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臉,搭配着流暢瘦削的下顎線,棱角分明的五官,還有那雙琥珀色的淺瞳,像從漫畫裏走出來的那種,壞得邪乎的美少年。
校長瞠目結舌地盯着陸十嶼那頭凌亂的銀灰色短發,拿着獎狀的手,僵在半空。
完了完了,又來一個撞邪的。帝都一中百年聲譽,要毀在自己這一任手裏了。
“校長……”陸十嶼低聲提醒他。
校長回過神來,將上面寫着“以資鼓勵,再接再勵”的獎狀塞入陸十嶼的手裏。
他站在陸十嶼身旁,笑成苦瓜一樣,等着攝影師拍照留念。
而陸十嶼,居高臨下地站在台上,在騷動的人群裏,一眼就看到挑染着紅發的少女。
她的胸前掛着自己那獨一無二的戒指,此刻的她,正看着自己,笑得張揚肆意。
***
散會後,學校學生都涌到高三一班。
女生們覺得他帥死了。
男生們覺得他屌死了。
連蔡舒雅這種書呆子也忍不住跑去圍觀。
只有傅明霜,事不關己地拿着小梳子,給自己新帶回學校的娃娃梳頭。
“小悅的銀灰色頭發,真好看。”傅明霜看着娃娃,滿意地笑了。
而另一邊廂,德育主任卻拍着胸脯對校長說:
“校長,我全都看了一遍,我保證我們學校沒有一棟樓叫‘十嶼’樓。”
校長顫巍巍地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一籌莫展:
“陸老先生,全國沒有人不認識吧?十嶼是陸家的嫡長孫。”
雙膝發軟,德育主任差點跪在校長面前。
校長無暇顧及他,他現在考慮的是,這件事情要不要主動告訴陸十嶼的母親。
***
這次下午放學,破天荒的是,陸十嶼在校門口等傅明霜。
“過來。”一頭銀發的陸十嶼單肩背着書包,雙手插在褲袋裏,叫住了她。
傅明霜難得心情好,便不計較地走到陸十嶼面前。
“怎麼了?我的乖寶寶。”
“你滿意了嗎?”陸十嶼劈頭蓋臉就問。
“還行。”傅明霜如實地說。
那晚在車裏,她就說過想把幹淨的陸十嶼弄髒。
如今她還沒真正動手,神壇上的人就先主動以一頭銀發示好。
上午的那場戲,看得傅明霜暢快淋漓。
“那戒指還我。”陸十嶼又向她攤開手。
“誒~別急~還差一點。”傅明霜嗔笑着,撥開他的手,在一個小盒子裏,掏出一支粉紅色的卷煙。
“咔嚓”一聲,打火機點着了火。
傅明霜輕輕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在陸十嶼的臉上。(吸煙這是個梗,後面會反復考,別罵!)
特制的香煙沾過精油,混着一股花香味,但陸十嶼分辨不出是什麼花,只覺得這香味似曾相識。
“來,最後一步。”傅明霜把香煙盒子遞給陸十嶼,挑釁地看着他笑。
陸十嶼緊緊盯着傅明霜,似乎要將她釘在十字架上。
“頭發染都染了,難道要在最後一步放棄嗎?你成年了寶寶,就一口而已,壞不到哪裏去。”她就像那些風情萬種的女妖,勢要誘人掉入深淵。
“傅明霜,你最好說話算話。”
陸十嶼撥開那擋在自己跟前的香煙盒,然後靠到傅明霜身上……
側身、低頭、垂眸……
他陸十嶼的唇,含住了留在粉色煙卷上的紅色唇印,吸了一口傅明霜手裏的煙。
他輕咳了兩下,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
傅明霜愣了一下,然後才笑着說:“適應得挺好嘛……”
“陸十嶼,你也許是個天生的壞種。”
陸十嶼沒有回應她這句話,而是將指尖,從她頸間迅速滑向她的鎖骨以下。
指腹摩擦她細嫩的肌膚,輕輕一挑,挑起了戒指。
然後一勾,把傅明霜勾向自己。
“戒指還我。”
混着花香的煙霧,拂在傅明霜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