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陸十嶼回到家,看見凌秀珠端坐在客廳正中,有點詫異,但還是走向前,聽話地跪在她身前。
“你以爲我還在國外?我讓校長查了監控,你根本沒回學校!你現在都會撒謊了是嗎?”
雙膝跪下的陸十嶼,挺直着腰板,抿着唇不語。
“你身上的是什麼味道?是女人還是酒?!”凌秀珠在他身上聞了聞。
“你說話呀!你到底去哪了?!”
陸十嶼握了握拳,薄唇動了動:“反正我會考上京大的。”
凌秀珠冷笑:“言下之意,只要你能考上京大,其他事情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她板起了臉:“你是陸家的人,京大只是你光鮮履歷裏不容出錯的一個小碎片,你的人生不能有一丁點的污點。”
這時,凌秀珠被她的秘書打斷了。秘書來到她身邊耳語幾句。
凌秀珠斂了斂神色:“知道了,跟部長說我現在過去。”
她轉向跪在地上的陸十嶼:“阿嶼,這件事我還會找你算賬,你給我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
凌秀珠離開,到了大門又頓住了腳步:“周六念家的家宴,不要再給我出差錯了。”
凌秀珠走後,陸十嶼扶着膝蓋起來。
“少爺,該吃藥了。”傭人給他拿來一罐藥瓶。
“嗯。”陸十嶼接過,回到自己房間。
身上還有傅明霜的味道,他厭惡地走進浴室,讓熱水從頭到腳澆灌自己。
他回想起剛剛在車上兩人最後的對話……
怎麼哄?
傅明霜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她只是在笑,笑得花枝亂顫,然後趴在自己的肩上,指尖一頓頓地,戳着自己的下顎線:
“乖寶寶,哄人要有誠意,你自己想,該怎麼哄我。”
然後她收起了笑容,冷着眉眼:
“只有一次機會,陸十嶼你最好玩得起。”
想到這裏,陸十嶼閉上了眼,仰着頭,讓熱水把自己沖刷得更加透徹。
另一邊……
傅明霜剛洗完澡,圍着浴巾從浴室出來。
鎖骨那一片,紅得分外扎眼,似乎經過反復的搓洗。
林嫂把熱牛奶端到傅明霜的書桌上,爲了騰出位置,將傅明霜的娃娃挪到一邊。
傅明霜看到了,發出一聲尖叫:“不可以!”
她沖上前,拿起娃娃。
林嫂被嚇了一跳,看到娃娃身下原來壓着一枚被黑繩串起來的戒指,最近看着傅明霜天天戴着,估計寶貝得很,怕被娃娃壓壞了。
“小姐抱歉,我沒想到這條項鏈對你這麼重要。”
“丟掉。”傅明霜冷着臉,把娃娃塞到林嫂懷裏。
“啊?”
“小優髒了,把它丟掉。”傅明霜又重復了一次。
傅明霜走到一個櫃子旁,打開,在琳琅滿目的娃娃堆裏,挑了一個有着銀灰色卷發的娃娃。
“以後你就叫小悅吧,要乖哦。”她指着桌上的戒指,向着娃娃說:
“那個很髒,不可以碰,碰了,我就不要你了。”
說罷,她抱着新的娃娃,捧起林嫂端進來的牛奶,揚起天鵝頸“咕嚕咕嚕”地喝下。
喉嚨滾動往下,是紅了一片的鎖骨。
***
第二天,學校一早就召開全年級大會,要給上一次模擬考考進年級前10名的同學頒獎。
這個頒獎一直以來最有趣的部分,就是流水的2-9名,鐵打的第一名。
陸十嶼總是毫無懸念地斷層第一。
所以,當校長讀到陸十嶼的名字時,大家並不關注。
可當校長讀了三次名字,本尊都還沒現身時,大家就開始交頭接耳了。
不一會,靠近會場的人群出現了一點騷動。
陸十嶼出現了。
他跟往常一樣,穿着校服外套,裏面還有一件黑色連帽衛衣。
本來這種裝扮並不罕見,可要上台領獎的他,此刻正套着衛衣的帽子緩緩往台上走去。
寬大的帽檐幾乎擋住了他半張臉。
他在校長的催促聲中,穿過了整個年級的人群,走上了頒獎台,隨後,摘下了帽子……
露出一頭銀灰色的短發。
尖叫聲瞬間席卷了整個大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