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島距離東大陸不怎麼遠,普通人坐船三四天也就到了。
但是海裏到處是暗礁,導致航線曲折。又因爲這片海上多霧氣,使得千百年來,除了虞宗之人,幾乎沒什麼外人闖入。
這天,海面上一陣霧氣翻滾,一只載了一人的小船出現在海面上。
賀陽一眼望去,這座大島景色秀麗,風景宜人。
不時有成群的飛鳥掠過,也有走獸們呼朋引伴的玩鬧。
和外面的亂世比起來,那可謂是人間仙境了。
踏上島嶼,一步便是幾百米的距離。
賀陽身形閃爍着來到了島北部的一片建築群中。
幾乎都是簡陋的木屋,不少人在專心致志的在各種奇怪的位置打坐。
有在懸崖邊上的,有在烈日下的,更有在水裏泡的。
同時,一股奇妙的能量在他們體內產生,很微弱,但他們確實存在。
賀陽眼前一亮,這難道是某種修行之法?
他想起了現實世界的網絡上,也有不少人宣稱自己已經修煉出了氣,沒有人知其真假。
但在今天,賀陽可是真真切切地見到了啊!
“沒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不過,修行者變多對我的計劃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賀陽神念一掃,發現這座島上只有虞庚一個人。
虞健和葛內侍不知去向。
此時他正在一座山崖上打坐,體內的也有那股陌生能量。
那股能量沿着虞庚周身運行,不斷壯大。
一直到天黑,虞庚才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爍着精光,似乎很滿足的樣子。
此時有雲彩遮住了月亮,黑漆漆的。
“上古之人創造的養氣之法竟然有如此功效……屬實難得!”虞庚自言自語,緩緩起身,活動筋骨。
“哦?竟然是外界之人所創?”
忽然,黑暗中一道清朗的男音傳開,虞庚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拍去一掌。
一道淡綠色的透明掌印隱約可見,沒入空氣,等再次出現時,已經在賀陽身上了。
賀陽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很神奇。
心想,如果犬人能夠修行,沒道理現實世界的人不能修行,得要到修行之法才行。
而虞庚見那個人影吃了自己一掌竟然毫無大礙,不禁驚訝非常,他這些年來走遍了東方大陸,除了虞健和葛內侍,還沒見過這等厲害人物。
於是朗聲問道:“閣下何人?爲何突然現身此處?”
沒有回應,耳邊只能聽到海島外海浪陣陣,及海鳥的鳴叫聲。
“閣下,你如……”虞庚微惱,還想說話,就見雲彩散去,明月重新降下光華。
他看清了人影,身子一下愣住了。
“嗨,好久不見。”賀陽笑着打招呼。
按犬人世界的紀年,已經過去了一千五百多年。
就算按照賀陽的時間感官,也有創世之間的十來年加現實的五六天了。
確實挺久的。
“大……大兄?”虞庚眼眶瞬間溼潤了。
聲音顫抖着,兩步走過來抓起了賀陽的手腕。
“果真是你!”
被虞庚火熱的眼神盯地有些不好意思,賀陽掙開了虞庚的手,輕咳一聲,道:“嗯,是我。好久不見。”
賀陽再次說了一聲
“嗯。”虞庚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深吸口氣,不過幾秒就和平時無二,看得賀陽十分佩服。
這本事,不愧是千多歲的人精啊!
“大兄這是去哪裏了?竟然一千五百年不曾聽到任何消息。”
“世界這麼大,你找不到我的蹤跡也正常。”賀陽回答。
虞庚點點頭,“確實很大,一千多年來,我本以爲能走遍世界,卻不料連東大陸都沒有走完。”
一邊說着,虞庚一邊拉着賀陽,一路來到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不怎麼大,但是比起其他人的要大很多,而且豪華不少。
屋子裏書架上滿滿當當的全都是書籍。
賀陽順手翻開一本,竟然講述的是人體內部經絡的相關知識。
“大兄,我有個疑問。”
見賀陽和往常一樣,喜歡翻他的書籍,很不見外。虞庚也就不扭捏了,直接問道:“我好像感覺到大陸一直在變大,是這麼回事嗎?”
賀陽點點頭,“是。”
“怪不得,千多年來,東大陸極東之地出現了不少陌生地方,一片荒涼。”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期間說到虞健和葛內侍蹤跡問題,虞庚說他們兩人,虞健去往西大陸,葛內侍和烏獸則是前去南方極寒之地探索。
已經有三百年沒見過彼此了,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至於虞宗麼,我們三人力量有限,難以監察天下,保證平衡。於是就培養了不少人,傳授他們練氣之法,代替我們行走各處。”
“練氣之法?”
終於說到了賀陽關心的問題上。
“沒錯。葛內侍有祖傳的一套練氣養生之法。當年,大兄你離開後,烏獸叫教我們運用你賜予我們的力量。
但是,或許是我和葛內侍年紀大的緣故,愣是學不會。只有健兒學會了,吞雲吐霧,手掌水火的本事。
而葛內侍就在無意中使用練氣之法,成功地引動了體內的那股力量。
雖然沒有健兒那麼華麗,但是威力也不容小覷。”
虞庚唏噓地說着,懷念着以前的歲月。
“是嗎?那……普通人練氣以後,會像你一樣這麼厲害嗎?”
“自然不會,普通人學了頂多強身健體,長命百歲,不會有什麼超脫凡俗的東西產生。”
強身健體?長命百歲?
是個好東西啊!
得要幾本秘籍修煉修煉才行,說不定可以幫忙治愈癌症。
賀陽又問:“那外邊那些人在做什麼,我感覺他們已經脫離普通人了。”
“哈哈哈。”虞庚輕笑,喝了一口桌上的茶道:“難得大兄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是這樣的。
普通人修煉,自然不會產生氣,但是有大兄您賜下力量的引導下就不一樣了。”
“你是說在我的力量引導下,他們體內的氣才越來越強的?”
“沒錯,像一把鑰匙。只要引導一遍,人的氣就脫離了凡俗,能夠自己修煉壯大。”
原來如此。
接下來幾天,賀陽就向虞庚請教關於練氣的問題。
虞宗的幾十個弟子們也熟識了這位宗主的大兄,十分尊敬。
虞庚對於賀陽,自然是傾囊相授。
把最好的一本秘籍《長生訣》給了賀陽。
“這本可是上古部落時期,一位叫做蒙的天才,參悟天地至理編撰的練氣之法。
一開始沒什麼特殊功效,但是經過三千年來各個時代大家的完善,在三百二十年前,一個修行這本書的年輕人竟然練出了一絲能夠自行壯大的內氣。
那個年輕人因仇怨,殺了當地貴族全家,狗都不放過。那時,我覺得不對勁,就去看了看,找到了這個東西。”
“嗯。”
賀陽口頭上嗯了一聲,心裏卻驚嘆異常。
這他娘的硬生生的創造出了修行之法啊!太天才了!小說裏的東西不僅僅是幻想啊!
接下來半年時光,賀陽就跟在虞康身邊修行。
直到某天,賀陽已經完全掌握了這本《長生訣》的功法。
這天中午。
一名渾身重傷奄奄一息的虞宗之人被海浪沖到了島上。
剛好,有虞宗弟子路過,大驚,急忙將其抬了回去,並上報宗主虞庚。
在他們眼裏,虞宗弟子已經脫離凡俗,世俗之人根本沒能力打傷他們,刀劍棍棒都不行!
那麼,能打傷他們的,唯有同行的修行者了!
於是,虞庚把傷者交給賀陽,治好後問出了相關消息。
果然是修行者打傷的。
虞庚暗惱,覺得自己失了職,沒有保障好平衡,竟然讓外界誕生了意料之外的修行者。
於是親自帶人出海,前往東大陸一探究竟。
沒想到,半個月後,灰頭土臉的虞庚回到了虞宗,找到賀陽,大喊:“大兄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