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十嶼一頭黑發,戴着代表陸家繼承人的戒指,身穿深灰色得體西裝,幹淨挺拔地跟在凌秀珠身旁,給念青山賀壽。
念家是軍政之家,在帝都扎根很深,政商兩道的人都很給面子。
陸十嶼陪凌秀珠應酬了一番後,被凌秀珠打發他去找念九思培養感情。
陸十嶼找到念九思時,她像個櫥窗裏的娃娃一樣,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出於作爲未婚夫的禮貌,陸十嶼主動過去打了聲招呼。
“十嶼哥哥好。”念九思脆生生地回應他,然後又垂下了眼眸。
兩人就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啊,抱歉~”
一杯紅酒潑到念九思的白裙上,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始作俑者——
傅明霜。
傅明霜穿着一條不過膝的香檳色小洋裙,拿着空了的紅酒杯,表情誇張地說:
“沒事吧小妹妹?姐姐我只是不小心……”
話沒說完,傅明霜就被陸十嶼拉走了。
留下被紅酒弄髒了的念九思,她擦了擦裙擺,終於,露出了笑容。
另一邊……
陸十嶼把傅明霜拉到宴會廳的角落裏,人還沒站穩就開口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麼?”
傅明霜的眸光落到陸十嶼抓住自己的手,摸上他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之前還覺得它醜,現在戴在你手上,就好看了。”
陸十嶼甩開她,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淡漠:
“傅明霜,這裏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那你手機給我。”
陸十嶼一動不動。
傅明霜直接上手,去摸他的西裝。
“傅明霜。”這三個字加重了,他又重新扼住她的手腕。
“給我,我就不鬧。”傅明霜歪着頭看他,眼裏都是狡黠的笑意。
陸十嶼不願在凌秀珠眼皮底下生事,便把手機掏了出來。
“密碼。”
“0305。”
傅明霜低着頭一頓操作,不一會就把手機還給他,二話不說就離開。
“傅明霜……”陸十嶼想提醒她。
“放心,我會乖,我跟着我爸來的,怎麼會鬧事呢?”傅明霜彎起眼一笑。
化了妝的她,掩蓋了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在角落的吊燈下,明豔得讓人晃眼。
她返回宴會場,在餐飲區正拿起一杯雞尾酒,就被剛寒暄完的傅震川逮住了。
“亂來!你來這裏是爲了喝酒的嗎?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個學生!”
傅明霜沉下臉,但沒說什麼,默默放下了雞尾酒。
“還有你頭上那撮紅毛怎麼回事?明天馬上給我染回來。”傅震川嫌棄地看了一眼,拿上他的洋酒,又去應酬。
傅明霜眼眸裏掃上一層陰鬱,像揮不去的霧霾。
她朝角落裏看了眼,陸十嶼已經離開。
她冷嘲一聲,順走了桌上的一瓶酒,也離開了宴會廳。
***
陸十嶼來到車庫,坐進自家的車裏。
“少爺,您這是?”鍾叔坐在駕駛位,詫異地回頭。
“沒什麼,我只是想休息一下。”陸十嶼塞上耳機,扯鬆了領帶,修長的腿隨意疊放,頭往後仰,閉上了眼。
門被打開,一陣香味鑽入了車廂。
陸十嶼剛睜開眼,傅明霜已經貼了上來。
“吹瓶嗎?”傅明霜舉起手裏的酒。
“你答應我不鬧事。”陸十嶼扯下靠近傅明霜那邊的耳機,冷靜地推開傅明霜。
“這裏是車庫,就算我和你車震,也鬧不到宴會廳。”
“咳咳咳……”鍾叔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陸十嶼面無表情地說:“鍾叔,麻煩你……”
鍾叔懂了,很自覺地下了車,跑到一邊去。
傅明霜又立馬貼了上來,趴在陸十嶼胸前。
“你的未婚妻好小哦,才16歲。”她的指尖沿着他襯衣的紐扣,一顆一顆往下。
“那你好可憐,還要等兩年才能開葷,不難受嗎?”
手,停留在皮帶的卡扣上,鑲了碎鑽的美甲一下一下地敲着,在靜謐的車廂裏,發出輕微碰撞的聲音。
傅明霜抬頭,鼻尖蹭着他的下顎線:“而我成年了,現在就可以。”
“你很有經驗?”陸十嶼低頭,薄唇觸到她的發絲,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傅明霜。
突如其來的四目相對,傅明霜顫了顫睫毛,然後把自己的眸光移到車窗外:
“你看,偷情的不止我們。”
陸十嶼順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一個中年男子摟着一位身材火辣的酒席服務員,又摸又啃地往一輛加長林肯走去。
這個男人,陸十嶼見過。
在自己臥室看過去對面房子的書房裏,偶爾會看到這個男人,次數不多,但每次見到,都是和不同的女人活色春香。
包括有隔壁三班的班主任,不對,是曾經的班主任,柳思思。
傅明霜和陸十嶼看着那對男女滾進了車後座。
不一會,他們的車就開始很有韻律地晃動起來。
傅明霜眸光漸冷,她從陸十嶼的懷裏直了起來,拿着酒瓶昂起頭喝了幾口。
然後“啪”的一聲,把酒瓶扔到腳下。
酒,緩緩流到車廂的地毯上,濃烈的酒味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傅明霜眨眼間跨坐在陸十嶼身上,面向着他,裙擺自然散開,擋住了兩人貼緊的地方。
“你家的車,會像我家的這麼晃嗎?”
她伸出指尖抹掉自己嘴角殘留的酒,然後把指腹壓在陸十嶼的唇上,來回地摩擦。
“你看我爸這麼大年紀了,還熱衷於幹這檔子的事,那肯定很好玩。”
她的手往下,劃過他的下頜,停留在他滾動的喉結。
“我們要……一起玩嗎?”
陸十嶼臉上依舊翻不出什麼變化的情緒,可傅明霜明顯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
她不屑地笑了,把自己的柔軟貼向了他,像一條吐着紅信子的蛇:
“陸十嶼你這麼乖,可我就不信,你沒做過一件壞事。”
陸十嶼扯下剩下一邊的耳機,握緊她雙臂,一用力,翻身將傅明霜壓在沙發上。
“可惜傅明霜,我對你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