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這是家裏有人結婚呐?”邱老頭也就是隨口一問,但動作還是很快的,打開最裏面屋子的門,讓出身位叫唐棠自己去挑選。
“這屋的都是弄好的,用的時候更方便一些,旁邊那屋還有一些沒彈好的,你看你想要哪一種。”
唐棠徑直走進屋內,看着這一堆堆的棉花也放下心來道。
“就這個吧,不過我要五十斤棉花,不知道邱大爺能不能將您家院裏的推車借我用用,很快就能給您還回來。”
他家的推車從上到下都是木頭制作的,包括軲轆都是木頭的,說貴倒是談不上,就是自己制作的時候費事兒了些。
“行啊,你要用就用吧,還不還的也沒啥,畢竟你還買了這麼多的棉花呢。”
“不過這棉花的價格咱可得說到前頭,咱蓉城用到棉花基本都是用來做被褥的,這外面的棉花價格是一塊五一斤,但一家絕對是買不到這麼多的,咱這兒能給你五十斤,但這價格卻是要一塊八一斤。”
對於這個價位,唐棠是有預期的,所以很爽快的點頭道。
“成,那就聽邱大爺的。”
說好後邱大爺直接將棉花裝進袋子裏上稱,弄好後,又將這些東西綁在了木頭推車上。
“這推車太小,娃子家可遠?要不要大爺送你回去?”
唐棠聞言擺手拒絕道:“不用了大爺,我力氣大得很,能行的。”
這一點上唐棠倒是沒騙人,從昨天和混混還有唐家人鬥智鬥勇的時候,她自己就發現了,重生後,她的力氣也變大了。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等會兒她要將東西放進空間,這要是有人跟着可不妥。
離開賣棉花的胡同後,唐棠找了一個隱蔽無人的角落,確認四周無人後,又將棉花放進了空間裏。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中踏實了不少。
趕緊又換回自己的衣服,朝着棉紡廠過去。
既然決定要走,她肯定也要去棉紡廠將工作賣掉,順便將自己想要的各種布料買下來。
來到棉紡廠,這裏的一切似乎都沒變,機器轟鳴,空氣中彌漫着棉絮的飛塵。
巨大的廠房內,一排排紡織機整齊地排列着,工人們在機器前忙碌地穿梭着。
但又似乎哪裏都變了,畢竟和五年後還是有着不同的。
唐棠走進車間,四處尋找着車間主任曹琴的身影。
車間裏嘈雜的聲音充斥着她的耳朵,地上偶爾會有一些掉落的棉團。
找到曹琴的時候,她正專注地檢查着機器的運轉情況,身上的工作服沾滿了棉絮和油污。
雖然到處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但如曹琴這樣能幹的也真的是少數。就算是男人,怕是也沒她的能力。
只是可惜,後來她女兒因爲沒有工作下鄉了。不過一年時間,孫彩蝶就被一同下鄉的一個知青給糟蹋了,孫彩蝶不堪受辱直接尋了短見。
孫彩蝶的父母一路找過去,倆人在路上遇到搶劫的,雙雙被打成殘廢。
閨女沒了,又成了殘廢,雖然還有個小兒子,可兒子太小,想要撐起這個家何其困難?
在她死的時候,他們一家子的日子都不算是太好過。
想到這兒,唐棠的心裏多少有些堵得慌。
但隨即想到今生她將工作賣給他們,想來就不會如同前世一樣了,這或許也算是好事。
深吸口氣,唐棠神情平靜下來,走上前去,輕聲喚道。
“曹主任。”
曹琴聞聲轉過頭來,看到是唐棠,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唐棠啊,找我什麼事兒?你爸不是已經過來給你請過假了嗎,說是你要去買結婚的東西,暫時不能過來,等幾天讓你妹妹來替你一段日子。”
唐棠是真沒想到,這唐金榮還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竟又惦記上她的工作了!
咬了咬嘴唇,將心中翻涌的情緒壓下,但也不知是不是太過生氣了,眼眶有些紅,不過這些唐棠自己是不知道的。
“曹主任,我想把我的工作賣給您。”
看着唐棠的樣子,曹琴眉頭緊蹙道。
“什麼?你要把工作賣了?爲什麼?不對!唐棠,你是不是被欺負了?你家裏逼你將工作讓給你妹妹了?我跟你說,這事兒你可不能同意,是不是還要讓你下鄉?
這下鄉聽着好聽,但危險也不少,不說旁的吧,就這吃喝上,就不如咱們,有的下鄉甚至會挨餓,遇上一些壞人,這事兒可不能應啊!”
聞言,唐棠苦澀的笑了下,心裏微酸。
明明曹琴那麼想要給自家閨女弄個工作,可這個時候卻還是在爲她着想,讓她不要犯傻。
但唐家一家卻想將她的所有東西都奪走,恨不得弄死她。
呵!
多年的感情,在意的只有她一個啊!
“曹主任,我家裏的情況您也知道一些,可這次……”
“我那個妹妹早在前幾個月就生下了李明軍的孩子,這些事情一家子都知道,就只有我……
只有我是昨天才發現的。”
說話間,倆人朝着曹琴的主任辦公室走去。
“可昨天,我那個妹妹竟然還找了混混把我綁了,想要……”
“曹主任,我知道您是爲了我好,可我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若是不下鄉,我就算是無故消失都沒人知道。”
“正好前段時間就聽您說想給自家閨女找個工作的事情,與其等着遙遙無期的招工考試,不若買了我這個工作,至於多少錢都無所謂,或者給我一些票證也成。”
不是唐棠不在意錢,而是知道,以曹琴的品性,她不需要爲此擔憂。
而且這工作賣給其他人,也可能最後還被唐家弄回去,但賣給曹琴,唐家可就沒那個本事了。
曹琴皺起了眉頭,氣憤地說道。
“這也太不像話了!哪有這樣的父母!”
唐棠自嘲道:“本也就不是親生的,是我這些年過於強求了。”
曹琴讓唐棠先進屋,她則自己隨手將門關上。等再看向唐棠的時候,眉頭輕蹙,眼神中除了心疼還帶着一絲嚴厲,拉着唐棠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