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四人團隊後，林牧開始着手準備去緬國考察。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面對一件一直在逃避的事情——告訴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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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15日，晚上8點**
林牧坐在青旅的床上，盯着手機屏幕發呆。
他已經半個月沒有主動聯系父母了。
上次是媽媽打來的電話，罵他被辭退、不爭氣...
自那之後，他一直沒敢再打電話回去。
但現在，他必須告訴父母了。
因爲他要去國外，而且很可能一去就是幾年，甚至更久。
林牧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喂，牧牧？"爸爸的聲音傳來，帶着驚喜，"怎麼想起給爸打電話了？"
"爸...我有事跟你和媽說。"
"什麼事？找到工作了？"
"不是...比這個更重要。"
林牧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媽媽的聲音："牧牧？你有什麼事？"
顯然，爸爸開了免提。
林牧握緊手機，鼓起勇氣說："爸，媽，我...我決定不在國內找工作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意思？"媽媽的聲音提高了，"你該不會是要去國外打工吧？"
"不是打工..."林牧說，"我要去緬國，建立一個...一個自給自足的社區。"
"什麼？"媽媽的聲音變得尖銳，"你說什麼？"
"我和幾個朋友，計劃在緬國租地，建一個農業社區。我們會種糧食、養牲畜、自己發電...不依賴外部系統生活。"
電話那頭，沉默得可怕。
良久，媽媽的聲音傳來，帶着怒火：
"林牧，你瘋了嗎？"
"媽，我沒瘋。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媽媽的聲音在顫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去國外？去種地？你上了四年大學，就是爲了去國外當農民？"
"媽，不是當農民，是建立一個新的生活方式..."
"什麼新的生活方式？"媽媽打斷他，"你以爲你是在拍電影嗎？現實不是理想！你以爲跑到國外就能逃避問題了？"
"我不是逃避..."
"你就是在逃避！"媽媽的聲音變成了哭腔，"找不到工作就跑，被辭退就跑，現在又要跑到國外去！你什麼時候能腳踏實地做點正事？"
林牧聽着媽媽的話，心裏一陣刺痛。
"牧牧。"爸爸的聲音響起，比媽媽平靜一些，"你認真想過嗎？去國外，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萬一出事怎麼辦？"
"爸，我都想過了。"林牧說，"我們有詳細的計劃，有團隊，有技術方案...不是盲目去的。"
"團隊？什麼團隊？"爸爸問。
"我們現在有四個人。一個醫生，一個老師，一個工程師，加上我。"林牧說，"我們每個人都有專業技能，可以互相支持。"
"四個人？"媽媽冷笑，"四個人就敢去國外建什麼社區？你們有錢嗎？有關系嗎？有當地資源嗎？萬一被騙怎麼辦？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們會小心的..."
"小心有什麼用？"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在國內都混不下去，跑到國外就能混得好了？"
"我..."林牧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牧牧， 媽的話。"媽媽的語氣軟了下來，帶着哀求，"別去了。你就在國內老老實實找份工作，哪怕是送外賣、進工廠，至少安全。過年回家，媽幫你找關系，托人給你安排個工作。"
"媽，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林牧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想怎樣？不想打工？不想賺錢？不想養活自己？"媽媽的聲音又變得尖銳，"你以爲你去了國外就不用幹活了？你 爲種地很輕鬆嗎？你爸在農村種了半輩子地，累死累活，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你現在又要去種地？"
"我們不一樣...我們用的是現代技術..."
"什麼現代技術？"媽媽打斷他，"你以爲你學了點書本知識，就能當農業專家了？你爸種了半輩子地，都不敢說自己懂農業！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懂什麼？"
林牧被說得啞口無言。
"牧牧。"爸爸又開口了，聲音很沉重，"爸不是不支持你。但你這個計劃...太冒險了。爸這輩子吃過太多苦，不想你也走爸的老路。"
"爸當年也想闖一闖，結果賠了錢、受了騙、吃了虧...最後還是回到工地搬磚。爸不想你也這樣。"
"爸，我和您不一樣..."林牧說。
"哪裏不一樣？你比爸聰明嗎？你比爸有經驗嗎？"爸爸嘆了口氣，"牧牧，爸知道你有理想。但現實很殘酷。你現在還年輕，經不起折騰。如果失敗了，你就什麼都沒了。"
"可是我在這裏也什麼都沒有..."林牧低聲說。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良久，媽媽的聲音傳來，已經完全是哭腔了：
"牧牧，你是不是恨我們？恨我們沒本事，給不了你好的條件？"
"媽，我沒有..."
"那你爲什麼要這樣折磨我們？"媽媽哭了出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們省 儉用，就是爲了供你上大學。我們以爲你畢業了就能過上好日子，結果呢？你一年換了幾份工作，現在又要跑到國外去！"
"你讓我們怎麼跟村裏人說？怎麼跟親戚朋友說？"
"媽...對不起..."林牧的眼淚流了下來。
"對不起有什麼用？"媽媽哽咽着說，"你就不能爲我們想想嗎？我們這麼大年紀了，就指望你能有個穩定的工作，成個家，讓我們能安心..."
"可你呢？被辭退、租不起房、現 又要跑到國外去...你讓我們怎麼安心？"
林牧握着手機，說不出話來。
"牧牧，聽爸的話。"爸爸的聲音響起，"別去了。過年回家，我們好好商量商量。實在找不到工作，爸托人給你找個事幹。雖然錢不多,但至少穩定。"
"爸..."
"就這樣。"爸爸說，"你好好想想。爸媽都是爲了你好。"
"牧牧，你一定要回來。"媽媽哭着說，"你要是去了國外，媽...媽活不下去了..."
說完，電話被掛斷了。
林牧拿着手機，呆坐在床上。
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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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點,"烏托邦籌備組"群裏**
林牧在群裏發了條消息：
"我跟父母說了計劃。他們...不同意。"
周小雨很快回復："我也跟我爸媽說了,他們也不同意。我媽說我瘋了。"
江晚晴："我父母也是。他們說我被騙了,要我趕緊醒悟。"
趙軒："我還沒敢跟我爸媽說...我怕他們承受不了。"
林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趙軒："過年回家再說吧。當面說，也許能解釋清楚一些。"
周小雨："其實我能理 父母的反應。在他們那一代人看來，穩定的工作就是最好的。我們這種想法，他們根本無法理解。"
江晚晴："對。而且他們經歷過太多苦難，所以特別害怕冒險。他們寧願我們平庸但安全，也不願我們冒險去追求理想。"
林牧："可是...如果我們都聽父母的,那我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周小雨："所以這就是我們和父母之間的矛盾。他們愛我們，但他們的愛，是一種控制和限制。"
趙軒："那我們怎麼辦？真的要放棄嗎？"
林牧看着這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打字：
"不放棄。"
"我理解父母的擔心。但我們已經24、25歲了，不是小孩子。我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
"哪怕失敗了，那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總比一輩子後悔強。"
周小雨："我同意。"
江晚晴："我也同意。"
趙軒："那我們就繼續吧。雖然父母不理解,但我相信，等我們做出成績，他們會理解的。"
林牧："對。我們用事實說話。等我們真的建成了烏托邦，他們就會知道，我們不是在瞎折騰，而是在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
四個人在群裏互相鼓勵，互相支持。
雖然父母不理解，雖然周圍的人都在質疑，但他們依然堅定。
因爲他們知道，如果現在放棄，他們會後悔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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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