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是耳邊有對話聲響起。
“我記得你從前繡的蝶戀花很是逼真,那會兒我系在腰間,不小心掉了,心疼好久,還是後來你又送了我一個。”
是林鴻昌的聲音,溫柔的讓人想笑。
王氏的聲音依舊有些冷冰冰,不過卻沒昨日那樣:“一個荷包而已,除了我,還有別人會秀。”
“看慣了你,別人怎還能入眼。”
林琬想給林鴻昌鼓掌,草包爹說起情話來簡直一套一套的啊。
視線回到屋裏兩個大人身上:
“夢娘。”
這個名字許久沒叫過了,王氏心如小鹿撞一般,聲音也許多:“有話便說,瞧着我作甚。”
她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幾乎能擰出水來。
“夢娘。”、
她一個不查,頓時到天旋地轉,下一刻,人就落在林鴻昌懷中。
他目光深幽而,又隱隱有說不出的痛楚,死死的盯着王氏的眼睛。這種緊實的壓迫感讓王氏有些慌了,剛要,便見他低下頭,直接將唇緊密的上來。
這動靜委實不小,林琬在一旁覺得心很累。
雖說兩口子床頭打架床尾和,可是你們好歹顧忌,旁邊還有一個裝睡的女兒
最後到了緊要關頭,還是林鴻昌尋回了些理智,低頭在王氏耳邊道:“夢娘,我先把琬兒抱回去,一會兒就來,等我!”
吳姨娘起先還得意的告訴林琅,明日若是見了林琬,看看她臉上會不會有巴掌印。又叮囑女兒,等一會兒林宏昌來了,將白天做的詩拿出來讓他高興高興。
可等流芳回來說林宏昌歇在東苑了,頓時氣的掰斷了精心養護了午的指甲。
林琅小心翼翼的看了吳氏一眼:“娘,要不,我去洗個冷水澡,再吹會風。”這是她慣用的手段,每回吳氏要借口留住林宏昌大多都讓她受點皮肉苦。
吳氏氣的咬牙切齒,卻也知道老太太既然都叫林宏昌去說話了,自己再鬧出點什麼,那就是老太太的臉。又一想林琬真是命大,怒道:“不是告訴你下手狠一些,怎麼她一點事都沒有。”
林琅扁嘴:“我,我明明看她摔下去,當時流了好多血。郎中不是也說了嘛。誰知道竟然又醒了!您說,父親會知道嗎?”
“知道什麼?”吳氏忽然她的肩膀,,面目:“這件事以後都不許提,誰說是你推得,明明是她自己摔下來的。你給我把這件事爛到肚子裏,聽到沒有!”
林琅肩膀被吳氏掐的生疼,咬着下唇點頭。
吳氏見狀,長舒氣,的拍着自己的臉:“不急,不急,老爺跟她的嫌隙,豈是一晚就能好的。哼,咱們走着瞧!”
半夜十分,沒想到林琅真的發起高熱,丫鬟畫銀急的要去告訴姨娘,林琅想起吳姨娘的話,怕這會兒去了觸黴頭。咬着牙:“沒事,我撐一撐就能過去。”
這一撐,倒是撐來了一縷芳魂。
翌日,林琬過來的時候,林宏昌已經走了。
她佯裝不開心的嘟起嘴:“爹爹騙我。”
王氏正在梳頭,聞言扭頭笑道:“你爹爹也一直想等着,可尚書派了人過來有事相商。說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林琬一聽,頓時笑了:“那我晚上少吃點,等着爹爹的好吃的。”
玉英是王氏娘家的陪嫁丫鬟,如今也了,許配給林家莊子上的掌事,只是不掉,白天還是要過來伺候。
她今日一來,便聞到屋子裏着一股的味道,再加上王氏面色慵懶,雙目跟水一樣,都是過來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見林琬在一旁玩,她小聲道:“恭喜,終於又和姑爺和好如初。”
王氏一想起昨晚林宏昌在床笫竟然跟毛頭小子一樣貪戀,便羞紅了臉
玉英許久沒看到王氏如此嬌媚的模樣,一想起這些年她總是橫眉冷對,當年京中遠近聞名的明珠竟然淪落成這樣,就心疼。如今見她心情大好,也爲她高興:“我今兒替梳個好看的樣式,好像有兩年沒做過新了,庫裏有兩匹香雲紗,湖藍色的料子正襯您的膚色,一會兒我去拿來剪裁。”
王氏心情好,也就由她去弄。可這好心情,在聽到吳姨娘來的時候,瞬間全無。
“她來做什麼!”王氏擰眉:“誠心給人添堵嗎?”
玉英見她要發火,連忙勸道:“還不是昨晚老爺在這,心裏怕了才來,您可千萬穩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她現在就是存心想惹您生氣,咱們可千萬不能如了她的願。”
“我倒是想不生氣!”一想到吳氏,昨晚的似乎也加了點別的,悶的不:“不過到底是橫在心間的刺”
她與林宏昌當年的婚約,在京中也是一樁佳話。可誰又能想到,不過短短數年,佳偶變怨偶,當年的恩愛甜蜜,如今倒是成了打臉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