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我家也算院裏的困難戶,老易老劉捐的棒子面也該有我家一份。
不過我閻家雖幫襯不了別人,但也不願受人接濟。
衆人對這番話都表示理解,畢竟閻家的境況大家心知肚明。
柱子湊到大茂耳邊低聲道:"咱倆都是光棍漢,條件不差。
你下鄉常能捎東西,我在食堂吃飯,口糧也富餘。
要不咱也捐點兒?跟二大爺一個數咋樣?"
"憑啥要捐?又不是選咱們當大爺。
"許大茂撇着嘴。
"院裏大爺算個啥
你呀,眼界太窄。
咱的前程在廠裏,得把心思放在那上頭。
"
何雨柱繼續勸道:"你算算,一斤棒子面才兩分錢,老易捐三十斤不過花了六毛。
六毛錢換個善人的名聲,多劃算?"
許大茂眼珠一轉:"倒也是。
"
"這麼劃算的買賣幹嘛不幹?名聲好了,往後升職加薪不是更容易?"
"在理!"許大茂來了精神,"可捐二十斤壓不過老易啊,起碼得三十斤。
"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
三十斤?你小子拿得出來嗎?
城裏人每月口糧都有定額,許大茂哪來這麼多餘糧?轉念想到他常下鄉放電影,每月能省下不少。
再加上他父母和妹妹,許父也常下鄉,家裏確實能攢下不少棒子面。
三十斤對這小子還真不是難事。
"我可沒爹媽幫襯,捐不了那麼多。
"
"十斤總行吧?"
"十斤沒問題。
"何雨柱盤算着,早飯午飯都在食堂解決,十斤棒子面還是能省下的。
許大茂故意咳嗽兩聲:"說來慚愧,我不是院裏大爺,一直不知道街坊們日子這麼艱難。
可我就納悶了,一大爺以前咋不叫大夥兒捐款呢?"
易中海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心裏恨得牙癢癢。
許大茂與何雨柱站在院中,許大茂朗聲道:"既然兩位長輩都捐了棒子面,咱們年輕人也不能落後。
我許大茂每月捐三十斤。
"
何雨柱接過話茬:"我家就我和妹妹兩口人,飯量大,定量剩的不多,我捐十斤。
"他瞥了眼易中海,話裏有話。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裝作沒聽出弦外之音,強笑道:"這下院裏每月能有七十五斤棒子面救濟困難戶了。
老閻,你來負責分配。
"
許大茂又開口:"光有糧食不夠,還得補充營養。
我每月再捐一塊錢。
他轉向何雨柱,"柱子,你工資跟我一樣,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何雨柱爽快答應。
劉海中也表態:"我出兩塊。
"
三人的目光齊聚易中海身上。
何雨柱暗自得意,這招將了易中海一軍。
易中海臉色陰晴不定,心裏暗恨,卻勉強笑道:"大茂進步很大啊,懂得關心鄰裏了,這是咱們院的好風氣。
"他強壓怒火,盤算着日後如何找回場子。
許大茂這番話暗含兩層含義,既點明許大茂往日的小氣做派,又側面誇贊自己治院有方,才讓許大茂有了長進。
"作爲院裏的一大爺,又是收入最高的,我每月再額外捐五塊錢幫助困難戶。
"易中海強忍着心疼表態。
他身爲管院大爺,拿着九十九元的月薪,絕不能落在許大茂和何雨柱後面。
"一大爺大氣!"許大茂帶頭鼓掌。
雖然方才被易中海暗諷心裏惱火,但能逼這老狐狸多出五塊錢,看他吃癟的模樣就值得高興。
何雨柱也跟着拍手,瞧見易中海強顏歡笑的表情,只覺得渾身舒坦。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活該!
現在院裏除了七十五斤玉米面,又多了九元善款。
貧困戶不僅能分糧還能拿錢,實在是件暖心的事。
"柱子,錢。
"許大茂摸出一塊錢,朝何雨柱伸手。
何雨柱趕緊也掏出一塊錢遞過去。
"三大爺,玉米面明天送到,我倆的錢先放您這兒。
"許大茂快步將兩塊錢塞進閻埠貴手裏。
"大茂真是全院表率!"閻埠貴贊嘆道。
劉海中與易中海相繼掏錢交給閻埠貴。
閻埠貴收好錢站起身宣布:"貧困戶標準以我家爲參照線,收入相當或更高的家庭不納入幫扶範圍。
據我了解,符合條件的共有五戶:前院李家、齊家,中院賈家、胡家,後院陳家。
大家可有異議?"
衆人低聲商議後紛紛應和:"沒意見。
"
"我家更困難,該多分些!"賈張氏突然站起來嚷嚷。
閻埠貴皺眉道:"賈家在這幾戶裏條件最好,不少分就不錯了,還想多要?"
"五戶均分。
"易中海生怕節外生枝,急忙拍板。
見無人反對,這事便定下了。
"那先把錢分了,玉米面等明天收齊再發放。
"九元錢平分五戶,每家可得一塊八。
這筆錢能買兩斤半豬肉或六斤白面,對困難家庭可謂雪中送炭。
五戶代表上前領錢,依次向易中海、劉海中、許大茂和何雨柱鞠躬致謝。
賈家由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出面,向四人恭敬行禮。
易中海心裏窩着火,他清楚地察覺到,除了賈家以外,其餘四戶人家對他們四人表達謝意時,明顯對許大茂更爲熱忱。
他明明捐得最多,卻沒能換來最多的感激,反倒讓許大茂白白占了便宜。
他易中海,何曾吃過這樣的悶虧?今天竟真叫許大茂撿了大便宜。
氣,實在氣人。
目光掃向坐在許大茂身旁的何雨柱,見兩人談笑風生,更是氣得胸口發悶,差點背過氣去。
從什麼時候起,這對冤家竟這般親近了?
以往哪個月不打個一兩架,如今倒好,反倒處得像親兄弟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他們倆絕不能成爲朋友,必須是死對頭,必須針鋒相對!
領完錢,道完謝,劉海中宣布散會,衆人紛紛拎起板凳準備回家。
賈張氏領了一塊八毛錢,心裏美滋滋的,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似乎還有件事沒解決。
琢磨半天,她猛地一拍大腿。
“都別走!大夥兒先別散!”她猛地跳起來,攔住衆人。
“賈家嫂子,還有啥事?”
“一大爺,這會還不能散!我的事還沒完呢!傻柱和許大茂污蔑我,毀我名聲,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得賠錢,必須賠錢!”
一聽是這事兒,衆人頓時興致缺缺,繼續邁步往家走。
易中海倒是想替賈張氏主持公道,可衆人顯然沒興趣摻和,沒人附和,他一個人也孤掌難鳴。
賈張氏眼睜睜看着大夥兒離開,頓時傻了眼,呆立原地,活像根木樁。
“媽,回去吧。”秦淮茹見鬧下去也沒用,便拽了拽賈張氏的袖子。
“太欺負人了!”賈張氏一把甩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天她既出力又丟臉,結果啥好處都沒撈着。
秦淮茹被她甩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卻又不敢撇下她不管,只好耐着性子勸道:“媽,許大茂和傻柱籠絡了人心,現在院裏沒人會幫咱們,一大爺也使不上勁兒,您再鬧也沒用。”
其實秦淮茹也希望賈張氏能鬧出個結果,可她心裏清楚,沒戲。
“秦淮茹!你還是不是我兒媳婦?你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他們欺負我?”賈張氏想起她剛才沒替自己說半句話,頓時把火全撒在她身上。
“媽,我還懷着孕呢……”秦淮茹委屈巴巴地說道。
她倒是想幫,可實在無能爲力。
抬眼望向台階上的何雨柱和許大茂,她眼中盡是淒楚,只盼兩人能看在她可憐的份上,發發善心,多少賠點錢給婆婆。
賈張氏惡狠狠地瞪着何雨柱與許大茂,那雙陰冷的眼睛裏透着怨毒,活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老賈,東旭,你們兩個在天有靈,看看這兩個沒良心的東西是怎麼欺負我的!還不快把他們帶走!"
何雨柱與許大茂對視一眼,懶得搭理她,各自轉身回家。
他們太了解賈張氏了,但凡退讓一步,她就會變本加厲。
只有讓她明白占不到便宜,她才肯罷休,否則以後還不得天天纏着他們?
何雨柱一進屋,立刻鎖上門,閃身進入空間。
昨天隨手撒下的蘿卜籽,今天竟已長成一片茂盛的幼苗,寸把高,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要知道,蘿卜發芽至少得半個月,可這才一天工夫,就長了這麼大,可見空間裏的時間流速比外界快十五倍。
十五倍的生長速度,簡直是驚人!
他直起身,環顧四周。
中央是一汪靈泉,周圍環繞着肥沃的黑土地,約莫一百平方米,再往外便是灰蒙蒙的濃霧,什麼都看不清。
何雨柱做事向來謹慎,對未知的東西沒什麼興趣,自然不會貿然探索。
一百平方米的地雖不算大,但規劃得當,能種不少莊稼。
眼下蘿卜苗太密,必須剪掉一些,否則影響生長。
他正忙着拔苗,忽然聽見敲門聲,趕緊退出空間。
"哥,你鎖門幹啥?"何雨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回來了?"何雨柱快步去開門,一時還沒適應有個妹妹。
何雨水進屋就埋怨:"你平時都不鎖門的,今天咋回事?"
"唉,別提了。
"何雨柱坐下,把賈張氏上門糾纏的事說了一遍。
"賈大媽也太不講理了,都說清楚了,她還來鬧!"何雨水氣鼓鼓地說道。
"可不是嘛,害得我到現在還沒吃飯。
"
"你先喝點水,我去端飯。
"何雨柱遞給她一杯從空間取的水,轉身去廚房忙活。
"這水真好喝!"何雨水一飲而盡,可惜只有一小杯。
何雨柱不敢多給,怕她像自己一樣渾身發臭,到時候解釋起來可就麻煩了。
“哥,這水味道怎麼這麼特別?”
“喜歡嗎?明天我再給你泡一杯,不過只能一杯。”
“爲什麼呀?不能多喝點嗎?”
“傻丫頭,這水可不簡單,是用珍貴藥材熬制的,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啊,那一定很貴吧?”
“當然。”
“那我不喝了,哥你自己留着。”
何雨柱心裏一暖,原以爲這個妹妹總愛給他惹麻煩,現在看來,她其實很懂事。
“傻瓜,哥怎麼會舍不得給你喝?以後每天一杯,管夠。”
“謝謝哥!”
前世何雨柱是獨生子,從沒想過要兄弟姐妹,如今卻覺得有個妹妹真好。
他從食堂帶回幾個饅頭和一份小炒肉,又順手從空間摘了把蘿卜苗,簡單清炒。
兩兄妹圍坐桌前,就着小炒肉和鮮嫩的蘿卜苗,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