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車門傳來砰的一聲,雷遠幾乎彈起來,伸手就朝林曉桐抱過來。
他生的腿長手長,一用力,竟將她整個罩住。
林曉桐看着近在咫尺的雷遠一愣,男子淡淡的苦鬆香瞬時飄了過來。
雷遠即將觸碰到她時,才發現身在哪裏。
他往後退了些,發現她並沒有排斥動作,才道:“抱歉,我。”
林曉桐搖了搖頭,安撫的虛抱了下他:“都已經過去了。”
雷遠扯了下嘴角,心說在他這裏一輩子都過不去。
他看了下手表,有些驚訝。
他竟睡了近十四個小時。
他已經許久沒有如此好的睡眠。
睡得好,心情自然就好,說話也溫和許多。
“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
他低聲問。
林曉桐看了眼周圍,大家都還在睡,便搖頭。
“我不餓,想睡覺。”
她重又蜷成一團。
沒多會兒,天邊亮光籠罩半片天空,車廂裏陸續有人起來。
雷遠這會兒早已沒有睡意,林曉桐見他起來,也跟着起來。
只是下了床鋪,她感覺渾身發軟,有點像低血糖症狀。
虧得雷遠反應快,一把扶住。
只短短片刻,林曉桐的臉就煞白,臉上額角有虛汗冒出。
“你怎麼了?”
林曉桐閉着眼,緩了會兒,感覺好點,才笑了笑。
“可能睡得太久了,”她解釋道。
雷遠扶她坐下來,趕緊買了面包和包子來。
林曉桐吃了幾口,感覺好了些許,但是虛弱感始終不散。
住在下鋪的兩人有些年紀,眼見她這樣就跟雷遠道:“這姑娘昨兒也沒吃東西,怕不是身子有些虛吧?”
這個時候的人都很樸實,說這話完全都是出於關心。
雷遠和林曉桐都想起這些天的遭遇,林曉桐不想被別人知道什麼,便道:“我覺多,睡下就起不來,下次一定注意。”
兩人見她如此上道便打開了話匣子,大概是到了年紀,兩人話題不離養生。
林曉桐跟着雷爺爺研究幾年醫術,關於養生,遠比兩人更有發言權。
她提倡的養生乃是食補,材料也很親民,只要去藥方或者菜市場就能買到。
兩人聽着她講頭頭是道,頓時更加熱情。
雷遠無語的看着三人說着說着互留地址,約定時常寫信。
“要下車了,”餘光瞄見車站,他站起來。
林曉桐哎了聲,見對面的端了茶缸喝茶。
她的茶很濃,看上去近乎黑褐色。
林曉桐急着走,只瞥了眼,便跟着雷遠往外去。
“張叔劉嬸,我走了。”
她擺着手,跟着人流往外去。
劉秋華放下茶缸,跟着站起來,“回去別忘了給我來信。”
林曉桐答應着,轉頭正見劉秋華捂着胸口,臉色難看的抓着欄杆,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樣子。
“劉嬸,你怎麼了?”
幾年行醫,讓她形成一種本能,她一手扶人,一手習慣性按脈上。
才一擱上,就感覺脈搏跳的很慢,有幾瞬甚至停跳。
劉秋華這時已癱軟下去,轉眼功夫,她紅潤潤的臉變得煞白,人也昏迷不醒。