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時光流逝。通天教主手持裂空誅魔劍,周身劍意與那破滅虛空的道韻交織融合,使得他氣息越發凌厲逼人,顯然收獲巨大。另一邊,陸明淵則全心沉浸在造化鼎的玄奧之中,借助鴻蒙系統的算力,初步煉化了鼎內最表層的幾道神禁,雖遠未完全掌控,卻已能初步調用其一絲奪天地造化的神妙之力,與自身的“造化”功能隱隱呼應,感覺前方道路豁然開朗。
就在兩人皆有所得,準備結束此次短暫閉關之時,天際忽然傳來兩道沛然莫御的浩大氣息。一者威嚴磅礴,帶着教化萬物、梳理乾坤的秩序之力;一者清淨無爲,卻又深不可測,仿佛高懸於天的淡漠道韻。
通天率先睜開眼,望向天際,臉上露出一絲訝異:“大哥、二哥?他們怎會一同來此?”
話音未落,兩道清光落下,現出兩位道人。一位身着杏黃道袍,面容古拙威嚴,眼神中帶着審視萬物的銳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正是玉清元始天尊。另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白發白須,神情淡泊寧靜,眼神深邃如同包含宇宙星塵,正是太清太上老君。
“三弟,你果然在此。”元始天尊開口,聲音宏亮,自帶一股威嚴,“方才感應到此地有先天靈寶出世,氣息與你劍道相合,又夾雜混沌之氣,恐有變故,特與大哥前來一看。”他目光掃過通天手中的裂空誅魔劍,微微點頭,“看來你已得寶,此劍倒是與你相配。”
他的視線隨即落在剛剛起身的陸明淵身上,尤其是在感知到其僅僅地仙的修爲以及身上那件剛剛煉化、氣息尚不穩定的造化鼎時,眉頭立刻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悅。
“此是何人?區區地仙修爲,竟也能得此造化之寶認主?”元始天尊語氣冷淡,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三弟,你如今交友倒是愈發不拘了。須知根腳不明、福緣淺薄之輩,強占靈寶,非但不能助益修行,反易招致禍端,平白沾染因果。”他這番話,幾乎是直接將陸明淵視爲僥幸得到寶物、德不配位的螻蟻,更是暗指通天交友不慎。
陸明淵心中一凜,感受到元始天尊那毫不客氣的目光和話語中的輕視,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躬身行禮:“散修陸明淵,見過太清道友、玉清道友。”他不卑不亢,並未因對方修爲身份而顯得卑微。
通天教主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不悅之色,橫身一步,隱隱將陸明淵護在身後,對着元始天尊道:“二哥此言差矣!陸道友雖修爲暫淺,然心性悟性皆是上乘,更於我有相助之情。靈寶擇主,自有緣法,豈可單以修爲論之?我通天交朋友,看的順眼、論的對道便可,何須計較許多根腳出身!”
他語氣堅決,維護之意明顯。太上老君在一旁,目光在陸明淵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那造化鼎上略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推演之色,隨即又恢復古井無波,淡然開口道:“二弟,三弟所言亦有理。緣法二字,妙不可言。既然靈寶有主,便是天定,強求無益,徒增煩惱。”
他打了個圓場,又對陸明淵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態度平和,卻帶着一種天然的疏離感,仿佛萬物不縈於心。
元始天尊見大哥開口,冷哼一聲,不再盯着陸明淵,但眼中的不屑並未減少,轉而對通天道:“既已得寶,便隨我與大哥回昆侖山好生祭煉參悟,在外遊蕩,與不明底細之輩廝混,成何體統?”
通天眉頭大皺,正要反駁,太上老君卻緩緩道:“昆侖山乃吾等道場,清靜無爲,確更適合潛修。三弟,且先回去吧。”他的話看似平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通天看了看兩位兄長,又看了看陸明淵,最終無奈嘆了口氣。他知道大哥二哥是爲他好,且大哥鮮少開口,一旦開口他也不好強硬反對。只得對陸明淵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傳音道:“陸道友,今日暫且別過,他日有緣,再來昆侖山尋我論道!”
陸明淵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元始天尊袖袍一拂,看都未再看陸明淵一眼。太上老君則對陸明淵淡然一笑,算是告別。隨即三道清光沖天而起,瞬息間消失在天際,直往昆侖山方向而去。
山谷中轉眼只剩下陸明淵一人。他望着三清離去的方向,尤其是元始天尊那毫不掩飾的輕視態度,深深印刻在他心中。
“鴻蒙,記錄玉清元始天尊能量特征、行爲模式、話語邏輯。分析其性格弱點。”
【指令收到。已記錄歸檔。分析中:目標極度重視跟腳、秩序、出身,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傲慢與偏見…】
陸明淵眼神微冷。今日之輕視,他日必當奉還。更重要的是,通天道友性情率真,重情重義,與這兩位兄長理念顯然已有分歧萌芽。
“封神量劫…”陸明淵心中默念這四個字,一個念頭前所未有的清晰堅定,“屆時,我必盡我所能,助通天道友,保住他那有教無類的截教道統!”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際,一股遠比之前龍族二子更加恐怖、浩瀚無邊的威壓如同整個大海傾覆般驟然降臨!整個山谷的空氣瞬間凝固,空間仿佛被凍結,甚至連思維都變得遲滯起來。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陸明淵面前。來者人身龍首,身着帝袍,面容威嚴古老,周身繚繞着實質般的龍威與浩瀚水汽,其氣息之強,遠超太乙,甚至比剛才的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似乎都只強不弱!
大羅金仙巔峰!而且是龍族中的頂尖存在!
“吾乃龍族應龍。”來者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無上權威,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着天地法則,“奉祖龍陛下法旨,請陸明淵道友,往東海龍宮一敘。”
沒有威脅,沒有強迫,只是平靜的陳述。但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的念頭都顯得蒼白可笑。陸明淵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渺小的如同塵埃。
他心中念頭飛轉,龍族終究還是找上門了,而且是如此強者親自前來,看來祖龍和燭龍對他的“興趣”非同小可。拒絕?絕無可能。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面上恢復平靜,拱手道:“原來是應龍前輩親自相邀,晚輩榮幸之至。敢不從命?”
應龍古井無波的龍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似乎沒想到對方如此識時務且鎮定。他微微頷首:“善。”
說罷,也不見其有何動作,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陸明淵。下一刻,周遭景象瞬間模糊變幻,空間極速流轉,竟是以一種陸明淵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進行着超遠距離的挪移!
目標——東海龍宮!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