超都不願意,其他人會願意嗎?
他想起元旦聚會上,那些同學們談論工資、職位、買車買房的樣子。
他們都已經在現有的系統裏找到了位置,雖然辛苦,但至少穩定。
誰會願意放棄這些,跟他去冒險?
林牧突然有些動搖。
也許馬超說得對,這個計劃確實太瘋狂了。
也許他應該放棄,去找一份踏實的工作,哪怕是送外賣、進工廠...
但...
他真的甘心嗎?
林牧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過去一年的經歷。
無數次面試失敗。
被HR畫餅。
996的折磨。
試用期被辭退。
父母的不理解。
同學聚會的攀比。
被房東趕出來...
這一切,都歷歷在目。
如果放棄計劃,回到原來的軌道,他就要繼續承受這些。
繼續在這個吃人的系統裏,被碾壓、被剝削、被侮辱...
林牧睜開眼睛。
不。
他不甘心。
哪怕全世界都說不可能,他也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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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
林牧在"烏托邦籌備組"群裏發了條消息:
"今天聯系了一個工程師同學,被拒絕了。"
周小雨很快回復:"怎麼回事?"
林牧把和馬超的對話簡要地說了一遍。
周小雨:"他說的也有道理。這個計劃確實很難,被拒絕很正常。"
林牧:"我知道。但還是有點失落。"
周小雨:"別灰心。找人本來就不容易。你想想,我們要找的不是普通的員工,而是願意放棄現有生活、跟我們一起去冒險的合夥人。這樣的人,本來就是少數。"
林牧:"那怎麼辦?繼續找嗎?"
周小雨:"當然要繼續找。不過我覺得,我們的方法可能有問題。"
林牧:"什麼問題?"
周小雨:"你是一個個去找熟人,但熟人未必是合適的人。而且熟人可能因爲顧及情面,不好意思直接拒絕,反而拖着你。"
"我建議,我們可以換個思路。"
林牧:"什麼思路?"
周小雨:"公開招募。"
林牧愣住了。
周小雨繼續打字:"我們可以在網上發帖,說明我們的計劃,看看有沒有人感興趣。這樣一來,看到信息的人都是主動的,而不是被動被你拉進來的。主動的人,意願更強,也更容易堅持。"
林牧:"可是...網上發帖,會不會被當成騙子?"
周小雨:"有可能。但也可能真的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反正試試又不花錢。"
林牧想了想:"你說得對。我去試試。"
周小雨:"嗯。另外,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更正式的計劃書,不能只是一個簡單的文檔。要有詳細的預算、時間表、風險評估...這樣才能讓別人相信我們是認真的,而不是在玩票。"
林牧:"我這幾天整理一下,做一個完整版。"
周小雨:"好。我也會在醫療部分補充更多細節。"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牧的心情好了很多。
是啊,被拒絕很正常。
重要的是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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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點**
林牧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完善《烏托邦計劃1.0》。
他先搜索了大量資料:
"東南亞土地租賃法律"
"溫室大棚建設詳細方案"
"太陽能發電系統配置"
"社區貨幣發行流程"
"集體農莊管理制度"
...
一邊搜索,一邊記錄,一邊整理。
漸漸地,原本簡陋的計劃書,開始變得豐滿起來。
他給每個部分都加上了詳細的數據、參考案例、風險評估...
做到凌晨兩點,林牧的眼睛酸澀,但他沒有停下。
因爲他知道,這份計劃書,就是他的武器。
只有把它做得足夠詳細、足夠專業,才能說服別人相信,這不是一場空想,而是一個可行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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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點**
林牧終於完成了《烏托邦計劃2.0》。
這個版本比1.0版本詳細了十倍。
從資金預算、團隊構成、土地選擇、農業技術、畜牧養殖、能源系統、醫療衛生、教育文化、社區貨幣、管理制度、法律手續、風險應對...
每一個部分都有詳細的說明和數據支持。
總共五十多頁,兩萬多字。
林牧看着這份計劃書,第一次感覺到,他的夢想不再只是一個模糊的幻想,而是一個具體的、可操作的方案。
他保存文件,給周小雨發了過去:
"小雨,2.0版本完成了,你看看。"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周小雨很快回復了(她在值夜班):
"收到。我現在忙,明天看。"
"好。"
林牧合上電腦,躺回床上。
雖然被馬超拒絕了,但他沒有放棄。
相反,他更加堅定了。
因爲他知道,那些拒絕的人,只是不適合的人。
真正適合的人,還在前方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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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