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真神了,切個白菜都有這麼多門道!"馬華滿眼崇拜。
"廚藝博大精深,夠你學一輩子的。
"何宇笑着拍拍徒弟肩膀,轉身去備料。
這年頭廠裏食堂的菜式翻來覆去就那幾樣——不是寡淡的白菜就是沒油水的土豆,想讓工人們吃滿意可不容易。
"傻柱,折騰啥呢?"劉嵐湊過來問。
何宇皺眉:"往後叫我大名何雨柱,要不就喊何師傅。
"
"喲,轉性了?以前不都隨人叫嘛。
"
"現在不隨了。
"
"成,那叫你柱子總行吧?"
"湊合。
"見對方改口,何宇臉色也緩和下來。
“我打算做些辣白菜,做好了先讓你嚐嚐。”
“好。”劉嵐應了一聲,辣白菜,她並不感興趣。
劉嵐沒當回事,可到了明天,她定會爲此刻的輕視懊悔不已。
中午時分,開始炒制大鍋菜,望着那口巨大的鐵鍋,何宇心裏有些發虛。
“馬華,今天師傅教你炒大鍋菜。”
“真的?師傅,可我……能行嗎?”馬華底氣不足。
“有我在旁邊盯着,怕什麼。”何宇心想,這種費力的活兒以後還是少幹爲妙,實在太累人。
“好嘞!”馬華卻興奮不已。
今天炒了大鍋菜,以後這活兒就歸他了,級別也能很快提上去。
級別一升,工資自然水漲船高——漲工資,這才是大家拼命幹活的動力啊。
何宇在一旁指導,馬華很快炒好一鍋菜,嚐了嚐,味道還行。
“不錯,以後大鍋菜就交給你了。
過陣子我跟主任提一提,給你升個工級。”何宇說。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馬華連連道謝。
廚房裏其他幫廚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馬華才進廠一年,現在就能掌勺炒大鍋菜了。
他們也盼着能有這麼一位師傅。
工資漲一級,一個月能多拿二十七塊五,家裏的日子就能寬裕些了。
所有菜炒完,衆人去窗口打飯。
何宇匆匆吃完,便去找食堂主任。
“馬主任。”何宇笑着打招呼。
馬成才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這家夥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從前見了他總是趾高氣揚,一副瞧不上他這個主任的樣子,今天倒是稀奇。
對於“傻柱”的客氣,馬成才很受用。
這才對嘛,不管怎樣,自己好歹是個領導,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不知道,眼前的“傻柱”早已換了芯子。
如今的何宇來自後世,待人接物自有一套準則。
“有事?”
“主任,下午我想請個假,您看行嗎?”
馬成才翻了翻工作安排:“不成,今天李副廠長有招待餐。”
“我一定趕回來,絕不耽誤廠長的接待。”
“那行,記得早點回來,別誤了正事。”馬主任也沒爲難他。
畢竟以前這小子說走就走,誰的面子都不給。
“您放心,絕不會。”
何宇轉身要走,忽然又折回來:“馬主任,還有個事兒。”
“說。”
“以後能不能別叫我‘傻柱’?這名字實在難聽。”
“……”馬成才盯着何雨柱,發覺今天的他確實大不相同。
“成,往後就叫你何師傅吧。”
"好的,謝謝主任。
"何宇點頭致意。
第十章 渾然不覺的焦點
離開工廠後,何宇徑直前往百貨商場。
在服裝區,一套淺灰色的中山裝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雖然原主何雨柱相貌略顯老成,但一米八的挺拔身量和健碩體格,加上昨夜經歷的體質蛻變,讓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正所謂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改換新裝的何宇判若兩人,售貨員們投來的驚豔目光就是最好的證明。
"同志,這身衣服特別襯您,簡直像是爲您量身定做的。
"一位女售貨員由衷贊嘆。
何宇微笑致謝:"謝謝。
"
"歡迎您下次再來。
"
"一定。
"
提着新衣離開時,何宇禮貌地向售貨員點頭告別。
他剛走遠,其他售貨員就圍了過來打趣:"周小紅,你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胡說什麼呢!"周小紅臉頰微紅。
"害什麼羞啊,這小夥子要模樣有模樣,能買這麼好的衣服,家境肯定不差,多好的對象啊。
"
"我們都不認識......"
"你要真有意,姐幫你去打聽?"
周小紅連忙擺手:"別,緣分到了自然會來,強求不來的。
"
此時的何宇完全沒想到,一次普通的購物竟讓他成爲別人心儀的對象。
若是知曉那位眉清目秀、工作體面的售貨員的心思,他或許不會拒絕這份意外的好感。
接着何宇來到家居用品區,用光了積攢的布票和棉花票,購置了新被褥。
眼看還有許多想買的東西,無奈票證和錢財都已見底。
尋了個僻靜處將棉被收入空間,他又轉去農貿市場采購種子。
想着試試空間裏的土地能否種植,若成功就能自給自足,未來的生活必定更加滋潤。
在市場外的小巷,一位老人正在售賣母雞。
花一元五角買下一只後,何宇再次利用空間"搬運",空着手回到四合院附近才取出物品。
剛到家整理完新被褥,他就忙着清洗浸泡中的被套。
正在這時,秦淮茹從屋裏探出頭來:"柱子,洗被套呢?"
"嗯。
"何宇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繼續着手裏的活計。
“你一個大男人哪洗得幹淨,讓秦姐來幫你洗吧。”秦淮茹邊說邊伸手要去接他手裏的衣物。
“別,賈嫂子。”何宇側身擋住她,“你這還懷着孩子呢,讓你洗衣服,我成什麼人了?”說完略帶責怪地瞥了她一眼。
秦淮茹本就沒打算真洗,不過是想借機拉近關系。
見他拒絕得幹脆,語氣還這麼冷淡,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柱子,你變了,以前你從不會這樣對姐的。”她眼眶微紅,聲音透着委屈,“要是姐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你別這樣,我……我心裏難受。”
何宇皺了皺眉,一陣煩躁。
昨晚已經把事情掰開揉碎講明白了,但凡腦子清楚的人都該明白,可她偏偏裝糊塗,還在這兒糾纏不休。
她不是不懂,是壓根不想懂,無非還想從他這兒白拿好處。
這時,前院的三大媽拎着水桶經過,人已經走到月亮門附近。
“賈嫂子,該幫的我都幫了。”何宇幹脆把話挑明,“賈哥受傷那段日子,我捐的錢加上平時接濟,少說也有一百多塊。
這院裏有誰比我幫得更多?就算一大爺,恐怕也比不上吧?”
“我爲什麼幫你們?一來是街坊情分,我跟賈哥從小一塊長大;二來你家突然斷了收入,你又懷着孩子,我看着可憐。
但幫人總得有個度,我已經仁至義盡,不可能一輩子接濟你們。”
“現在賈哥走了,你們家少了負擔,又有補償金和大家的捐款,日子根本不艱難,根本不需要再接濟。
昨晚我說得很清楚,再這樣下去,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
我還得娶媳婦,你也不想讓孩子將來被人指指點點吧?”
他一口氣說完,不再理會秦淮茹,埋頭繼續搓洗被套。
秦淮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無話可駁。
見三大媽走近,她只得捂着臉抽泣着跑開,心裏卻暗暗記恨上了何宇。
三大媽全程看在眼裏,雖有些同情秦淮茹,但也覺得何宇說得在理。
賈家如今確實不缺錢,一個寡婦總纏着單身漢,傳出去確實難聽。
“傻柱,今兒個這麼勤快啊?”三大媽笑着打招呼。
“三大媽打水呢?”何宇語氣緩和了些。
昨天三大爺替他說話,可見這家人明事理。
以後得多和三大爺家走動,畢竟在大院裏,跟管事大爺處好關系沒壞處。
再說,三大爺住前院,將來相親時,女方家屬來打聽,肯定先找他們一家。
和三大爺家交好,百利無一害。
“是啊,打點水。”三大媽應了聲,拎着桶往水井走去。
"您先請。
"何宇把水盆挪開,給三大媽讓出位置。
"不用不用,你先接水,我不着急。
"
"我來幫您。
"何宇接過三大媽的水桶,放在水龍頭下接水。
"柱子啊,你真是變了不少,跟從前判若兩人。
"
三大媽由衷感嘆,以前的傻柱哪會主動幫人,除了賈家。
何宇心頭一震,暗想自己是不是變化太大。
可這就是真實的他,要他像從前那樣犯傻,實在做不到。
"以前不懂事,以後不會了。
"何宇謙遜地說。
"這是遇到貴人指點了?"
"三大媽明察,確實是有人指點。
"
三大爺一家真是熱心,昨天三大爺替他說話,今天三大媽又幫他找理由。
何宇決定要好好結交他們,借他們的口爲自己正名。
賈家屋裏,秦淮茹剛進門,賈張氏就急切地問道:"談得怎麼樣?"
"媽,傻柱這回是鐵了心要跟咱家劃清界限。
"秦淮茹愁容滿面。
"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有錢都不幫襯咱家,喪盡天良!"賈張氏破口大罵。
秦淮茹望着婆婆,覺得這話實在太不要臉。
雖然她也怨傻柱不再接濟,但說不出這種話。
"淮茹,這可咋辦?你懷着身子,家裏沒進項,沒了傻柱的飯盒,日子怎麼過啊。
"賈張氏癱坐在炕上發愁。
"媽,不是還有東旭的撫恤金嗎?先湊合着用,等生了孩子我就去上班,日子會好起來的。
"秦淮茹比較樂觀,有工作總不會餓死。
"不行!那是東旭用命換來的,是咱家最後的本錢,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動!"賈張氏態度堅決。
"可...可傻柱不肯幫咱們了呀。
"
"想辦法啊!想辦法讓他回心轉意!"
秦淮茹:"......"
"真沒出息。
淮茹啊,媽不是要爲難你,你還年輕,沒當過家不知道柴米貴。
咱們家這筆錢是東旭用命換來的,得留着給棒梗將來娶媳婦用。
要是現在花了,往後棒梗沒錢成家,東旭在天之靈都要怪罪我們。
這錢真不能動,媽都是爲了這個家着想。”
“可我這就要生了,不用這筆錢,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所以你得想辦法讓傻柱像以前那樣幫襯咱們家啊。”
秦淮茹心裏發苦,她何嚐不想,可何宇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
何宇這邊渾然不知賈家還沒死心。
在他眼裏,賈家就像吸血的水蛭,一旦沾上就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